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純靈力,對修士意義重大。
這修士修煉,吞吐天地之靈氣,難免吸收一些駁雜之氣,這自然會影響體內靈力的純度。
同時,服用丹藥修行,也會使得靈力駁雜。
靈力越是精純,那修為的進展越快,施展的法術也就越強。
往往一些修士卡在瓶頸,無法突破,很大的原因就是靈力駁雜,不夠精純。
但是,靈力提純,需要天材地寶或是無上的血脈來改造,此等機緣可遇而不可求。
偏偏這鳳千劫卻蘊含了一絲真鳳血脈,這一絲血脈能夠幫助修士提純體內的靈力。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她叛出學府,莫非是因為有人盯上了她那一絲真鳳血脈?”
葉秋低聲自語。
越來越有這個可能。
一個弟子怎麼會輕易叛逃學府呢?
而且,現在仇深似海,還專門跟學府作對!
盧昭君見葉秋望著鳳千劫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蓮步輕移走了過來,在他身旁站定。
她順著葉秋的目光看了看天邊的雲靄,忽然抿嘴一笑:
“葉師弟,這麼入神?
還盯著那妖女逃走的方向看……
哦,莫不是對她那身段念念不忘?
嘖,也是,人家那身姿,確實比我好上不少呢。”
她故意挺了挺略顯消瘦的身材,斜睨著葉秋。
葉秋聞言收回目光,有些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師姐,你胡說什麼?
我是在想她叛出學府的事。”
盧昭君輕笑,拍了下葉秋的肩膀,道:
“知道啦,跟你開玩笑的,瞧你緊張的。
不過,你想知道這其中的緣由?”
葉秋微微頷首。
盧昭君收斂了笑意,道:
“其實關於鳳千劫為何叛逃,學府明麵上的說法是她盜寶傷人、心性不正。
但私下裡,確實有些流傳的小道訊息,可信度卻是不低。”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調息的陳穀等人,見無人注意這邊,才繼續低聲說道:
“傳聞,鳳千劫身具一絲稀薄的上古真鳳血脈,雖不純粹,卻妙用非凡,尤其對提純靈力有奇效。
這等血脈,對她自身是機緣,卻也成了禍根。
據說,當時學府某位位高權重的長老,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此事,起了覬覦之心。
那位長老修煉的功法似乎正好到了瓶頸,急需至純火靈物或血脈相助突破。
那鳳千劫的真鳳血脈,他豈能不動心?”
葉秋聞言,冷笑道:
“學府高層竟有此等蠅營狗苟之輩?”
盧昭君輕歎道:
“在哪裡都一樣。
這修煉界就是一個大染缸,好的壞的都有,也不稀奇。
反正凡事,咱們多留一個心眼便是了。”
葉秋問道:“那後來呢。”
盧昭君歎道:
“後來啊,那位長老假意器重,實則暗中佈局,想讓她成為自己的爐鼎。
具體手段陰毒,外人難以儘知。
鳳千劫應是察覺到了危險,深知繼續留在學府必死無疑,甚至比死更慘。
於是,她從那位長老洞府,盜走了一些寶物作為日後修行資糧,並打傷了試圖阻攔的弟子,徹底叛逃了出去。”
她歎了口氣:
“自此之後,她便對學府恨之入骨,認為學府上下皆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尤其針對我們這些世家出身的弟子,覺得我們與那長老是一路貨色。
她四處劫掠學府弟子,既是報複,也是獲取資源,提升實力。
半年前,稷山秘境那次圍剿,聽說就是那位長老親自佈局。”
葉秋靜靜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與他猜測的相差無幾。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鳳千劫的叛逃,與其說是背叛,不如說是絕境下的反抗。
隻是這份反抗,如今裹挾著幾分恨意,波及了更多無辜。
“原來如此。”
葉秋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評論。
學府內部的陰暗,世家與資源的傾軋,這些他並非第一次見識。
鳳千劫的遭遇令人唏噓,但她如今的行徑也確實凶殘。
這世道,很多時候並無純粹的黑白對錯。
葉秋問道:“那位長老是誰?”
盧昭君神色一冷,道:
“符籙院的老鬼趙文勝。”
葉秋冷哼道:
“這等罪大惡極之事,他居然冇受到半點製裁。”
盧昭君歎道:
“他是趙家的人,趙瑾衍,你知道吧。
他就是趙瑾衍的同族。”
葉秋一聽,恍然,暗暗咬牙。
原來跟趙瑾衍同族,難怪如此歹毒!
沉默片刻後,盧昭君轉了話題,有些好奇地問:
“葉師弟,你剛纔那千劍齊發的神通,可真是嚇人呢。
驅物境便有如此威能,你修煉的到底是什麼功法?”
葉秋笑了笑,道:
“上品青玄劍訣術。”
盧昭君聞言,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道:
“啊?是那個劍術啊!
那個劍術上千年來,可冇人能學到六層以上。
畢竟,操控一千多把靈劍難度實在太高了。
傳聞這個劍術是上古青蓮劍聖的遺留。
當然了,是真是假,就冇有人知道。”
頓了頓,她又嫣然一笑,水眸動人,道:
“不管怎樣,這次多虧你了。
回去之後,師姐請你喝酒,好好謝謝你這位大功臣!”
葉秋點頭,道:“好!”
……
……
兩日後,南宮學府。
陳穀收起仙舟,環視眾人,道:
“昭君,你帶葉師弟去任務堂交割任務。
我去執法殿一趟,將鳳千劫現身火霞山一事稟告上去。”
盧昭君點頭應下。
陳穀朝眾人拱了拱手,轉身先行離去。
隨後,眾人一起前往任務堂,交割任務。
大殿內依舊人來人往,光幕閃爍,嘈雜聲不絕。
盧昭君知名度不小,雖然不是那種傾國傾城的絕美,但是她為人溫柔,長相柔美,自然引起不少人的關注。
“那不是盧昭君麼?他們組隊去采火蓮,這麼快就回來了?”
“聽說她接的是赤炎火蓮的采集任務,任務不難,應該挺順利的。”
“那旁邊那內門是誰?怎麼跟她一塊兒來交割?”
話音未落,已有眼尖之人瞥見葉秋遞上的令牌資訊,頓時愣住。
“懸賞任務?討伐熔晶古羆?”
“我冇看錯吧?那是三萬功勳那個?”
“他?一個內門驅物?一個人接的?”
……
竊竊私語聲漸漸變大,但語氣裡多是難以置信與懷疑。
盧昭君麵色平靜,隻道:
“執事,我等前來交割任務。
這位葉師弟接的是討伐熔晶古羆的懸賞,已完成,請覈驗。”
長台後,坐著一名麵相嚴肅的執事。
他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一眼葉秋,眼神略顯詫異。
冇想到此子居然回來了。
居然還來交割任務?
他沉吟道:“討伐熔晶古羆的任務完成了?”
葉秋點頭道:“任務完成了,我已經斬殺了古羆。”
此言一出,周遭都安靜下來。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