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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的日常生活 承乾夜話

作者:夜弦蜜齒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18:37:22

- 雁門關的硝煙散了七日,承乾宮的簷角銅鈴仍帶著幾分肅殺的餘韻。

夏寧斜倚在軟榻上翻著話本,發間換了支赤金點翠步搖,襯得她眼尾的淚痣愈發鮮明。鷹林坐在案前整理軍報,偶爾抬眼望她一眼,便覺得案頭的狼毫都軟了幾分到底是贏了仗,她眉梢眼角都浸著蜜似的甜。

“阿硯”她突然合上話本,“明日隨我去趟慈寧宮。”

鷹林擱下狼毫:“太後又說什麼了?”

“說是要給我們辦‘平安宴’”夏寧抿了口茶,“自雁門關回來,她總唸叨‘到底是我那苦命的寧寧’,昨日還讓尚宮局送了套珊瑚頭麵來。”她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你說……我們該不該認?”

鷹林放下茶盞,握住她的手。夏寧的手比從前暖了些,不再像初遇時總帶著冰碴子,許是這具身體裡,真的住進了三百年前那個寧公主的魂。

“認”他說,“她養了你二十年,總不能叫她到死都當‘太後孃娘’。”

夏寧笑了,眼尾泛紅:“可你呢?你從前……”

“從前我是阿硯”鷹林替她理了理被風掀起的髮絲,“如今是夏寧的夫,太後的子婿。”他望著她泛紅的耳尖,“怎麼?怕我搶你太後孃孃的棗泥酥?”

“誰要搶!”夏寧拍開他的手,卻冇躲開他攬上腰的胳膊,“那是我讓小廚房留的,等你下朝當點心。”

慈寧宮的紫檀香比承乾宮濃些。

太後坐在暖閣裡,膝頭蓋著條狐裘,見兩人進來,眼睛立刻亮了:“寧寧,阿硯,快過來。”

夏寧上前替她攏了攏狐裘,瞥見案幾上的蜜餞匣子,正是她從前最愛的桂花糖藕。

“哀家讓人查過了”太後捏著她的手,“當年寧寧墜崖,是北狄細作混進了宮。那書童阿硯……”她望向鷹林,“可是叫陳硯?”

鷹林心頭一震。他記得現代身份證上的名字是“陳鷹林”,難道“陳硯”是他前世的名字?

“是”他應道,“臣前世名陳硯,因護寧公主墜崖,魂魄散在蒼梧山,三百年後才……”

“哎,莫說這些玄乎的。”太後打斷他,指了指蜜餞匣子,“當年寧寧總說,等你回來要吃十碟糖藕。今日哀家讓人裝了十二碟,你倆……”她突然咳嗽起來,手按在胸口。

夏寧忙扶她坐直,摸她額頭燙得驚人。

“母後!”鷹林急了,“太醫呢?”

“早傳了”太後拉住夏寧的手,“莫慌,老毛病了。哀家就是想……看看你們好好的。”她望著鷹林,“阿硯,你答應哀家,往後彆再讓寧寧受委屈。”

“兒臣答應。”鷹林喉頭髮緊。他想起蒼梧山崖底的黑水,想起蕭承煜說的“屍毒”,突然覺得這慈寧宮的暖閣,比宮牆外的刀光劍影更讓人心慌。

夜闌人靜時,夏寧靠在鷹林懷裡翻舊賬。

“今日在慈寧宮,母後說當年墜崖是北狄細作。”她指尖劃過他後頸的疤,“你說,三百年前的事,真和現在的北狄有關?”

鷹林摸出玄蟬佩,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左賢王的琴裡有屍毒,蕭承煜的玉玨染了黑氣,還有蒼梧山的青銅鼎……”他頓了頓,“我在想,或許有個藏在暗處的勢力,一直在操縱這些事。”

夏寧突然坐直:“你是說……三百年前寧公主的死,不是意外?”

“有可能”鷹林想起昨夜整理軍報時,在舊檔裡翻到的隻言片語“寧公主墜崖前,曾收到匿名密信,稱‘玄蟬佩現世,北境必亂’”他將舊檔遞給夏寧,“你看這個。”

夏寧展開泛黃的紙頁,燭火映得她臉色忽明忽暗:“‘玄蟬佩,鎮北魂;血為引,禍亂生’。”她喃喃念出聲,“難道玄蟬佩不僅能護山河,還能……招災?”

窗外突然響起夜梟的啼鳴。

鷹林翻身擋在她身前,順手抄起床頭的玉如意:“誰?”

殿外傳來腳步聲,卻是小宮女阿朱的聲音:“陛下,王夫,禦膳房送了銀耳羹來,說是……說是太後讓送的。”

夏寧鬆了口氣,卻仍攥緊鷹林的衣袖:“去看看。”

阿朱捧著鎏金碗跪在地上,眼眶紅紅:“奴婢端來時,看見碗底有個紅印子……像塊血漬。”

鷹林接過碗,用銀筷一挑,碗底的紅色竟滲了出來,在清水裡暈開,像朵猙獰的花。

“是屍毒!”夏寧臉色驟變,“快撤了!”

話音未落,阿朱突然捂住脖子,雙眼翻白,口中溢位黑血。

“阿朱!”夏寧撲過去,玄蟬佩在掌心發燙。她將玉玨按在阿朱心口,金光卻像石沉大海,半點用都冇有。

“陛下!”鷹林拽住她的胳膊,“這毒比左賢王的厲害!快退開!”

他抽出腰間的匕首割破手腕,鮮血滴在阿朱唇上,這是現代急救裡“人工呼吸”的笨辦法,卻在這時派上了用場阿朱的抽搐漸漸弱了,可瞳孔始終散著,冇了生氣。

“怎麼會這樣?”夏寧顫抖著摸阿朱的臉,“她才十六歲……”

鷹林望著案頭的舊檔,突然想起那句“血為引,禍亂生”。他攥緊玄蟬佩,玉玨燙得幾乎要灼傷皮膚:“夏寧,有人要拿我們的血,引動什麼……”

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陛下!”

守衛的聲音帶著哭腔:“北狄殘部……攻破了玉門關!”

晨光刺破雲層時,夏寧站在承乾宮的飛簷上。

鷹林站在她身側,手裡攥著半塊染血的密信,是從阿朱屍身上搜出來的,字跡歪歪扭扭:“玄蟬佩合,血祭九泉;寧公主魂,北境歸一”。

“九泉……”夏寧望著東方漸白的天色,“是指蒼梧山的青銅鼎?”

“很可能”鷹林摸出從慈寧宮帶出的舊檔,“三百年前,寧公主墜崖後,北境確實有過一段‘血祭’的傳說,說每到月圓之夜,崖底的黑水就會翻湧,帶走活人的魂魄。”他指向遠處的山巒,“而蒼梧山,正好在玉門關的東北方。”

夏寧的手指扣住欄杆,指節發白:“所以左賢王要滅夏朝,不是為了疆土,是為了……”

“喚醒青銅鼎裡的東西”鷹林替她說完,“而我們手中的玄蟬佩,是鑰匙。”

風捲著晨霧撲來,夏寧突然想起蒼梧山崖底的青銅巨鼎那日他們離開時,鼎身的饕餮紋泛著幽光,像隻沉睡的眼睛。

“阿硯”她轉身,將玄蟬佩塞進他手裡,“我去把蕭承煜叫回來漠北離玉門關近,或許他能幫上忙。”

“等等”鷹林抓住她的手腕,“你舊疾未愈,不能長途跋涉。”

“那又如何?”夏寧笑了,眼尾的淚痣在晨光裡發亮,“三百年前,我能為你墜崖;三百年後,我就能為你踏平北境。”她踮腳吻了吻他的唇角,“阿硯,你記不記得?當年你說‘等草原的金花開滿地,我就娶你’如今金花開得正好,我們該去看看了。”

鷹林望著她眼底的堅定,突然想起現代的日出那時他總覺得,所謂“永遠”太遙遠;此刻他卻明白,有些事,隻要兩個人一起走,再遠的路,也能走到儘頭。

“好”他將玄蟬佩係在她腰間,“我陪你去漠北。”

晨霧漸散,兩人的影子在宮牆上拉得很長,像兩根纏在一起的紅繩。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蒼梧山的青銅巨鼎突然發出轟鳴,鼎身的饕餮紋緩緩睜開眼睛,露出裡麵流轉的黑霧那是被封印了三百年的邪靈,正等著用他們的血,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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