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美嗎?”
他問。
“美。”
我說的是真心話。
這種美,是足以滌盪靈魂的。
“蘇晚,”他停下腳步,轉身麵對著我,“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援藏嗎?”
我搖了搖頭。
他之前隻說是來救人,也來救自己,但冇說具體原因。
他的眼神,看向遠方的雪山,變得有些悠遠。
“我有個妹妹,親妹妹。”
他緩緩開口,“她有先天性心臟病。”
我的心一緊。
“從小,她就是我們全家的寶貝,也是我的跟屁蟲。
我學醫,就是為了能治好她。”
“可是,三年前,她還是走了。
就在我的手術檯上。”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我能聽出那平靜之下,壓抑著多大的痛苦。
“那次手術,我準備了很久,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
可是,我失敗了。”
“從那天起,我再也拿不起手術刀了。”
“我的手會抖,一閉上眼,就是我妹妹看我最後一眼的樣子。”
“我得了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我冇想到,他嘻嘻哈哈的外表下,藏著這樣沉重的過往。
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疼得厲害。
我伸出手,抱住了他。
“都過去了,陸沉,都過去了。”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身體微微顫抖。
我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浸濕了我的衣領。
這個無所不能,像山一樣堅實的男人,哭了。
“我來西藏,就是想換個環境,找回自己。”
他悶悶地說,“可是我發現,冇用。”
“直到,我遇見了你。”
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像隻兔子。
“蘇晚,是你,把我從那個黑洞裡,拉了出來。”
“是你讓我覺得,我還可以拿起手術刀,我還可以救人,我還可以……去愛一個人。”
“所以,不是我救了你,是你救了我。”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原來,我們都是彼此的救贖。
在這片離天空最近的地方,我們治癒了彼此的傷口。
13從納木錯回來後,我們的關係,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不再隻是簡單的打情罵俏,卿卿我我。
我們之間,多了一種更深沉的東西。
那是經曆過風雨,見證過彼此最脆弱的一麵後,產生的,牢不可破的羈絆。
我不再害怕回到北京。
因為我知道,無論在哪裡,隻要有他在,我就可以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