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迴旋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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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寢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太子蕭璟雙目緊閉,麵如金紙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幾個太醫跪在床邊,一個個都戰戰兢兢,滿頭大汗。
皇後坐在床邊,拉著蕭璟冰冷的手,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擔憂。她眼圈紅紅的,似乎是剛剛哭過。
“太醫,太子他……到底怎麼樣了?”皇後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顫抖。
為首的張太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道:“回……回娘孃的話,太子殿下是急火攻心、怒氣傷肝,導致氣血逆行,纔會……纔會吐血昏迷。”
“那……那要不要緊?什麼時候能醒過來?”皇後追問道。
“這……”張太醫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殿下他……傷了心神,鬱結於心。這心病還需心藥醫。微臣……微臣已經為殿下開了疏肝理氣的方子,也施了針。至於何時能醒……就……就要看殿下自己的造化了。”
說白了,就是束手無策。
皇後聽完,身體晃了晃,差點冇暈過去。
旁邊的宮女連忙扶住了她。
“娘娘,您保重鳳體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啟稟娘娘,靖王爺、靖王妃前來探望太子殿下。”
聽到“靖王爺”和“靖王妃”這幾個字,皇後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擺了擺手。
“讓他們進來吧。”
很快,蘇念和蕭玨便並肩走了進來。
他們一進門,就聞到了那股濃重的藥味,也看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太子。
“兒臣(臣媳),參見母後。”兩人上前行禮。
“免禮吧。”皇後有氣無力地說道,她的目光落在蘇唸的身上,帶著一絲審視和探究。
“母後,皇兄他……怎麼樣了?”蕭玨看著床上那個麵無人色的太子,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擔憂”和“關切”。
“哎……”皇後歎了口氣,將太醫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急火攻心?怒氣傷肝?”蕭玨故作驚訝地說道,“好端端的,皇兄怎麼會生這麼大的氣啊?”
他說著,還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蘇念。
蘇念立刻會意,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愧疚”和“不安”。
“母後,都……都怪臣媳。”她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責”,“昨天,臣媳在整理亡母遺物時,無意中發現了一封家父蘇宏安留下的親筆信。臣媳見信封上寫著‘太子親啟’,便不敢私自拆閱,就讓王爺派人送來了東宮。”
“臣媳也冇想到,太子殿下看完信後,竟然會……會反應這麼大。早知如此,臣媳……臣媳就不該把那封信送來了。”
她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
既解釋了信的來源,又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皇後聽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當然知道,事情絕對冇有蘇念說的這麼簡單。
那封信,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蘇念手裡?
還那麼“巧合”地送到了太子手上?
這裡麵,要是冇有貓膩,鬼都不信。
不過,她並不打算追究。
因為,這個結果正是她和皇帝想看到的。
太子蕭璟,必須倒下。
但不能是他們親自動手。
借蘇念這把刀去捅破這個膿包,是最好的選擇。
“罷了。”皇後襬了擺手,臉上露出了疲憊的神色,“此事不怪你。要怪就怪他自己心胸狹窄、氣量太小。”
她頓了頓,又對蘇念說道:“念念,你有特殊本事,你能不能……也幫璟兒看一看?太醫們都束手無策,哀家……哀家實在是冇辦法了。”
她這又是想讓蘇念驅邪了。
“是,母後。臣媳儘力一試。”
蘇念走到床邊,裝模作樣地開始為太子診斷。
她先是伸出手,在太子的額頭上探了探,然後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最後,她煞有介事地將手指搭在了太子的脈搏上。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地收回手,臉上露出了比太醫們還要凝重的表情。
“怎麼樣?念念?”皇後緊張地問道。
蘇念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
“母後,太子殿下他……情況不太好。”
“他這不是病,也不是邪。”
“那是什麼?”
“是……是心魔入體!”蘇念一臉嚴肅地說道。
“心魔?”皇後和蕭玨都愣住了。
“對。”蘇念點點頭,解釋道,“太子殿下應該是看到了什麼,或者知道了什麼讓他無法接受的事情,導致他信念崩塌、心神失守,這才引來了心魔入侵。”
“這心魔,比邪祟還要厲害百倍。它會一點一點地吞噬人的神智和理智,最後讓人徹底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和破壞的真正瘋子!”
她這話雖然是胡謅的。
皇後聽完,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那……那還有救嗎?”她顫抖著聲音問道。
“難。”蘇念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心病還需心藥醫。除非……能找到解開他心結的法子,否則神仙難救。”
就在這時。
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太子,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
裡麵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清明和理智,隻剩下無儘的瘋狂、怨毒和暴戾!
“我是……野種?”
他看著天花板,嘴裡發出了野獸般的沙啞低吼。
“不!我不是!”
“我纔是天子!我纔是真龍!”
他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一把推開旁邊的太醫和宮女,指著皇後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
“你這個毒婦!是你!是你跟蘇宏安那個老賊合起夥來害我!”
“你們都想讓我死!你們都想讓蕭玨那個廢物當皇帝!”
“我告訴你們!做夢!”
他一邊咆哮著,一邊隨手抓起床頭的一個花瓶,狠狠地朝著皇後的方向砸了過去!
“母後!小心!”
蕭玨臉色一變,想也冇想,就一個閃身擋在了皇後的麵前。
“砰!”
花瓶在他的額頭上應聲碎裂。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緩緩地流了下來。
“蕭玨!”
蘇唸的心猛地一緊。
她看著蕭玨額頭上的鮮血,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從心底噴湧而出!
找死!
她身影一晃,瞬間就出現在了那個已經徹底瘋癲的太子麵前。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她抬起腿,一個乾脆利落、充滿暴戾氣息的迴旋踢,狠狠地踹在了太子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