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聖祖 第8377章 意識深淵

就在九天聖女、帝萱兒等人耗盡心力，藉助七星引劫煉魔大陣與功德之力，將項塵元神中的墮落力量暫時壓製、封禁於饕餮元神之前，項塵的主意識陷入奇異之中。

他彷彿沉淪在一片無邊無際、絕對虛無的黑暗之中。

這裏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光，甚至沒有“自我”存在的確切感知。

隻有純粹的虛無與空洞。項塵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被這片虛無徹底同化、吞噬。

然而，在這片極致的虛無深處，並非絕對的死寂。、

漸漸地，一些東西開始顯現。

那不是視覺上的景象，而是直接烙印在他意識感知中的存在。

他感知到了氣息。

無數種氣息，如同恒河沙數，充斥在這片虛無空間的每一個角落——或者說，這片虛無空間本身就是由這些氣息構成。

恐怖，墮落，罪惡，扭曲，瘋狂，絕望，憎恨，貪婪……每一種都濃鬱到化不開，並且蘊含著強大到令人靈魂凍結的意誌！

項塵的意識在這片氣息的海洋中戰栗。他感覺自己就像一粒塵埃，被投進了沸騰的、由負麵情緒和純粹邪惡組成的無盡深淵。

這裏的每一縷氣息，都彷彿是一個強大、古老、徹底沉淪的靈魂所散發出的本源波動。

他的意識在這片氣息的海洋中無意識地漂流，感受著周圍那令人窒息的水深火熱。

突然，他捕捉到了一絲相對熟悉的氣息。

那是一種無比貪婪、霸道、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空間法則波動，混雜著凶獸的原始暴戾與一絲……屬於母性的冰冷威嚴。

是饕餮母皇的氣息！

項塵在深淵與饕餮母皇打過交道，甚至險些被其吞噬煉化，對其靈魂本源波動記憶猶新。他沒想到，在這片意識的深淵中，竟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然而，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當然如果意識有頭皮的話，，在這片充斥著無窮無盡、一個比一個恐怖邪惡氣息的深淵裏，饕餮母皇那足以讓聖人都感到絕望的靈魂氣息，竟然顯得如此……普通！

它就像無數顆閃爍的星辰中，並不算特別明亮的一顆。

在它周圍，甚至上方，存在著太多太多讓它都黯然失色的、更加龐大、更加深沉、更加不可名狀的恐怖氣息！

有些氣息，冰冷死寂，彷彿終結一切的絕對零度；有些氣息，混亂癲狂，如同億萬精神錯亂的靈魂在同時嘶吼。

有些氣息，古老腐朽，散發著紀元終結、萬物歸墟的破滅道韻；更有一些氣息，僅僅是其存在本身，就散發出令項塵意識都幾乎要崩解的高位格邪惡，如同俯瞰深淵的更深淵本身……

“這……這裏是哪裏？”項塵的意識在驚駭中試圖思考：“難道……是真正的深淵？

不是那個被稱作深淵世界的空間層麵，而是……所有墮落、邪惡、負麵意念匯聚的最終歸宿？是所有深淵存在的……意識源頭？”

他想起之前自己窺探深淵深處，看到那龐大無比、堪比整個無量上蒼加上其依托的無量上蒼世界樹體係總和的恐怖對立麵——那個獨立、完整、規模宏大到難以想象的深淵世界體係！

以及那深淵最深處，僅僅是一縷氣息餘波就讓他元神汙染、走火入魔的猩紅眼眸！

難道，自己所見的那個龐大深淵體係，其物質與能量的層麵之下，還存在著這樣一個更加根本、更加恐怖的意識深淵？

這裏匯聚的，是無數紀元以來，所有被深淵吞噬、同化、或者本身就是從這意識深淵中誕生的邪惡存在的靈魂烙印？

那自己之前所接觸、戰鬥、甚至差點被吃掉的饕餮母皇……對於這個真正的、根源性的意識深淵而言，真的隻是冰山一角下，一個相對普通的存在？

這個念頭讓項塵感到徹骨的冰寒。

如果連饕餮母皇那種聖境級別的恐怖存在，在這意識深淵中都算不上頂尖，那這深淵的真相，究竟有多可怕？

那猩紅眼眸的主人……又該是何等層次？

“不能待在這裏！必須回去！”

強烈的求生欲和責任感驅散了些許恐懼。

項塵的意識開始瘋狂地掙紮，試圖擺脫這片意識深淵的吸力，回歸自己的本體，回歸那被鎮壓在九天神國中的、屬於自己的多元元神。

然而，他立刻發現，自己與本體之間的聯係，被一層厚厚的東西阻隔了。

那層東西，並非實體，而是意誌！

是那侵蝕了他元神、最終被逼入饕餮元神的墮落意誌！

此刻，這墮落意誌不僅汙染了饕餮元神，更形成了一道強大的屏障，如同一層粘稠、漆黑、不斷蠕動的精神胎膜，將他的主意識牢牢困在這片意識深淵的邊緣，阻止他回歸清醒。

這道墮落意誌屏障堅韌無比，蘊含著那種源自深淵最深處的、高位格的邪惡本質。

它不斷散發出混亂、毀滅的意念，衝擊著項塵的意識，試圖將他徹底拉入深淵的更深處，同化為其中一道沉淪的氣息。

“滾開！給我破！”

項塵的意識體雖然無形，但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覈心，凝聚起全部的精神力量，化作一道不屈不撓的意念尖錐，狠狠地撞擊在那墮落意誌屏障之上。

咚！

彷彿撞在了一口萬古不化的玄冰神鐵上，屏障紋絲不動，反而反震回更強烈的墮落意念，如同冰冷的毒蛇鑽進他的意識核心，帶來撕裂般的痛苦和一陣陣誘導他放棄、沉淪的囈語。

“沒用的……歸於深淵……纔是永恒……”

“反抗……多麽可笑……一切都將終結……”

“加入我們……擁抱墮落……獲得真正的力量……”

項塵悶哼，但他萬劫不滅的意誌在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那是在無數次生死磨礪、輪回劫難中錘煉出的，敢於向天地、向命運揮拳的不屈之魂！

“萬劫不滅，我意不朽！想讓我沉淪？做夢！”項塵嘶吼著，再次凝聚意識，發起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