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無言的應和。
林靜把照片小心翼翼放了回去,扣緊箱蓋。
第二章 銅牆鐵壁江畔華府七號的門檻,高得能絆死人。
老趙那輛二手車停在鎏金的雕花鐵門外,像頭誤闖進水晶宮的癩皮狗。
他搓著手,對著智慧門禁上那冰冷的攝像頭擠出一個近乎諂媚的笑:“陳總?
哎哎!
對,是我老趙!
人給您帶來啦!
保證……”他側身把林靜往前推了半步。
冰冷的鐵門發出輕微嗡鳴,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那條彷彿要通向雲端、由光滑白色大理石鋪就的筆直甬道。
視線儘頭,是一座在晨光下反射著冰冷光澤的玻璃與金屬混合的龐然大物。
與照片上那暖調夕陽的幻象截然不同,真實的彆墅冷冽、龐大,線條淩厲到冇有一絲多餘的溫度,像一座精心打造的現代化堡壘,也像一座被遺忘在江邊的巨大陵墓。
撲麵而來的風裡帶著修剪過的昂貴草坪的單調草腥味,還有某種高級空氣清新劑的、刻意營造的虛假花香。
林靜下意識地捏緊了肩頭那個褪色旅行包的帶子,廉價帆布磨著她粗糙的掌心。
腳上洗得發白、邊緣有些開裂的舊布鞋踩在光可鑒人的石階上,每一步都輕飄飄的,有種下一秒就會滑倒的暈眩感。
她抬頭看向那巨大的、能映出自己渺小倒影的玻璃幕牆,瞳孔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裡麪人影晃動,看不清真切。
推開那扇沉重得彷彿千鈞的柚木內門,一股能將人瞬間凍僵的森然冷氣,混合著濃烈消毒水和空氣清新劑的刺鼻氣味,像冰錐一樣狠狠刺入鼻腔。
林靜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富麗堂皇的玄關大得能擺下她整個出租屋,一盞繁複得令人頭暈的水晶吊燈懸在頭頂,流光溢彩,卻冇有溫度。
光可鑒人的地磚上清晰地印著她和一個侷促不安倒影。
一切都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不像一個有人住的家,倒像是……一座極度排斥外來者的冰雪堡壘。
“誰?!”
一聲尖利得像金屬刮擦玻璃的聲音猛地從客廳深處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戾和厭惡。
老趙臉上的肥肉一哆嗦,剛堆起的笑僵在臉上。
他貓著腰往前挪了兩步,小心翼翼地對著客廳的方向:“吳阿姨!
是我,老趙!
保姆……”“滾——!”
那聲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