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有個吃播胖妾 第37章 李夫人孩子冇了

【第37章 李夫人孩子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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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禪院，沈王妃與周側妃已在了。見她們回來，沈王妃含笑問道：“可還逛得儘興？”

陶圓道：“寺中景緻清幽，很是怡人。”

張奉儀、蘇奉儀低聲附和。

不多時，晏珩也回來了。

他神色如常，對沈王妃道：“時辰不早，該回府了。”

眾人便起身，收拾妥當，依次登車。

回程路上，陶圓靠在車壁，閉目養神。腦海中卻不時浮現出晏珩突然出現時的情景。

他今日不是去衙門辦事了嗎？為何會在大相國寺？是巧合，還是……

她搖搖頭，將這些念頭驅散。八成是有什麼隱秘公事，總不是為她們這些妻妾來的。

車馬駛回王府。眾人各自回院。

陶圓換了家常衣裳，歪在暖榻上。

司棋端了盞紅棗茶來，小聲道：“夫人，方纔回來時，奴婢聽前頭趕車的婆子嘀咕，說王爺今日原是在吏部衙門議事的，不知怎的突然去了大相國寺，還正好……”

陶圓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司棋忙噤聲。

“去備水吧，我想沐浴。”陶圓吩咐道。

浴桶裡撒了曬乾的玫瑰花苞，水汽氤氳。陶圓將身子浸入溫熱的水中，舒服地歎了口氣。今日走了不少路，確實有些乏了。

她闔上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放生池畔，晏珩擋在她身前時，那寬闊挺拔的背影。

以及他今日身上那件蒼色素麵圓領袍，被陽光勾勒出的利落肩線。

還有他轉頭看向她時，那雙清淩的眼。

陶圓猛地睜開眼，掬起一捧熱水潑在臉上。

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入浴桶。

她隻是個妾室。

隻是個妾室。

是妾。

重要的話說三遍。

陶圓反覆提醒自己，讓自己拎清位置，少在那想有的冇的。

水聲嘩啦，她起身，露出白裡透紅，胸大臀豐連女子瞧見也想上手揉捏一二的身體，取過布巾。

四月的天，漸漸熱了起來。靜思齋院中那株西府海棠早已謝儘，新葉蓊鬱，底下是大片陰涼。

這日午後，陶圓正在廊下翻看一本新得的話本子，講的是一隻狐妖報恩的故事，文筆詼諧，情節有趣。她看得入神，連司棋端了冰鎮的酸梅湯來都未察覺。

“夫人，歇歇眼睛，喝碗酸梅湯吧。”司棋將白瓷碗放在小幾上。

陶圓這才放下書，端起碗抿了一口。酸梅湯用冰糖、烏梅、山楂、甘草熬製，冰鎮過後酸爽開胃，正好解暑。

正閒適間，外頭忽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小丫頭書雲有些驚慌的聲音：“夫人，不好了！疏影閣那邊……李夫人要生了！”

陶圓手中瓷碗微微一晃，酸梅湯濺出幾滴。她放下碗，起身問道：“何時的事？可請了太醫和產婆？”

“就、就方纔！李夫人晨起便說腹痛，原以為是尋常胎動，誰知午間歇晌時，突然見了紅，腹痛加劇。太醫和產婆都已趕過去了，王爺和王妃也去了疏影閣！”書雲喘著氣，小臉發白。

陶圓心下微沉。李夫人這一胎，懷得本就艱難，如今距離足月還差著些時日，突然發作，怕是……

“知道了。”她定了定神，“你去前頭盯著，有什麼訊息，立刻來報。”

“是！”書雲轉身跑了。

陶圓重新坐下，卻再也看不進話本。她望著院中灼灼的日光，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忙亂人聲，心頭無端有些發緊。

生產是女子鬼門關，李夫人身子本就弱，心思又重，這一關……

她端起酸梅湯，又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中，卻壓不住心底那絲莫名的不安。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漸漸西斜。疏影閣方向始終冇有訊息傳來，靜思齋裡一片沉寂，連平日裡愛說笑的小丫頭們都屏息靜氣，不敢喧嘩。

陶圓在廊下坐了片刻，終究坐不住，起身在院中慢慢踱步。走到那盆金邊瑞香旁，她俯身細看一片葉子，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葉緣。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終於傳來腳步聲。卻是王妃院裡的攬月來了，她神色凝重，眼圈微紅。

“陶夫人，”攬月行了一禮，聲音有些啞，“李夫人……生了。”

陶圓心下一緊：“母子可平安？”

攬月咬了咬唇，低聲道：“是個小公子，隻是……隻是生下來便冇了氣息。李夫人血崩，太醫施針用藥，如今……還未脫險。”

陶圓怔在原地。

雖然早有預感，可親耳聽到，仍是覺得心頭一窒。

那個在李夫人腹中待了七個多月，被眾人小心翼翼嗬護著的孩子，終究冇能來到這世上。

而李夫人……

“王爺和王妃呢？”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

“王爺還在疏影閣，王妃……王妃受了驚，有些不適，已回正院歇著了。”攬月抹了抹眼角，“王妃讓奴婢來告知各位夫人一聲，這兩日不必過去請安，各自在院裡……靜心些。”

“妾身明白了。”陶圓低聲道，“願王妃保重貴體。”

送走攬月，陶圓立在廊下，久久未動。暮色四合，天邊殘陽如血，將庭院染上一層淒豔的紅。

司琴輕手輕腳走過來，低聲道：“夫人，晚膳……”

“不吃了。”陶圓一向胃口不錯，此時卻也有些吃不下，她擺擺手，轉身回屋，“我想靜靜。”

她走進內室，在妝台前坐下。

銅鏡裡映出一張圓潤的臉，眉眼倒還算平靜，隻是眼中不知為何，瞧著有些悲哀。

那個未曾謀麵的小生命，那些暗地裡的算計、防備、期待，最終都化作一場空。

疏影閣方向的燈火通明瞭一夜。

陶圓躺在榻上，闔著眼，卻毫無睡意。

直到天將破曉，外頭才傳來訊息：李夫人救了回來，隻是元氣大傷，日後怕是再難有孕了。

陶圓一整晚冇怎麼睡，聽到這個訊息，她望著帳頂繁複的紋樣，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晨起時，天色陰沉，似要落雨。陶圓梳洗畢，用了半碗清粥，便讓司琴開了窗。

潮濕的風湧進來。

她走到多寶閣前，看著那瓶早已枯萎的海棠。花瓣零落，隻餘空枝。

“收了吧。”她輕聲道。

司琴應聲上前，將瓷瓶撤下。

陶圓轉身，走到書案前，鋪開紙，研了墨。筆尖蘸飽了墨，卻久久未落。

雨終於下了起來，淅淅瀝瀝，敲在瓦上，落在葉上。

她放下筆，望著雨幕中朦朧的庭院。

日子還得接著過。

雨聲潺潺，掩去了疏影閣啼哭與歎息。

陶圓也不知發呆了多久，直到司棋輕手輕腳進來，神色分外驚異：“夫人，王爺……往咱們院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