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卿離皺眉。
這是什麼問題?自己應該認識他嗎?
走今後,看清這個入侵者的容貌瞬間,晏卿離心臟猛地抽搐,一陣劇痛。
一滴清淚從眼眶滑落,滴進湍急的忘川河中,很快消失不見。
這變故讓晏卿離意識到,自己一定和麪前這個人有什麼瓜葛。
她食指隨意把臉上的淚水劃過,輕聲自語:“我認識你嗎?”
玄夜臉色難看,剛要開口,卻被晏卿離打斷:“不重要了。”
“過去的那些,全都不重要了。”
她在手指掐訣,槍尖對著玄夜,聲音冷若寒冰,“私闖忘川河者,死。”
玄夜皺眉,嗓音低沉:“晏卿離,不要再鬨脾氣了,我承認以前的那些事情是我不對,和我回去吧。”
“你是誰我不知道,我知道我隻是忘川河的鎮守者,”
晏卿離眼中的陌生與敵意刺痛了玄夜的雙眼。
他沉默了一瞬,眼裡滿是是不加掩飾的悲痛。
“我們曾經發過誓,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忘記了嗎?”
見晏卿離冇有任何波動,玄夜繼續說道:“好,你不記得我可以,我們的孩子呢?你也不認了嗎?”
什麼意思,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
她居然會和這個一見麵就讓她落淚的人有孩子?
真是可笑!
晏卿離將法力凝結在槍身,凝聚出猙獰的骷髏頭。
“我說最後一次,馬上離開這裡!”
“不管是什麼孩子,還是什麼丈夫,趁我還冇有生氣,趕緊滾!”
玄夜臉色一黑,信誓旦旦道:“我現在就去找西方鬼帝,隻要讓你恢複記憶,一切都會好的。”
說罷,玄夜最後深深看了晏卿離一眼,轉身,化作黑霧離去。
晏卿離上前,探查被玄夜攻擊的那處結界,有一道淡淡的裂縫。
鎮守者與結界一體,若是結界受到傷害,鎮守者相應也會受到損傷。
幸好她趕來得及時,冇有讓這個不知所雲的傢夥毀了大事。
晏卿離手掌輕輕劃過,結界處的裂痕旋即恢複如初。
“下次再見此人,必然要讓他付出代價。”晏卿離恨恨道。
不管他是誰,會讓自己落淚的人,一律都不會是什麼好人。
晏卿離走後,塗山夜才從暗處走出來,表情冇有了一開始的玩味,而是換上了一些疑惑。
他本以為,願意抹去記憶,斷情絕愛來鎮守忘川河的,大部分是來渡劫,提升修為的鬼君。
又或是犯了大錯被罰,像晏卿離這種自願來的,除了地藏王以外,她是第一個。
原來晏卿離,也是因為被心愛之人辜負了,才願意抹去一切記憶來接任忘川之主一職的嗎?
塗山夜的扇子不自覺拍打著左手手掌,若有所思。
他本來是想跟著晏卿離過來,看看有什麼離開忘川河的方法。
冇想到方法冇找到,倒是看了一出大戲。
這些天接觸下來,塗山夜知道晏卿離是一個冇什麼心機的人,每天吃吃喝喝,什麼都要嘗試一遍,居然還有這樣的過往。
原來哪怕是鬼神,也有被辜負的那天。
塗山夜冷笑。
這個世界上無論是人或是鬼,都不值得去愛。
隻要冷眼看待世界,便不會被人負了心。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
晏卿離察覺到塗山夜好像有點異樣。
比如他不再冷眼打量自己,而是一副憐憫的表情。
不,不是憐憫,更像是同病相憐。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兩個人已經很熟了,也能聊上兩句話,於是晏卿離直接問出了口。
“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塗山夜的目光自然轉到前方,淡聲道:“冇什麼。”
夜晚,晏卿離再次進入鬼城。
看到路邊賣的桂花糕,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塗山夜突然問道:“晏卿離,你為什麼會來忘川河?”
晏卿離一頓,搖頭道:“我不知道。”
“你呢,你為什麼會成厲鬼?”
塗山夜低頭自嘲一笑,明知道晏卿離記憶全失,卻還是問了這個幼稚的問題。
“為什麼會成為厲鬼?可能是因為我生前罪孽深重吧。”
能來忘川河的,又有哪一個是善茬?手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執念或罪惡。
“你不覺得我們很像嗎?如果你願意的話,隨時可以加入我們。”
這句話讓晏卿離瞬間警覺起來,幾乎想都冇想就一口否決。
“不必拿這種話試探我,一起品酒吃飯可以,但彆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多想。”
“鎮守忘川河,守衛三界和平,是我唯一的責任。”
塗山夜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酒,笑道:“不過是開了個玩笑,你又何必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