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太子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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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被髮現了!
她下意識地將蕭玨護在身後,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進入了最高級彆的戒備狀態。
眼前的這個麵具人給她帶來的壓迫感,甚至比她前世遇到過的任何一個頂級殺手都要強烈。
“什麼人?鬼鬼祟祟,滾出來!”
麵具人的聲音沙啞而又低沉,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蕭玨也感受到了對方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場。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也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縫。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伸向了自己腰間藏著的軟劍。
既然躲不掉了,那就隻能打了。
蘇念和蕭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兩人不再隱藏,從牆角緩緩地走了出來。
“喲,大半夜的,在這裡殺人越貨?生意不錯啊。”
蘇念率先開口,語氣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試圖用言語來試探對方的底細。
麵具人看到他們,似乎也有些意外。
他那雙冰冷的眼睛在蘇念和蕭玨身上來回掃視著,像是在評估他們的威脅程度。
當他的目光落在蕭玨身上時,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眼神微微一動。
“原來是靖王殿下和王妃。”麵具人的聲音依舊沙啞,但那股凜冽的殺意似乎消散了一些,“二位好雅興,深夜至此,是想管一管這樁閒事嗎?”
他竟然認識他們?
蘇唸的心裡更加警惕了。
“閒事?”蕭玨搖著不知何時又摸出來的摺扇,笑嘻嘻地說道,“這可不是閒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哦不,是月黑風高,殺人夜。在我大周京城的地麵上出了人命案,本王身為皇子,自然是要管一管的。”
“是嗎?”麵具人冷笑一聲,“那就要看王爺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他話音剛落,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一股淩厲的劍風便已經襲到了蕭玨的麵前!
好快!
蘇唸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想也冇想,一把推開蕭玨,同時從自己的靴子裡抽出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迎著那道劍光就擋了上去。
“鏘!”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聲在寂靜的巷子裡驟然響起。
火星四濺。
蘇念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匕首上傳來,震得她虎口發麻,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退了好幾步。
好強!
蘇唸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這具身體雖然經過了靈泉水的改造,力氣比普通人大得多。但跟這種真正的內家高手比起來,還是有差距。
麵具人似乎也冇想到,蘇念竟然能擋住他這一劍。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有點意思。”
他冇有再繼續攻擊,而是收回了長劍,好整以暇地看著蘇念,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
“王妃,你冇事吧?”蕭玨連忙上前,扶住蘇念,緊張地問道。
“冇事。”蘇念搖了搖頭,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眼神卻死死地盯著對麵的麵具人。
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來路?
武功高得嚇人,而且似乎對他們的身份瞭如指掌。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蘇念冷聲問道,“為何在此殺人?”
“殺一個該死的人,需要理由嗎?”麵具人淡淡地說道。
他用劍尖挑了一下地上那具屍體。
“此人乃是太子安插在鎮國將軍府的眼線。蘇宏安倒台後,他偷走了蘇宏安留下的一樣東西,準備交給太子。我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太子的人?蘇宏安留下的東西?
蘇念和蕭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什麼東西?”蕭玨追問道。
麵具人冇有回答,而是彎下腰,從那具屍體的懷裡摸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著的扁平信封。
他掂了掂手裡的信封,然後做出了一個讓蘇念和蕭玨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將那個信封朝著他們的方向扔了過來。
“接著。”
蕭玨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那個信封。
“這……這是給我們的?”蕭玨有些發懵。
“不,這是給太子的。”麵具人的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絲玩味,“我隻是覺得,由靖王殿下親手將這個東西送到太子手上,或許……會更有趣一些。”
“你們不是喜歡看熱鬨嗎?這個就是我送給你們的一場大熱鬨。”
他說完,也不等蘇念和蕭玨反應,身影一晃,便如同青煙一般。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巷子的儘頭,隻留下一句沙啞而又飄忽的話語。
“後會有期。”
“……”
蘇念和蕭玨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這……這是什麼情況?
“王妃,這……”蕭玨看著手裡的信封,感覺有些燙手,“我們現在怎麼辦?”
蘇念從他手裡拿過那個信封。
她撕開油布,裡麵是一個封得嚴嚴實實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上冇有寫任何字。
“打開看看?”蕭玨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不。”蘇念搖了搖頭,“他說,這是給太子的。我們就當一回好人,幫他送到。”
“走,回府。”
她將信封重新揣入懷中,“明天,我們去東宮,探望探望我們那位正在‘閉門思過’的太子殿下。”
……
東宮。
太子蕭璟的日子過得非常不好。
他的心情就一直處在暴怒和屈辱之中。
他每天在東宮裡,不是砸東西,就是對著下人發火。
整個東宮都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之下。
這天,他正在書房裡煩躁地來回踱步。
一個心腹太監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殿……殿下,不好了!”
“什麼事!大驚小怪的!”蕭璟冇好氣地吼道。
“靖……靖王爺和王妃派人……派人送來了一封信。”太監顫抖著聲音,將一個牛皮紙信封呈了上來。
“他們?”蕭璟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那對狗男女又想搞什麼鬼?”
他一把搶過信封,粗魯地撕開。
從裡麵掉出了一張摺疊好的信紙。
信紙的材質很特殊,似乎是某種經過特殊處理的羊皮紙。
蕭璟狐疑地展開信紙。
當他看清信紙上那熟悉的筆跡時,
這是……蘇宏安留下的親筆信?
他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開始閱讀信上的內容。
然而,隻看了第一行,他的臉色就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信上寫著:
“吾兒蕭璟親啟: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或已不在人世。然,有一事,為父必須告知於你。你,並非我大周皇室血脈,亦非當今聖上之子。你乃……”
“不……不……不可能……”
蕭璟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他像是瘋了一樣,將那封信撕得粉碎。
“假的!都是假的!是蘇念那個賤人!是她偽造的!她想害我!”
他咆哮著,將書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掃落在地。
整個書房一片狼藉。
然而,無論他如何地咆哮、如何地不信,那信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裡,烙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他想起了自己從小到大與父皇之間的種種隔閡。
他想起了自己身上確實冇有那個所謂的家族遺傳的胎記。
他想起了蘇宏安為什麼會不遺餘力地扶持他。
原來……
原來是這樣……
“噗——”
一股腥甜的液體從蕭璟的口中猛地噴出。
鮮血染紅了他麵前的地麵。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