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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年後，我和陸硯白為了我們即將舉行的婚禮回國，順便參加了一場慈善晚宴。
宴會在城西新落成的雲瀾酒店舉行。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挽著陸硯白的手臂穿過大廳，耳邊依稀飄來壓低的聲音：
“那是喬晚星？她旁邊的是”
“陸硯白，聽說他們在一起很久了。”
“傅沉洲好像也來了”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但有些人，終究是躲不掉的。
走廊儘頭，一個身影從轉角處走出來。
“晚晚。”
傅沉洲站在三米開外，原本挺拔的身形如今微微佝僂著。
西裝掛在肩頭有些空蕩，領帶係得一絲不苟，卻掩不住眼底的青黑。
鬢邊不知何時多了幾根白髮，在燈光下刺眼得很。
他看著我，眼眶像被火燎過，灼灼的，又帶著某種近乎卑微的剋製。
“你回來了。”
他朝我走了一步。
我下意識往陸硯白身後退了一步。
那隻懸在半空的手，僵在那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沉默幾秒，再次抬眼。
“這一年，你過得好嗎？”
他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碎什麼易碎的東西。
“吃得慣那邊的菜嗎？冬天會不會冷？那邊醫療條件”
“傅先生。”我打斷他。
他像被燙到一樣，收聲。
“我過得很好。”我的語氣平靜，“不必掛念。”
他怔怔地看著我。
然後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我的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素圈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他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僵在原地。
“你結婚了。”
他冇有等我的回答。
“你結婚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嘶啞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你嫁給誰？陸硯白？你和他”
他驟然抬眼，死死盯著我身側的男人，眼底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情緒。
“晚晚，你不能嫁給他。”
他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
“傅沉洲，放手！”
“我不放。”
他的聲音止不住的顫抖著：
“我等了你一年，我每天都在等你回來，我知道你拉黑了我，我發的訊息你都看不到，但我每天都在發，公司的事處理完我就去佛羅倫薩找你，可我連你在哪個區都不知道”
“我找遍了整個城市，老橋、烏菲茲、米開朗琪羅廣場我像瘋子一樣，看到華人麵孔就問認不認識喬晚星”
“夠了。”
我抽回手。
他掌心裡空了，仍保持著那個握緊的姿勢，指節泛白。
“傅沉洲！”
我看著他，聲音裡冇有恨，冇有怨。
“我結婚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你可以離婚。”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瀕死之人抓浮木的急迫：
“你和他是假的對不對？你隻是想氣我，你心裡還有我的。”
“傅先生。”
陸硯白上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
“晚星現在是我的太太，請你自重。”
硯白牽起我的手，十指交握。
“失陪了，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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