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我幾乎要忘了,我們之間,還橫著一個“一年之期”的約定。
我刻意不去想。
能多快樂一天,就是一天。
10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彆快。
轉眼,冬天就來了。
那曲的冬天,冷得徹骨。
一場大雪,封了山。
學校停了課,孩子們都回了家。
整個校園,隻剩下我和校長,還有一個負責後勤的大叔。
陸沉也被困在了縣醫院,回不來。
我們隻能每天靠視頻電話聯絡。
“冷不冷?
炭火夠不夠?”
他在視頻那頭,皺著眉頭問。
“夠了夠了,校長都給我搬過來了,快把我屋子堆成小山了。”
我笑著說。
“那就好。
按時吃飯,不許偷懶。”
“知道了,陸管家。”
掛了電話,屋子裡又恢複了寂靜。
我抱著熱水袋,縮在被子裡,聽著窗外呼嘯的風雪聲。
心裡,空得厲害。
我開始瘋狂地想念他。
想念他的擁抱,他的親吻,想念他做的紅燒肉。
我發現,我好像已經離不開他了。
大雪下了整整一個星期才停。
雪停的第二天,路還冇完全通。
我就聽到了那熟悉的汽車引擎聲。
我衝出宿舍。
果然,是陸沉。
他的車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像個雪人。
他從車上下來,鬍子拉碴,滿臉疲憊,眼睛裡卻亮得驚人。
“我回來了。”
他說。
我再也控製不住,撲進了他的懷裡。
“你瘋了!
路這麼滑,多危險!”
我捶著他的胸口,眼淚卻不爭氣地往下掉。
“想你了。”
他把我緊緊地抱住,恨不得揉進骨血裡,“一分鐘都等不了了。”
他從車裡,變魔術一樣,拿出一個保溫桶。
打開,裡麵是還冒著熱氣的,排骨藕湯。
“快趁熱喝。”
我一邊喝著湯,一邊掉眼淚。
湯是鹹的,眼淚也是鹹的。
可我的心裡,卻是甜的。
陸沉看著我,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我的淚水。
“蘇晚,”他低聲說,“等援藏結束,我們回北京,就結婚吧。”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結婚。
這個詞,離我那麼遙遠,又那麼近。
我看著他認真的眼睛,裡麵冇有一絲一毫的玩笑。
他是認真的。
他想和我,有一個未來。
我的理智告訴我,應該拒絕。
我們才認識多久?
彼此真的瞭解嗎?
回到北京,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簡單純粹地在一起嗎?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