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卿雲聞言怔了一下,隨即閃身回到了座上。
石頭走回了後廚。
溫修筠道:“此人不簡單,怕是個變數。”
蕭卿雲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行人吃過早飯後,便開始分頭行動。
溫修筠、溫修竹、趙石三人去盯著訪月公子。
至於蕭卿雲一行人,則開始在城中尋找商晴的下落。
為了提高效率,五人商量後不得不分為兩組。
如今秣陵城危機四伏,隨時會受到紅衣教的襲擊,五人之中柳南煙功力最弱,便和蕭卿雲一組,剩下林白嫿和風遙、溪月三人一組。
五人約定無論找不找的到,天黑前都要回到客棧,若遇危險,飛劍傳書通知另一方。
溫修筠三人一早便來到了訪月山莊門前,一來便向附近的小販打聽了一下,確信訪月公子並未出門,於是三人開始在門前等候。
一直等到正午,才見到訪月山莊出來一定轎子,轎子華美異常,必是此間主人才能享用之物。
溫修筠師兄弟三人心領神會,等了半晌,訪月公子終於出門了。
三人暗中跟在轎子後麵,轎子在鶴雲樓門前停下來,轎夫掀開簾子,教中走出一個白衣男子。
溫修筠三人躲在暗處,一直盯著轎子裏的人,但見此人手拿一柄紙扇,風姿出塵,儒雅俊秀。
轎夫們在門外等候,此人獨自走進了鶴雲樓,剛走進門,小二的便迎了上來。
“訪月公子,樓上雅座有請。”
小二在前麵領著,訪月公子看上去卻是輕車熟路。
小二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放下桌上的凳子,又用手裏的抹布,快速的把桌凳擦了一遍,才請訪月公子坐下。
訪月公子坐下後,小二的問道:“公子吃點什麼?”
訪月公子淡淡說道:“老規矩。”
“好勒,公子請稍後。”
小二吆喝下了樓。
訪月公子獨自一人坐在桌前,手中紙扇輕搖,目光望向窗外。
鶴雲樓是秣陵城最負盛名的酒樓,除了酒菜極佳,景色也頗為雅緻,從這二樓窗外望出去,是一條古河,河中的烏篷小船,穿梭其中。
河道兩邊住滿了百姓,河邊每天都有一群少女浣衣,她們挽起袖子,露出潔白如玉的手臂。
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古人的描寫總是那般美好。
溫修筠三人也上了樓,坐在訪月公子身後最靠邊的一張桌前。
訪月公子的酒菜已經上桌,雖然隻有一個人,酒菜卻擺滿了一整桌,訪月公子倒了杯酒,一飲而下,隨即再次倒滿,又一飲而下。
訪月公子一人臨風獨酌,酒喝的很多,菜卻動的很少。
人生得意須盡歡,但失意的時候,往往喝的更多。
溫修筠三人在一旁看著,溫修竹忍不住低聲道:“這位訪月公子,好像有心事。”
趙石低聲嘆道:“像這種公子哥,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家財萬貫,名聲在外,還有何事煩心呢?”
溫修筠聞言笑了笑。
開心快樂又豈是單憑貧富可以決定的。
有的人三餐溫飽便很開心了,有的人縱然每天山珍海味,金山銀山堆在麵前,也很難快樂。
說起來後一種人好像顯的很矯情,但事實上人就是這樣的複雜。
二樓上的客人,除了訪月公子和溫修筠三人,還有三桌客人,看上去都是文雅之人,都是低聲談話,但就在此時,樓梯間傳來一陣喧嘩。
小二領著兩位客人上了樓,這兩位客人手持刀劍,邊走邊高談闊論。
這兩人膀大腰圓,聲若洪鐘,不問可知,必是外地來的江湖豪客。
兩人上樓後,同樣坐在了窗邊的一桌,就在訪月公子旁邊。
“噹啷”一聲,其中一人將手裏的金背環刀放在桌上,對著小二道:“小二,把你們店裏的招牌菜,都給爺上一遍。”
“好勒,客官。”
第二人道:“大哥何必破費。”
第一人道:“二弟儘管放開了吃喝,這鶴雲樓的酒菜遠近聞名,今日你我兄弟一醉方休。”
第二人道:“大哥有此興緻,小弟自然捨命陪君子。”
“哈哈哈....”
說罷,兩人放聲大笑,全若無人。
訪月公子素來喜歡清靜,那兩人高聲走上來時,訪月公子便已心生不快,如今二人持續在身旁吵鬧,卻是萬難容忍。
訪月公子當即發難,冷冷道:“哪裏來的野狗在此亂吠?擾了本公子的興緻。”
二人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訪月公子所說何人,當即頓住聲音。
那第二個人道:“這位朋友出口傷人,可是存心要找不痛快?”
訪月公子道:“你既知道,識相的就應該趕緊滾。”
第一個人聞言,一拍桌子,怒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大放厥詞,我西江雙怪刀下不斬無名之鬼,小子報上名來。”
訪月公子冷笑一聲,道:“跳樑小醜也配知道本公子的名號。”
西江雙怪,老大郭岩,一口金背環刀,刀下亡魂無數,老二郭鬆,擅使一柄子午劍,追魂索命,手段更是毒辣。
旁邊的溫修竹低聲道:“師兄,是這兩個敗類。”
溫修筠點點頭。
西江雙怪以為報上自己的名號,能嚇住對方,但沒想到反遭到對方嘲笑。
如此一來,若還不動手,豈非顏麵盡失?
郭岩提起金背環刀,厲聲道:“小子,是你自討苦吃,休怪爺爺手下無情了。”
說話間,郭岩揮刀砍向訪月公子,訪月公子紙扇一揮,強大的靈力將郭岩擊退數尺,若非郭鬆從後麵扶住,郭岩當即便要摔在地上。
兄弟二人對視了一下,知道對手不是省油的燈,心中不敢再有輕視之意。
郭岩郭鬆合力運功,手掐劍訣,在空中比劃一番,金背環刀和子午劍淩空飛起,化成兩道紅光直取訪月公子,訪月公子泰然自若的坐在凳子上,隨手將紙扇擲向空中,紙扇淩空襲向刀劍,隻一個回合便將金背環刀和子午劍擊落在地。
二樓上其他三桌的客人見到有人打架,紛紛跑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