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卿雲不動手,柳南煙一人迎戰西江雙怪,雙方一時僵持不下。
郭鬆見一時拿不下對方,便從懷中掏出一張黑網,黑網越變越大,縱橫交錯的網線發出陣陣光華,密不透風,黑網刀槍不入,在空中網住紅蓮劍,紅蓮劍無法穿透黑網,被擊落在地。
郭鬆趁勢和郭岩一起夾攻柳南煙,柳南煙依靠手中畫出的符印堪堪抵擋,郭岩趁機拿出一隻銀鈴,搖動銀鈴,銀鈴發出詭異的聲響,柳南煙一陣暈眩,符印散發的光華也瞬間減弱。
蕭卿雲見勢不妙,立刻發動烈日環,烈日環擋在柳南煙身前,護住柳南煙。
烈日環如同太陽一般,發出強烈的光華,炫彩奪目。
有了烈日環的保護,柳南煙再無顧忌,雙手結印,符印發出紅色的光華,擊向西江雙怪,西江雙怪的黑網和銀鈴在烈日環麵前,全都失去了功效,西江雙怪硬生生接了一招柳南煙的符印,被震飛了出去,口吐鮮血。
西江雙怪二人互相攙扶,嘴角流著血,大口喘著粗氣。
柳南煙收回紅蓮劍,含笑看著蕭卿雲。
“我表現的如何?”
“馬馬虎虎。”
柳南煙吐了吐舌頭。
蕭卿雲笑了笑對著西江雙怪說道:“二位這次打算用什麼說辭脫身呢?”
西江雙怪多年的道行,今日卻接連栽在兩個年輕人手裏,這一句話,無疑被戳中了痛點,麵紅耳赤,沉默不語。
蕭卿雲看了眼柳南煙,轉身離開,柳南煙立刻跟上走在蕭卿雲身邊。
柳南煙邊走邊道:“這二人出手狠毒,儘是些下三濫的招式,一看就不是好人,大哥為什麼不?”
蕭卿雲道:“殺了他們?”
柳南煙道:“其實我們也沒有親眼見過他們害人,單憑今天的事就殺了他們,好像有點狠毒。”
蕭卿雲道:“覺的自己今天表現如何?”
柳南煙笑了笑道:“挺好的呀。”
蕭卿雲道:“哦?是麼?我怎麼沒看出來。”
“看破不說破。”
柳南煙翻了個白眼,低聲說道。
蕭卿雲笑了笑道:“你在浮煙山修行了百年,隻有這麼點修為,實在是...”
柳南煙眉頭一皺,嗔道:“是什麼?”
“實在是...很了不起。”
蕭卿雲轉言道。
柳南煙聞言,雙眼含笑。
二人已經走出了林外,過了前麵的小土坡,便可回到秣陵城,二人一路打聽,從小商販的口中,打聽到形似商晴的人彷彿出了城,二人追蹤至此,卻依然杳無音信。
土坡上有一涼亭,蕭卿雲和柳南煙走進涼亭。
蕭卿雲道:“在這裏歇息一下吧。”
柳南煙臉頰緋紅,香汗如雨,柳南煙用手絹擦了下額頭的汗珠。
蕭卿雲眉頭一皺,道:“你怎麼了?受傷了嗎?”
柳南煙搖了搖頭,笑道:“沒有,就是有點累了。”
蕭卿雲道:“那多休息會吧,快要進城了也不適合馭劍飛行。”
蕭卿雲坐在欄杆上,取下背上的海月傘,遞給柳南煙,說道:“海月傘送給你防身,我會慢慢傳你用法。”
柳南煙道:“不用,如此至寶,在我手裏豈不是浪費了?”
蕭卿雲道:“拿著吧,以你目前的修為,需要海月傘,海月傘變化無窮,遇到強敵縱然不能取勝,也可自保,況且聽呂前輩說,原本這海月傘的主人便是位女子。”
柳南煙嘟著嘴,瞪了蕭卿雲一眼。
接過海月傘,柳南煙柔夷的般手指,輕輕拂過海月傘,白色的傘骨,白色的傘柄也是劍柄,海月傘製作精美,清麗優雅。
柳南煙取下背上的紅蓮劍道:“那紅蓮劍還給你吧,你身上總不能不帶劍吧?”
蕭卿雲接過紅蓮劍,笑了笑道:“其實用刀也不錯。”
“為什麼?”
蕭卿雲道:“古人常說,劍乃君子之器,百兵之仙,劍本身就帶著一種高貴優雅的姿態,這本身就是一種束縛,刀卻不同,刀為殺戮而生,沒有規矩,隻為心中守護的東西而廝殺。”
柳南煙道:“話雖若此,但這好像是一個用劍的世界,道法、劍術纔是上乘,刀終究是差了點。”
“不錯。”
二人一同望向遠處,殘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
歇息了半晌,二人一同起身,走回了福安客棧。
回到福安客棧時,天色已黑,其他人都已經回來。
淩光耀又來了,正在和溫修筠飲酒。
蕭卿雲和柳南煙來到林白嫿、風遙、溪月的桌上,五人把今天打聽的訊息匯總在一起,依然沒有商晴的下落。
林白嫿心中著急,情緒也有些煩躁。
“連乾坤鏡都查不到姨母的訊息,我想此事多半與紅衣教有關。”蕭卿雲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心中想:“以前在浮煙山的時候,煙兒使用乾坤鏡,連裂雲寺等各大門派的結界都能突破,難道在秣陵城中,還有比裂雲寺更厲害的結界嗎?”
柳南煙附和道:“這一點,我也一直很奇怪。”
林白嫿嘆了口氣,麵色幽怨,多年來雖然和母親的關係較為疏遠,但畢竟血濃於水,親人之間與生俱來的感情和羈絆,無論如何都是難以割捨的。
林白嫿心中煩悶,倒了杯酒,一口飲下,卻嗆的連聲咳嗽。
溫修筠還在和淩光耀應酬,蕭卿雲莫名覺的好笑,這名門少俠,果然是謙謙君子,溫和有禮,明知對方心懷鬼胎,廢話連篇,卻還是心平氣和,換做自己怕是早就不耐煩了。
桌上的酒喝完了,小二石頭又端了壺酒送過去。
“小二哥甚是眼熟,莫非我們在哪裏見過?”
淩光耀拉住石頭的手說道。
石頭抽出手,麵無表情的說道:“淩掌門喝醉了,像您這般大人物怎會見過小的呢。”
說罷,石頭便走進了後廚。
蕭卿雲吃過晚飯後,便帶著柳南煙來到後院,傳授她海月傘的用法。
後院中裂雲寺六名弟子的屍體已經不見了,溫修筠用太乙神火,將師弟們的屍體燒成骨灰,待此間事了,帶回裂雲寺安葬。
蕭卿雲將海月傘的三種用法,海月傘護身、霜雪劍禦敵、芙蓉針偷襲依次傳給柳南煙,又看著柳南煙習練一遍,短短的時間,柳南煙已經練的有模有樣。
柳南煙問蕭卿雲自己練的如何?
蕭卿雲嘴上說馬馬虎虎,心中卻暗暗稱奇,沒想到柳南煙天賦極佳。
蕭卿雲自認為自己根骨天賦,已屬上乘,想當初自己練習使用海月傘時的進度,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