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聖祖 第8379章 終於醒來

九天聖女強忍著身體的虛弱，以神念急切地呼喚正在不遠處調息的四人。

王語兒、帝萱兒幾乎同時從入定中驚醒，閃身而至。

苦海也停止了誦經，睜開佛眼望來。

諸葛胖胖更是被驚醒，揉了揉惺忪睡眼，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九天姐姐，怎麽了？是不是師兄……”王語兒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她最怕聽到不好的訊息。

九天聖女臉上卻綻放出這些天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雖然憔悴，卻明媚如光：“是二郎！他的意識……好像要醒了！”

“什麽？！”眾人異口同聲，皆是渾身一震。

王語兒的美眸瞬間瞪大，淚水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卻不是悲傷，而是極致的喜悅。

她緊緊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哭出聲來打擾了他休息。

帝萱兒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也泛起激動的光芒。

苦海雙手合十，低聲誦唸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嘴角卻也不自覺地上揚。

諸葛胖胖更是興奮地原地蹦了一下，胖臉笑開了花：“我就知道塵哥命硬，閻王爺都不敢收！”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張而期待地聚焦在九天聖女身上，更確切地說，是聚焦於她所連通的神國內部。

神國之中，那人族元神光影的波動越來越明顯。

七彩霞光如同呼吸般明滅起伏，最終，光影緩緩睜開了眼睛——那並非真實的眼眸，而是元神意識徹底蘇醒、感知外界的一種具象化表現。

一股雖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意識神念，如同漣漪般從人族元神中擴散出來，帶著明顯的迷茫與困惑，輕輕觸碰著神國的邊界，也觸碰到了九天聖女始終守護著的那縷心神。

“九……九兒？”

一道虛弱得幾乎難以捕捉，卻熟悉得刻骨銘心的神念傳音，直接在九天聖女識海中響起。

僅僅是這一聲呼喚，九天聖女瞬間淚如雨下，多日來的擔憂、疲憊、恐懼在此刻盡數化為洶湧的情感洪流。

她用力點頭，以神念回應，聲音哽咽：“二郎……是我！你、你感覺怎麽樣？”

“我……”項塵的意識似乎還有些混沌，他看著自己分化開來的多元元神，又看向那個被單獨禁錮、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饕餮元神，記憶的碎片開始快速拚湊。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可怕的夢……夢見了一片充滿恐怖和墮落的深淵……還有……饕鬄母皇……它在那裏……竟然不算什麽……”

他的神念斷斷續續，帶著心有餘悸的後怕。

“師兄！師兄你醒了嗎？！師兄！”

王語兒急切的聲音通過九天聖女的神念連線傳遞了進去，帶著哭腔和無比的思念。

“語兒？”項塵的意識波動明顯活躍了一些，“還有……萱兒？苦海？胖胖？你們都在……我這是……”

他的意識逐漸清晰，開始嚐試調動一絲微弱的力量，那沉寂的人族元神光影，在眾人驚喜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地、有些吃力地坐了起來。

雖然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象征著主意識的回歸和對身體的初步掌控。

“九兒，讓我……出去吧。”項塵的神念傳來。

九天聖女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小心翼翼地解除部分神國對外界的隔絕，引導著項塵那剛剛蘇醒、還虛弱無比的主意識，脫離神國，回歸他自身那被建木根係暫時封存、正在緩慢重塑的本體肉身之中。

外界，星空中光芒微閃。

項塵原本被建木根係包裹、如同一個巨大青金色光繭的殘破肉身，輕輕震顫了一下。

光繭表麵的根係緩緩鬆開、退去，露出其中一具布滿裂痕、膚色蒼白、氣息微弱到幾乎不可察的身軀。

緊接著，那身軀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動彈了一下。

眼皮顫動，緩緩睜開。

一雙眸子，初時還有些茫然和空洞，但很快，熟悉的靈動、深邃，以及那標誌性的、即便在如此虛弱狀態下也掩蓋不住的幾分賊光，重新浮現。

“師兄！！！”

早已等待在旁、淚水漣漣的王語兒，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與狂喜，發出一聲帶著哭音的呼喊，如同乳燕投林，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緊緊抱住了項塵那尚顯僵硬和冰冷的身軀。

她的擁抱是如此用力，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擔心、恐懼、思念都融入這個懷抱，嬌小的身軀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淚水瞬間浸濕了項塵胸前的衣襟。

“語兒……”項塵的聲音沙啞幹澀如同破舊的風箱。

他艱難地抬起幾乎不聽使喚的手臂，輕輕環住了王語兒顫抖的肩膀，感受著懷中真實的溫暖和淚水，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身邊人的愧疚交織在心頭。

帝萱兒站在一旁，沒有像王語兒那樣直接撲上去，但那雙素來清冷淩厲的美眸此刻也微微泛紅，緊繃的俏臉徹底放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如釋重負的弧度。

苦海雙手合十，低聲宣號，臉上滿是欣慰。

諸葛胖胖則在一旁搓著手，嘿嘿傻笑，眼圈也有些發紅。

九天聖女最是辛苦，她既要維持神國對饕鬄元神的鎮壓，又要支撐著虛弱的身體，此刻見項塵真的醒來，精神一鬆，差點軟倒，被帝萱兒及時扶住。

項塵輕輕拍著王語兒的背，目光緩緩掃過周圍一張張熟悉而關切、且都帶著明顯憔悴和傷痕的臉龐，又看向遠方——那片因為他而變得滿目瘡痍、至今仍殘留著毀滅氣息的九天星界大地。

記憶的閘門徹底開啟，閉關時的窺探，意識深淵的恐怖，墮落氣息的侵蝕，走火入魔後的瘋狂……

以及，隱約感知到的，外界驚天動地的戰鬥，誅仙劍陣的絞殺，天罰雷霆的轟擊，功德之力的洗滌。

他雖在意識深淵中掙紮，對外界具體情形知之不詳。

但此刻結合眾人的狀態、周圍的景象，以及體內殘留的種種能量痕跡，天雷餘威、功德殘留、建木生機，以及……饕餮元神處傳來的、被死死壓製的邪惡躁動，哪裏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