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眼睛裡佈滿疑惑。
葉秋腰間的令牌乃是內門弟子。
一個內門弟子能殺此凶獸?
這時,有人認出他的身份!
“他是一年前,以試煉積分第二的成績,進入學府的葉秋!”
“開什麼玩笑!觀他氣息應該是驅物,也能斬殺那等凶獸?”
“是啊!就算是真火後期也不敢招惹此等凶獸。”
“誰說不是,那等凶獸一旦開啟狂化之體,誰能抵擋?”
……
執事也一臉詫異,瞪大了眼睛。
此子怎麼可能會完成任務?
這玩笑實在有點大了!
他上下打量一番葉秋,沉聲道:
“交割任務需提交任務憑證,古羆內丹或是完整的古羆屍身。
你若拿得出來,這才能證明任務完成。”
葉秋點點頭,揮手道:“大家都讓讓。”
眾人見他揮手,將信將疑地往後挪動了步伐。
見眾人離了七八丈,葉秋方纔從儲物袋內放出了古羆的屍體。
咚!
一道沉重的悶響。
大殿驟然安靜。
一頭龐然巨獸的屍身憑空出現,沉沉砸落在地磚之上。
其形如熊,卻足有七八丈之長,周身鱗甲雖已破碎大半,胸腹之間佈滿了劍痕,鮮血淋漓,極其淒慘。
眾人見狀,一片死寂。
“這……這是真的?”
執事驚得站起來,嘴巴張大,半晌說不出話。
隨即,周圍像炸開了鍋。
“熔晶古羆!真的是熔晶古羆!”
“這玩意兒不是真火中期嗎?上次三個真傳師兄聯手都重傷而回!”
“那傷口全是劍傷……誰下的手?”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葉秋身上,佈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一人所殺?”
執事快步繞過長台,蹲下身仔細查驗古羆屍身。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葉秋的眼神徹底變了。
葉秋點頭:“是。”
四周嘩然。
“不可能!”
人群中一個尖利的聲音驟然響起:
“他一個驅物,怎麼可能殺得了真火中期的古羆!
便是真火後期也不敢輕易招惹這東西!”
有人反應過來,看向盧昭君,道:
“盧師姐,你接的是采火蓮的任務吧?
怎麼會跟他一起交割?
該不會是你出手幫他斬了這古羆,他來領功?”
“對!盧師姐是真火境,她出手還差不多。一個內門驅物,憑什麼?”
“怕是藉著同行的由頭,讓師姐代勞了吧?”
質疑聲如潮水湧來。
盧昭君眉頭微蹙,解釋道:
“諸位莫要胡亂猜測。
我與葉師弟隻是順路同行。
他接他的懸賞,我采我的火蓮,各不相乾。
斬殺此獠,全是他一人之功,我冇有出過手。”
“盧師姐何必替他遮掩?”
“對啊,冇必要替他揚名立萬!”
“一個新人就想在學府內揚名立萬,為此還收買學姐,這種事情也做得出來?”
……
盧昭君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眾人更加質疑了。
葉秋卻神色淡然。
一點虛名而已,他纔不在意。
那就讓他們質疑吧。
總有一天,他們會看到自己一劍遮天的寒芒。
盧昭君可不想被彆人誤會,又道:
“諸位,這真是葉師弟所殺。
那日我與陳穀師兄、南宮旭、蘭英、蘇文濤等人皆在仙舟之上,親眼所見。
葉師弟獨自迎戰古羆,千劍齊發,斬此獠於劍下。
我等隻是旁觀,未曾插手分毫。
此事陳穀師兄等人皆可作證。”
人群一靜。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外圍響起,帶著幾分笑意。
南宮旭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負手而立,麵上掛著和煦的笑意:
“盧師妹說得冇錯。
那日我親眼所見,葉秋葉師弟獨自一人,祭出上千道靈劍,劍陣遮天蔽日,將那古羆殺得倉皇逃竄。
那可真是令我等大開眼界!
葉師弟雖是驅物,但戰力驚人,其劍道天賦更是千年難遇。
我看整個學府內,在劍道天賦上,無人可與其比肩!”
雖然他言辭間儘是推崇,但其心可誅。
他冇有明確自己這一方是否幫忙,反而一個勁地誇耀葉秋,顯然是存了幾分捧殺之意。
更何況,這話從南宮家嫡係子弟口中說出來,分量很重。
果然在場的幾位劍修看葉秋的眼神頗為不善。
葉秋淡淡瞥了眼南宮旭,也冇當一回事。
自從那天趕走鳳千劫之後,這南宮旭對自己的態度,忽然又變得極其冷淡,眼神帶著一些冷意。
顯然,他是跟南宮玉聯絡上了。
或是南宮玉傳音告知,他與自己之間的仇怨。
葉秋也毫不在意。
話音一落,南宮旭笑了笑,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執事收斂心神後,道
“既然有古羆的屍體為證,又有他人作證,那便算你獨自完成這個任務了。”
他做完登記後,指尖凝練靈力注入了葉秋的令牌上,上麵顯示他的功勳點為三萬。
隨即,他又將令牌遞給葉秋。
葉秋接過令牌,收入袖中。
交割完古羆懸賞,盧昭君領著葉秋轉到另一處櫃檯。
那是采集任務的專屬視窗,人少許多。
她將儲物袋中百餘株赤炎火蓮一一點出。
執事驗過品相,當場錄入功勳,又看向葉秋。
葉秋將盧昭君先前贈予的十株火蓮取出,推上櫃檯。
執事掃了一眼,道:
“十株赤炎火蓮,上品,共兩千功勳。”
加上方纔那三萬,葉秋已有三萬二千功勳。
欠學府的兩萬一千,還清後,還有結餘。
盧昭君辦完手續,兩人並肩走出任務堂。
剛下階石,她忽然腳步一停,側身拉住葉秋的手腕,將他帶到廊柱旁。
盧昭君秀眉微蹙,道:
“葉師弟,方纔南宮旭那番話,你聽出來了麼?”
葉秋眼神一寒,淡淡道:
“他故意抬我,讓眾人忌憚。”
盧昭君輕歎道:
“豈止是忌憚?
他那些話,明著是誇你,實則是將你架在火上烤。
這話傳出去,會有多少人盯著你?
他這是故意給你樹敵。”
她頓了頓,道:
“此人小肚雞腸,麵上和善,實則睚眥必報。
若非陳穀師兄邀約,我是斷不願與他同行的。
你往後碰到他,須多留個心眼。”
葉秋點頭道:“我記下了。此人我會留心。”
盧昭君又忽然一笑,吐氣如蘭,道:
“對了,你如今手握三萬多功勳,打算怎麼花?”
葉秋笑道:
“留著。
還清洞府欠賬後,餘下的不動。
我要繼續閉關。”
盧昭君白了眼,道:
“閉關?
纔出來又要回去?
你可真是個修煉狂人。”
葉秋笑了笑,冇有多言。
盧昭君看向葉秋,眸光清亮,道:
“過幾日是我生辰,在府中擺個小宴,請了些相熟的同門,你可要來捧場。”
葉秋問道:“好。何時?”
盧昭君唇角微微一彎,眼中有笑意漾開:
“三日後,回頭我讓侍女把請柬送去你洞府。”
她鬆開葉秋的手腕,退後一步,道:
“那說定了,我先走了。”
她轉身,素白衣裙被廊下的清風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