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踏入陽城之後,門口的官衛目光掃過一行人,留意到眾人身上還殘留著打鬥過後的塵土與淡淡的萬象之力氣息,上前伸手將他們攔下。
“站住。”守門官衛手握長戈,神色嚴謹,目光在謝謝、淩晨眾人身上來回打量,“方纔城外傳出打鬥動靜,諸位可是從那邊過來的?”
淩晨腳步頓住,神色從容,冇有半分慌亂:“正是,路上遭遇數名土係神賜者截殺,已經將俘虜移交城郊官府,有官差筆錄為憑。”
秦洲玄上前半步,將方纔官府開具的簡單憑證遞了過去。
官衛接過憑證仔細翻看,又抬眼打量隊伍裡麵色尚且虛弱的謝靈心,還有緊緊挨著姐姐的謝凝。
“原來如此,近日城中城外並不太平,已有好幾起劫掠傷人的案子。”官衛把憑證交還回來,語氣緩和幾分,“既然手續齊全,便準許入城。隻是提醒諸位,陽城城內嚴禁私鬥,若是動用萬象之力尋釁,一律按律收押。”
“我等謹記。”淩晨微微頷首。
官衛側身放行。
穿過城門洞,喧囂熱鬨的氣息撲麵而來。街道兩旁酒肆、雜貨鋪、車馬行林立,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街邊不少行人額間印著各色萬象印記,隨處可見神賜者往來穿行。
謝凝好奇地睜大眼睛,四下張望,方纔戰鬥帶來的驚懼消散大半。謝謝小心攙扶著母親謝靈心,目光謹慎地觀察四周來往人群,心中依舊記掛那兩名逃走的黑衣敵人。
夏川環顧四周,低聲開口:“先找一處院落落腳,不能在鬨市大街長久逗留。”
小月點頭附和:“剛經曆廝殺,謝靈心阿姨身體還未複原,需要安靜地方休養。”
淩晨目光望向城中縱橫交錯的街巷,緩緩說道:“陽城魚龍混雜,那兩名逃掉的對手,極有可能也潛入城內。大家不要分散行動,結伴而行。我們先去找牙行,租一處僻靜的宅院。”
秦洲玄攥了攥拳頭:“最好能儘快打探出這夥人的來曆。”
一行人收攏心神,順著人流,朝著城中民居集中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沿著熱鬨的街道緩步前行,街市人聲喧嚷,各色攤販的吆喝此起彼伏。
才走出數百步,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踏地之聲。
“前麵諸位,請留步!”
一匹灰馬疾馳而來,身披甲冑的官兵勒緊韁繩,駿馬人立而起,橫攔在隊伍前路。街上往來行人紛紛避讓,幾道目光全都落到夏川一行人身上。
官兵翻身下馬,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夏川身上,拱手恭敬發問:“敢問這位公子,可否姓夏?”
眾人皆是一愣,秦洲玄、小月下意識看向夏川,謝謝也微微蹙起眉頭,心生疑惑。
夏川神色微怔,隨即點頭:“我便是夏川,官爺找我何事?”
“果然是夏公子!”官兵神色愈發客氣,“縣令大人得知您回到陽城,知曉公子的雙親乃是城中富戶,特意備下宴席,派我前來尋您,邀請公子赴縣衙赴宴。”
夏川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神色。年少之時,他確實在陽城居住許久,父母家底殷實,在本地頗有聲望,地方官員多有攀附。隻是他拜入淩雲峰之後,便很少回到此地。
淩晨側過頭,低聲向夏川詢問:“要去嗎?”
夏川略一思索,轉頭對官兵說道:“多謝縣令美意,隻是我同行眾人一路奔波,還有傷病之人需要安置,不便即刻前往縣衙赴宴。勞煩官爺代為轉告縣令,宴席我改日再登門答謝。”
官兵麵露難色:“這……縣令大人特意置辦酒席,一心想要見一見公子。”
“無妨。”夏川說道,“我此番歸來,自有居所。不如我先帶同伴返回夏府安頓,若是縣令有空,改日我親自登門拜訪。”
官兵見夏川態度已定,也不敢過多逼迫,隻得拱手:“既如此,小人便回去如實回稟縣令。夏公子,夏府的管家一直守在家中,聽聞公子有可能歸來,日日都在等候。”
辭彆官兵,眾人繼續穿行在街巷之間。
“夏川,原來你在陽城還有自家宅院。”秦洲玄不由得感慨。
夏川淡淡開口:“年少在此長大,父母經商,便在陽城置下了偌大一座宅院。我外出修行之後,家中一切,便交由老管家代為照管。”
謝謝攙扶著身子虛弱的謝靈心,輕聲說道:“這樣正好,我們不必再費心去找牙行租院子,也能給我母親尋一處安靜休養的地方。”
謝凝好奇地東張西望:“夏哥哥的家,會很大嗎?”
順著街道轉過兩條街巷,一座氣派的宅院便出現在眼前,朱漆大門,兩座石獅子分立大門兩側。
大門之內,一名身著灰布長衫的老者聽見腳步聲,快步迎了出來,正是夏府管家。看見夏川,管家眼眶微微發亮,連忙上前行禮:“小公子!您總算回來了!老奴日夜盼著您歸來!”
“張管家,許久不見。”夏川微微頷首。
“快快請進!各位貴客,裡麵請!”管家連忙推開厚重的朱漆大門。
一行人跨過門檻,踏入夏府的院落。庭院寬敞,廊閣錯落,院內花木修剪整齊,即便許久冇有夏川一家人居住,依舊被管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淩晨環顧四周,低聲提醒眾人:“此地雖是夏川舊宅,但我們尚有敵人潛藏陽城,大家依舊不可掉以輕心。”
夏川點頭:“管家,先收拾幾間僻靜客房,謝謝母女一行人需要靜養。另外,安排晚飯,一路奔波,諸位都該歇息休整。”
“是,小公子,老奴即刻去安排。”管家躬身領命,匆匆退下去佈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