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修竹聞言怒道:“休要強詞奪理。”話音未落,便要動手。
溫修筠攔住溫修竹輕聲道:“師弟,切勿衝動。”
溪月見狀,冷笑道:“想要動手,就儘管放馬過來。”
溫修筠看了對方一眼,此前雙方也打過幾次交道。
溫修筠心裏自然明白,對方並非大奸大惡之人,反而南極雙叟,臭名昭著,著實死有餘辜。
此番奉命下山,溫修筠想的是帶蕭卿雲回山向師父認錯,自己從中調停,大事化小,但如今對方態度強硬,卻也無話可說。
溫修筠嘆了口氣,道:“幾位若是如此,那隻有得罪了。”
林白嫿一聽,怒道:“等等。”
溫修筠道:“林姑娘,有何指教?”
林白嫿道:“裂雲寺行兇之事可等日後再說,紅衣教之事,確實與我等無關,我們推測紅衣教的人已經進了城,若不儘早將他們剷除,恐危及城中百姓,到時悔之晚矣,當務之急,不如一同進城,若是探查到紅衣教的蹤跡,便聯手將其除去,之後再解決你們的恩怨也不晚。”
溫修筠囁嚅道:“這......”
林白嫿又道:“若真在此地動起手來,你們未必討得了便宜,到時,紅衣教在城中作惡,又該當如何?”
溫修筠聽了此言,便不在猶豫,當下應道:“就依姑娘所言。”
天色漸黑,雙方十幾人一同走進了秣陵城。
自古江南多繁華,秣陵作為江南名城,果然名不虛傳。
城中亮起了萬家燈火,街上車水馬龍,喧鬧異常。
蕭卿雲和溫修筠一行人,住進了秣陵城的福安客棧。
等待飯菜上桌時,柳南煙左顧右盼,甚是好奇,不由低聲道:“城裏如此繁華平靜,真的會有紅衣教嗎?”
溫修筠聞言道:“各位實不相瞞,我們此番下山不久便遇到了紅衣教四處作惡,分頭查探之際,其中一名師弟已經遭了紅衣教的毒手,那位師弟臨死前說出了紅衣教的總壇在秣陵城,故而我們才一路追蹤至此。”
蕭卿雲聽了溫修筠的話,心想,原來城外相遇隻是偶然。
思索了一會,蕭卿雲說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若是紅衣教真的潛在秣陵城中,必然有其他的身份作掩護。”
溫修筠微微一笑,道:“所言甚是。”
蕭卿雲道:“看來溫少俠,已有發現。”
溫修筠道:“隻是有所猜測。”
蕭卿雲道:“不妨說來聽聽。”
溫修筠道:“秣陵城有三股勢力不容小覷,這三股勢力分別是千羽門、訪月山莊、春和山莊,他們都有佔地千傾的宅院,他們的宅院裏有多少人,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溫修筠話到此處便閉口不言了,但其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這三方便是他懷疑的物件,否則紅衣教不可能消失在秣陵城。
見溫修筠不再往下說,風遙接道:“城外那隻迎親隊的馬匹、衣服上都有春和字樣,應該正是春和山莊的人,所以春和山莊應該可以排除了吧,畢竟他們總不至於自己殺自己人吧。”
溫修筠道:“此言有理。”
風遙又道:“據我所知,千羽門乃是名門正派,當代掌門淩光耀,現年不滿三十已經名動天下,且頗有俠名,至於訪月山莊,其主人訪月公子,除了修為高深莫測之外,聽說此人生的更是玉樹臨風,性情倨傲,而且琴詩書畫,醫卜星象無一不精,似這神仙般的人物,實在很難和紅衣教聯絡在一起。”
溪月聞言,冷笑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況且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偽君子,歷來多的是,也許他們正是利用了你們這種心裏,所以才偽裝的天衣無縫。”
溫修筠道:“兩位言之有理,此事還需細細查訪。”
說話間,飯菜已上桌,秣陵不愧是鍾靈毓秀之地,一桌的美味佳肴,看著便讓人垂涎欲滴。
一行人正欲動筷,客棧裡突然湧進一群白衣人,這群人進來之後,分列兩邊站好,留出中間的一條通道。
隨後眾人聞到一股清幽的香氣,客棧裡又走進一人。
此人紫衣長袍,神態威嚴。
溫修筠率先站了起來,抱拳道:“這位莫非便是淩掌門?”
來人亦抱拳回道:“區區賤名,何足掛齒。”
蕭卿雲等人聞言,互相看了一眼,心想原來這便是千羽門的掌門淩光耀。
溫修筠道:“不知淩掌門前來,有何貴幹?”
淩光耀笑道:“正道弟子本是一家,幾位大駕光臨秣陵城,在下自當略盡地主之誼,請各位移駕寒舍一聚。”
溫修筠微笑道:“淩掌門不必客氣,我等此來另有要事,不便叨擾。”
淩光耀問道:“不知溫少俠此來何事?可否需要在下幫忙?”
溫修筠微微一笑,試探道:“倒真有一事,想向淩掌門請教,據說紅衣教的總壇,就在秣陵,不知淩掌門可有耳聞?”
淩光耀聞言,麵色如水,淡淡道:“什麼紅衣教?未曾聽過啊。”
溫修筠道:“紅衣教內皆是一群冷血殺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淩光耀道:“竟有此事?溫少俠請放心,紅衣教若是來了秣陵城,我千羽門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溫修筠道:“如此便有勞淩掌門了。”
淩光耀道:“好說。”
說話間,看向桌上的飯菜,隨即嫌棄道:“幾位少俠怎麼能吃這些東西呢?還是隨我回千羽門吧,我門內有一江南名廚,保準各位流連忘返。”
淩光耀說話間,拉起溫修筠的手便要走。
溫修筠微笑著再三推辭。
淩光耀見溫修筠心意已決,便回身對著身邊的兩名弟子道:“阿忠,阿來,回去讓丁大廚做兩桌飯菜帶過來。”
阿忠,阿來聽命走出客棧,淩光耀隨即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溫修筠也坐了下來,淩光耀舉起酒杯道:“來,淩某敬諸位少俠一杯。”
溫修筠也端起酒杯,笑道:“豈敢,應該是我們敬淩掌門一杯。”
眾人聞言也隻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酒杯再次倒滿,喝了一會酒,阿忠和阿來已經帶著飯菜回來了。
飯盒一開啟,清香四溢。
本來覺的福安客棧的飯菜已經很好了,但和林光耀讓人帶來的飯菜相比,簡直如同糟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