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驚天雷】
------------------------------------------
夜色如墨,涼州的城樓上,寒風捲著沙礫,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李將軍領命退下後,偌大的城樓上隻剩下蘇念和蕭玨二人。四周的親兵被蕭玨揮退到了遠處,為他們留出了一片私密的空間。
“夜襲北蠻大營,你真想好了?”蘇念脫下帷帽,任由晚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蕭玨身上那副冰冷的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淩厲。可當他轉頭看向蘇念時,那股淩厲瞬間化為繞指柔。
“想好了。”蕭玨的聲音很低,卻異常清晰,“‘狼影’太過神秘,他對我們瞭如指掌,我們對他卻一無所知。這麼被動下去,涼州城破隻是時間問題。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蘇念點點頭,蕭玨的想法和她不謀而合。
蘇念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我們不跟他們硬碰硬。”
“哦?”蕭玨來了興致,“那依王妃之見,我們該當如何?”
蘇念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我們去給他炸營。”
他當然知道蘇念說的“炸”是什麼意思。在戶部地下的那場屠殺,那把名為“南無加特林”的神器所造成的恐怖景象,至今還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裡。
他毫不懷疑,蘇念有能力將整個北蠻大營夷為平地。
但他擔心的不是這個。
“然後呢?”蕭玨看著她,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我們怎麼解釋這種超乎常人理解的力量?一旦傳出去,你會被天下人當成妖怪。到時候,就算父皇有心保你,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這纔是他最害怕的。他寧願自己身陷險境,也不願蘇念因為他,因為這場戰爭,而暴露在風口浪尖上,成為眾矢之的。
“誰說要我親自出麵了?”蘇念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這事兒,得老天爺來辦。”
“老天爺?”蕭玨冇明白。
“對啊。”蘇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想想,北蠻人南下侵略,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這是不是傷天害理?老天爺看不下去了,降下天罰,劈幾道神雷到他們軍營裡,是不是合情合理?”
蕭玨:“……”
他看著蘇念那張振振有詞的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把動用私庫裡的恐怖武器說成是“天降神雷”,這種事,恐怕也隻有他這位王妃想得出來,也乾得出來。
“你……是認真的?”蕭玨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當然是認真的!”蘇念拍了拍胸脯,“你就說我這個計劃,妙不妙吧?”
蕭玨沉默了片刻,隨即失笑。
他還能說什麼呢?
“妙,確實是妙。”蕭玨揉了揉眉心。“不過,光靠我們兩個人,恐怕不行。北蠻大營占地極廣,我們需要精確地知道他們的糧草、軍械和主帥大帳的位置。”
“這個好辦。”蘇念打了個響指,“你的影衛不是吃素的吧?讓他們去探查,繪製一份詳細的地圖出來。我們隻要在最關鍵的地方,給他們來幾下狠的,就足夠他們喝一壺了。”
“好。”蕭玨立刻就有了決斷,“我這就讓影一去辦。我們定在子時動手,那個時候是人最睏乏的時候。”
“冇問題。”蘇唸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興奮,“今晚,就讓那些北蠻人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天打雷劈’!”
……
帥帳之內,李將軍正對著地圖愁眉不展。
他實在想不通,督戰大將軍為何要下達夜襲的命令。這簡直就是拿將士們的性命去賭博。
就在他唉聲歎氣的時候,親兵來報,說大將軍和王妃請他過去議事。
李將軍不敢怠慢,連忙趕了過去。
“末將參見大將軍、王妃。”
“李將軍,不必多禮。”蕭玨示意他坐下,然後開門見山地說道:“關於今晚的夜襲,本王有一個新的計劃。”
李將軍精神一振,連忙問道:“請大將軍示下!”
“今晚的夜襲,不需要大軍出動。”蕭玨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本王和王妃會親自帶一隊精銳,潛入北蠻大營。”
“什麼?”李將軍大驚失色,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將軍,萬萬不可!您是三軍主帥,王妃更是千金之軀,怎能親身犯險?這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末將萬死難辭其咎啊!”
他急得滿頭大汗。讓主帥和王妃去夜襲敵營,這是他聽過的最荒唐的命令。
“李將軍稍安勿躁。”蘇念在一旁慢悠悠地開了口,“我們之所以這麼決定,自然是有我們的把握。”
她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鐵球,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李將軍看著那個平平無奇的鐵球,一臉困惑。
“此物名為‘驚天雷’。”蘇念開始麵不改色地吹牛,“是京城神機營的最新傑作。彆看它個頭不大,一旦引爆,聲如驚雷,威力足以炸開數丈的土石。我們今晚的目的,不是殺傷多少敵人,而是要用這‘驚天雷’,摧毀他們的糧草和攻城器械,讓他們陷入混亂。”
李將軍半信半疑地拿起那個鐵球,翻來覆去地看。這東西入手沉甸甸的,表麵光滑,看不出任何引爆的門道。
“王妃,這東西……真的有那麼厲害?”
“厲不厲害,今晚你就知道了。”蘇念神秘一笑,“我們隻需要帶上十幾個這樣的‘驚天雷’,就能讓北蠻大營人仰馬翻。而你要做的,就是在聽到爆炸聲後,立刻命令全軍擂鼓呐喊,製造出大軍壓境的假象,給北蠻人施加心理壓力。”
蕭玨在一旁補充道:“李將軍,此事關係重大,必須嚴格保密。除了你我三人,絕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驚天雷’的存在。對外,就宣稱是天降異象,神雷助我大周。”
李將軍聽著兩人的計劃,腦子有點懵。
又是“驚天雷”,又是“天降神雷”,這聽起來怎麼那麼玄乎呢?
但他看著蕭玨和蘇念那篤定的神情,心裡的疑慮又動搖了。
這位靖王殿下,雖然過去名聲不顯,但自從監國以來,雷厲風行,絕非庸碌之輩。而這位靖王妃,更是傳聞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奇女子。
想到這裡,李將軍心一橫,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遵命!一切聽從大將軍和王妃的安排!”
“好。”蕭玨扶起他,“去準備吧。記住,時機一到,立刻行動。”
“是!”
李將軍退下後,帥帳裡又隻剩下蘇念和蕭玨兩人。
“你就不怕他把這事說出去?”蘇念問。
“他不敢。”蕭玨的語氣很肯定,“李將軍雖然為人謹慎,但忠心可嘉。而且,他現在彆無選擇,隻能相信我們。”
蘇念笑了笑,從空間裡又拿出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驚天雷”,擺了一桌子。
這些都是她閒暇時用現代材料製作的遙控炸彈和定時炸彈,威力可大可小,操控自如。
“好了,我的‘天雷’已經準備就緒。”蘇念拿起一個,在手裡拋了拋,“接下來,就等影衛的地圖了。”
夜色如墨,涼州的城樓上,寒風捲著沙礫,吹得旗幟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