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有個吃播胖妾 第12章 監視

【第12章 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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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忽然“砰”一聲巨響，一朵碩大的金菊煙花在夜空綻開，緊接著，萬千流火如雨墜下。臨水閣方向傳來轟然的喝彩聲。

晏珩望著那璀璨夜空，忽然道：“有些人和事，往往也如這煙花。看著熱鬨，實則轉瞬即逝。所以……”

他停下，側頭看她，燈火在他深邃的眸中投下細碎的光點，“什麼該爭，什麼該放，心裡得有桿秤。爭那些鏡花水月，不如守著自己手裡實在的東西。你說是不是，陶氏？”

陶圓心中叫苦不迭，這老闆有病吧，她爭什麼搶什麼了，真正又爭又搶的人又不在這，他對著她說這些生存大道理有屁用？

她抬眸對上他的視線，那目光沉沉，似有深意，又似乎隻是隨口一言。

陶圓能說什麼，隻能福身道：“王爺教誨的是。手裡有熱湯飯，身上有禦寒衣，夜裡能踏實睡，就是最實在的。至於天上的煙花，看看就好，非要摘下來，燙手不說，還撈不著。”

晏珩靜靜地看了她片刻，將她說話時臉上每一絲細節都收入眼中，像是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事，唇角彎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像是光影造成的錯覺。

“話倒是實在，人麼……”他收回目光，也不說完，隻轉身道：“回吧。”

陶圓心裡頓時破防，她人怎麼了？她人也很實在啊！

“恭送王爺。”

晏珩邁步出亭，玄色衣袍融入夜色。

走了幾步，忽又停住，未回頭，僅丟下一句：“你那麻團元宵，不錯，下回別隻緊著周氏送。”

陶圓：“……”

亭中夜風灌進來，陶圓打了個寒噤，這才發覺手心竟有些潮。

司琴忙進來替她攏緊鬥篷：“夫人，王爺他……”

“回去了。”陶圓舒口氣，熱氣白霧在冷空中散開，“咱們也回吧。”

主仆二人沿著來路慢慢走。

遠處煙花還在零星地放，映得天邊忽明忽暗。

司琴小聲道：“王爺方纔……好像也冇怪罪夫人貿然來此。”

“嗯。”陶圓心不在焉地應著，腦子裡還在想著王爺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總不會是，讓她下回做吃食時，往前院也送些吧。

好個濃眉大眼的王爺，莫非也是個大饞小子？

回到靜思齋，司棋已備好了熱水。

泡在撒了梅花瓣的熱湯裡，陶圓舒坦地歎了口氣。

司琴一邊替她篦頭，一邊笑道：“今兒可真是巧，竟遇上王爺。”

陶圓閉著眼，“那石山小亭，視野最好，他能去，彆人也能去。不過往後咱們還是少去，撞見一次是巧，撞見兩次，就是居心叵測了。”

“夫人說的是。”司琴點頭，又想起什麼，“對了，方纔夫人去後，周側妃院裡又來了個小丫頭，送了一小罐她自己製的玫瑰清露，說是配元宵吃，能解膩。奴婢瞧了，是琉璃瓶裝的，很是精緻。”

陶圓睜開眼，笑了笑：“好，回頭我嚐嚐。若是味道不錯，那下回她再刺我，我就少回一句，當還她這罐清露的人情了。”

司琴聽得捂嘴直笑，“夫人和周側妃如今，倒有些像……”她斟酌著用詞，卻一時尋不到合適的形容。

“像什麼？像那巷口對門的兩隻貓，平日碰見了總要哈氣炸毛，但真有野狗來，說不定還得一致對外？”陶圓自己說完，先笑了，“差不多就這意思。”

“這世上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暫時冇空理你的熟人。當然了，熟人不代表是朋友，該哈氣還得哈氣。”

司琴、司棋都笑起來。

沐浴畢，陶圓換了柔軟寢衣，靠在床頭。

月色正好，滿院清輝。

她忽然想起晏珩腕上那點硃砂色。

那位置，那紅白映襯的豔……確實有股子說不出的曖昧好看，或者說，性感。

也難怪小丫鬟們私下議論。

呸呸呸，關她什麼事。

陶圓拉高錦被，翻了個身。

睡覺。夢裡什麼都有，就是冇有老闆手腕上的痣。

正月十六，年節的熱鬨氣兒還未散儘，府裡各處已開始撤換彩燈、收拾器皿。

靜思齋廊下那兩盞走馬燈也取了下來，司琴小心拂去灰塵，用軟布包好收進箱籠。

“留著明年還能掛。”陶圓站在階前，看負責灑掃的小丫頭們掃階下的爆竹碎屑。

司棋端了盞熱牛乳來，裡頭調了蜂蜜，甜香四溢。

陶圓接過來捂著手，慢悠悠抿著。

她這幾日琢磨著減重不能光靠餓，得動起來，可天寒地凍的，在院裡跑步像傻麅子，便讓張嬤嬤尋了幾塊厚實的羊毛氈子鋪在暖閣地上，每日早晚在上麵折騰，她管這叫“五禽戲改良版”，實則是上輩子那些瑜伽、健身操還記得幾個動作，胡亂比劃。

正比劃到“猛虎下山式”，彎著腰，撅著臀，姿態頗不雅觀，忽聽窗外“噗嗤”一聲笑。

陶圓保持著撅臀的姿勢扭頭，見周側妃扶著丫鬟的手站在窗外，一身石榴紅織金寶相花紋的褶裙，外頭罩著銀狐裘鬥篷，正似笑非笑地瞧著她。

“陶妹妹這是……練的什麼功？”周側妃眉梢挑著，眼底滿是戲謔。

陶圓麵不改色地直起身，拍了拍手根本不存在的灰，緩解尷尬：“活動活動筋骨，周姐姐見笑了。外頭冷，進來喝杯熱茶？”

周側妃也不客氣，款步進來，打量了一圈暖閣。地上鋪著厚厚的寶相花紋氈毯，角落熏籠燒得正暖，多寶閣上擺著幾件精瓷玉器，窗外一樹老梅斜伸進來，外麵的梅枝上綴著零星殘雪。

“你倒是會享福。”周側妃在鋪著銀狐皮褥子的玫瑰椅上坐下，接過司琴奉上的茶，是雨前龍井，水霧氤氳裡茶香清冽。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陶圓在她對麵坐下，也端起茶盞，“周姐姐今日怎麼得空來我這兒？”

“路過，聽見裡頭有動靜，以為養了隻狸貓在撲騰，特來瞧瞧。”周側妃抿了口茶，語氣是一貫的帶刺，“冇想到是陶妹妹在強身健體。”

陶圓笑眯眯的：“狸貓撲騰是為了抓老鼠，我撲騰是為了多吃兩塊桂花糕而不長肉，本質上都是為了一口吃的，冇差。”

周側妃被她這話噎了一下，瞪她一眼，卻冇惱，反而唇角微勾：“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她放下茶盞，從丫鬟手裡接過個巴掌大的錦盒，推到陶圓麵前，“喏，禮尚往來。”

陶圓打開，裡頭是兩支赤金嵌珊瑚的簪子，做工精巧，珊瑚珠子圓潤鮮紅。“這太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