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族遊戲：開局覺醒混沌火 第9章 雷霆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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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的老城區有種和時間脫節的味道。

陳凡按著紙條上的地址，在彎彎繞繞的巷子裡走了十來分鐘，纔在一條僻靜街巷的儘頭，看到那塊招牌。

“雷霆武館”。

招牌是實木的，邊緣有些風化的痕跡，但“雷霆”兩個大字漆色暗沉，筆畫轉折處卻隱隱透著一股子說不清的鋒芒，像是用刀硬生生刻進去的。

門臉不大，甚至有些樸素，兩扇厚重的對開木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沉悶的撞擊聲、粗重的喘息，還有偶爾短促有力的呼喝。

推門進去，一股混合著汗水、舊皮革和某種淡淡草藥味的熱氣撲麵而來。

武館內部比外麵看著寬敞不少，是個挑高的大通間，地麵鋪著暗色的硬木，被磨得發亮。

靠牆立著些沉重的石鎖、木人樁，還有幾個看不出用途、佈滿擊打痕跡的奇特器械。

此刻，館內約有二十來個人，大多赤著上身，隻穿短褲或練功褲，正在各自進行著殘酷到近乎自虐的訓練——

扛著巨木深蹲、對著包鐵的木樁拳打腳踢、或者兩人一組進行著毫無花哨的擒拿摔打。

所有人身上都蒸騰著熱氣，肌肉賁張，眼神裡透著股狼一樣的狠勁。

而在武館最裡麵，一個身材魁梧得像座鐵塔的男人，正背對著門口，對麵前幾個站得筆直、但臉色發白、身上帶傷的年輕學員訓話。

男人隻穿了件純白色的無袖汗衫，露出的臂膀肌肉線條如同老樹盤根，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的古銅色，上麵交錯著不少深淺不一的疤痕。

最新的一道從肩胛斜拉至後腰，雖然癒合，依舊猙獰。

他頭髮剃得很短，幾乎貼著頭皮，脖頸粗壯。

即使背對著，那股子凝練、厚重、彷彿隨時能爆發出山崩地裂般力量的氣勢，也壓得人喘不過氣。

五階。

而且不是那種用資源堆上去、氣息虛浮的五階。

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把力量錘鍊到每一寸骨頭縫裡的那種。

比自已見過的山城一中那位傳聞能在整個山城都排在前列的五階校長更強！

陳凡腦海裡瞬間閃過這個判斷。

他穩住心神，朝那人走去。

冇等他走近，那男人彷彿背後長了眼睛，訓話聲戛然而止。他慢慢轉過身。

那是一張棱角分明、飽經風霜的臉。

看上去四十多歲，但眼神裡的滄桑感更重。眉毛很濃，像兩把刷子，鼻梁高挺，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不大，但極其銳利，看過來的時候，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審視一件兵器，或者一塊需要敲打的頑鐵。

“有事？”聲音不高，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質感，在嘈雜的武館裡清晰可聞。

陳凡冇廢話，走上前，將李長壽寫的那張紙條遞過去。

男人接過，掃了一眼。

目光在“李長壽”三個字上頓了頓，隨即抬起，重新落在陳凡身上，上下打量。

那目光如有實質，陳凡甚至感覺皮膚有些微微的刺痛感，體內自行運轉的《九轉混沌訣》似乎都滯澀了半分。

“陳凡？”男人開口，是陳述句。

“是。雷烈館主？”陳凡點頭。

“叫我老雷就行。”雷烈將紙條隨手揣進褲兜，動作隨意，但那雙眼睛依舊冇離開陳凡，“老李說你剛覺醒，底子虛，讓我幫你打打基礎。”

他頓了頓，忽然道：“亮亮你的本事。”

不是詢問，是命令。

陳凡知道這是入門考驗。

他冇猶豫，心念微動，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縷微弱的、僅指尖大小、顏色混沌變幻的火苗，悄無聲息地浮現。

冇有溫度外泄，冇有驚人聲勢，但在它出現的瞬間，以陳凡掌心為中心，空氣出現了細微的扭曲，光線彷彿被吞噬了一部分，讓那火苗周圍顯得有些黯淡。

武館裡的訓練聲不知何時低了下去。

不少學員停下了動作，驚訝地看向這邊。他們都是修煉戰氣或者打磨體魄的，對靈能波動很敏感。

那簇小火苗給他們的感覺很怪，不熾熱，不爆裂，但有種源自本能的、毛骨悚然的危險感。

雷烈的眼神倏然一凝，像針尖一樣釘在那火苗上。

他看了足足三秒，鼻子裡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花裡胡哨。”

“……”陳凡一愣。

“控製力一塌糊塗！”雷烈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留情的嘲諷，“靈能凝而不聚，形散神也散！看起來嚇人，實際上浪費了九成九的力量！就這？也配叫本事？暴殄天物！”

他劈手奪過旁邊一個學員手裡拎著的、用來擦汗的舊毛巾，看也不看，隨手朝陳凡掌心那火苗上一蓋。

嗤——

一聲輕響。

毛巾瞬間化作一小撮灰色的細灰，簌簌飄落。

不是燒焦，是徹底分解、湮滅成最細微的塵埃。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毛巾雖然不是靈材，但就這麼無聲無息冇了，這火焰的霸道可見一斑。

但雷烈的臉色更黑了。

“看到冇？”他指著那點灰燼，“殺隻雞用牛刀！不，是用屠龍的刀！這點威力，本來一絲靈力就能做到，你用了多少？十絲？一百絲？就你這控製水平，上了戰場，敵人還冇死，你自已先被抽乾了！老李是不是老糊塗了，送這麼個繡花枕頭過來？”

陳凡被罵得有些發懵，但心裡卻不得不承認，雷烈說的的確是一針見血。

他調用混沌火，確實更多是憑藉本能和金丹的鏈接，精細操控談何容易。

並且他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也都冇什麼戰鬥經驗。

之前戰鬥全憑威力碾壓，消耗也確實恐怖。

他默默散去了火苗。

雷烈看他冇還嘴，臉色稍霽，但依舊冇好氣。

“靈力控製？狗屁！你連自已的身體都控製不明白，還想去控製那種危險玩意兒？”他伸出一根胡蘿蔔粗的手指，差點戳到陳凡鼻子上，“在這裡，忘掉你的異能。先學會怎麼控製你的手腳，怎麼發力，怎麼捱打，怎麼爬起來！”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學員，最後定格在一個正在捶打鐵木樁的漢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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