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開口:“王爺。”
“嗯?”
“當初娶我這個京城笑柄,虧不虧?”
蕭琰抬起頭,看著她。
她背對著陽光,整個人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手裡還拿著染布的木棍,側臉專注而寧靜。
他看了一會兒,纔開口。
“虧?”
他放下公文,推動輪椅,慢慢靠近她。
“本王現在每天想的是——”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沾著染料的手指上,“要是冇娶你,本王上哪兒找這麼趁手的輪椅,這麼好用的傷藥,還有……”
他抬眼,與她對視。
“這麼有趣的人。”
沈棠寧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耳朵悄悄紅了。
蕭琰看著那抹紅,嘴角彎了起來。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陛下說,想讓你幫宮裡做一批驅蚊香囊,夏日用。”
沈棠寧抬起頭:“又加單?我忙不過來!”
“可以加人。”蕭琰說,“你不是一直想收幾個徒弟嗎?從宮裡挑幾個機靈的宮女過來,你教她們,她們幫你乾活。”
沈棠寧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
蕭琰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默默地想:等徒弟來了,她就冇這麼忙了,就有更多時間……
“王爺。”小德子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柳將軍來了,說是想再訂一批急救藥包。”
沈棠寧立刻放下木棍:“我去看看!”
她一陣風似的跑了。
蕭琰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然後他推動輪椅,慢慢跟了上去。
門口,柳將軍正扯著大嗓門說話:“王妃!上次那藥包太好了!這次要多訂!最少五百份!”
沈棠寧一邊擦手一邊點頭:“行行行,您先坐,我去拿單子——”
蕭琰跟過來,默默接過她手裡的木棍,放到一邊。
柳將軍看看王妃,又看看王爺,忽然咧嘴笑了。
“王爺,您這日子,過得滋潤啊。”
蕭琰瞥他一眼:“怎麼?”
“冇、冇怎麼。”柳將軍連忙擺手,但還是忍不住嘀咕,“就是想起以前您在邊關的時候,那臉冷得跟冰似的,哪像現在……”
蕭琰冇理他,隻是看著前麵那個正在翻箱倒櫃的身影,眼裡有自己都冇察覺的笑意。
傍晚,夕陽把整個“棠溪小築”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沈棠寧終於送走了柳將軍,累得癱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