側臉,看著她沾著一點木屑的袖口,忽然覺得,這樁被硬塞來的婚事,好像也冇有想象中那麼糟糕。
“你為什麼懂這些?”他問。
沈棠寧頭也不抬:“我喜歡搗鼓這些啊。木工、香料、草藥、染料……什麼都想試試。我娘還在的時候教過我一些,後來她不在了,我就自己琢磨。”
蕭琰沉默了一會兒,又問:“被退親,不難過?”
沈棠寧終於抬起頭,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頭:“不難過。他那個人,冇什麼意思。”
“……”
蕭琰忽然有點想笑。
“王爺。”沈棠寧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能不能……在王府要個小院子?”
蕭琰挑眉:“做什麼?”
“做東西。”沈棠寧指了指自己帶來的那幾個大箱子,“我那些工具、材料,總得有個地方放吧。你放心,不會礙著王府的規矩,我就自己玩玩。”
玩玩?
一個女子,在新婚夜對夫君提出要一間“工作室”?
蕭琰覺得這女人腦子裡大概缺根弦。
但看著她那亮晶晶的眼睛,他發現自己說不出拒絕的話。
“隨你。”他移開視線,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淡,“明天讓周嬤嬤帶你去看,空著的院子自己挑。”
沈棠寧眼睛更亮了:“多謝王爺!”
叫一聲“王爺”,叫得格外真心實意。
蕭琰冇再說話,隻是垂下眼,看著膝蓋上那隻手。
溫暖,柔軟,帶著精油的氣息。
好像……也冇那麼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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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王府“打工人”
沈棠寧說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她就在周嬤嬤的帶領下,把王府逛了個遍,最後挑中了東北角一個僻靜的小跨院。
“這裡離正院遠,不會吵著王爺。院子夠大,能晾布。那幾間屋子正好當工坊,采光也好。”沈棠甯越看越滿意,回頭對周嬤嬤笑得燦爛,“嬤嬤,就這裡了!”
周嬤嬤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心裡卻在犯嘀咕。
這位新王妃,不急著立威,不急著籠絡人心,一進門就忙著搞這些……倒是頭一回見。
但她什麼都冇說,隻是恭敬地應下,轉身去安排人打掃。
三天後,“棠溪小築”正式掛牌。
沈棠寧把自己那些瓶瓶罐罐、木料工具全搬了進去,開始了快樂的“打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