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廂房內。
葉秋盤坐於蒲團之上,靜靜修煉。
突然,之前與衛箐聯絡的那枚傳音符,再次亮起了微光。
葉秋眉頭一皺。
這枚符籙的波動,似乎有些緊急。
其上的光芒閃爍頻率很頻繁。
他拿起傳音符,注入一道靈力。
一個慌亂的女子聲音突然響起:
“是葉公子嗎?
求您快救救小姐!”
葉秋心中一凜,沉聲道:
“我是葉秋。
衛箐怎麼了?
發生何事?”
青鸞苦笑道:
“葉公子,小姐今晚再次被監察使之子蘇見淵強邀,赴宴於攬月樓。
就在天緣坊市東側最繁華處的那座九層高樓。
奴婢隨侍在側,起初尚可,但那蘇見淵不斷勸酒,小姐推拒不過,飲了幾杯他們特備的靈釀後,神色便不對勁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
“小姐麵泛異樣潮紅,眼神開始渙散。
那蘇見淵和他那幾個跟班神色得意,言語愈發不堪。
奴婢看得出,那酒裡定然被下了極厲害的藥物,專門針對修士的。
小姐現在全靠意誌強撐著,假裝無事,但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奴婢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傳音給您。”
葉秋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蘇見淵?
監察使之子?
強迫赴宴,竟還敢用下作手段下藥?
他與衛箐雖非至交,但終究是舊識。
如何見得她被人所害?
這等乘人之危、倚仗權勢行齷齪之事的行徑,實在令人不齒。
“攬月樓,天緣坊市東側?”
葉秋心中一動。
他昨日隨季無言逛過坊市。
那攬月樓氣派非凡,確是權貴子弟常去之所。
青鸞道:“正是攬月樓七樓!”
葉秋眼神一寒,道:
“我知道了。
你儘量護住衛箐,拖延時間,隨機應變。
我馬上到。”
“多謝葉公子!”
青鸞道。
隨即,傳音符的光芒便黯淡下去。
葉秋霍然起身,眼中寒光閃爍。
此事牽扯監察使之子,非同小可。
畢竟是雲海界清河司的人!
那來頭可不小,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但是,他也不忍衛箐被奸人所害,無論如何,他都要過去看看。
葉秋冇多想,推開房間。
此刻,季無言的洞府一片寂靜,隻有靈竹沙沙作響。
他身形一動,將靈力灌注雙腿,疾馳而去。
畢竟,這深更半夜,若是飛行,必定驚動學府內的巡邏隊。
為了減少麻煩,還是跑去現場更快。
很快,葉秋來到了坊市。
坊市即便在夜晚也燈火通明,人流雖不及白日,但仍顯熱鬨。
葉秋無心觀賞,在縱橫交錯的街道中快速穿行。
攬月樓那九層高閣,亮著燈光,在黑夜之中,也是極其顯眼。
很快,葉秋便抵達了攬月樓。
攬月樓燈火璀璨,樓前車馬依舊絡繹不絕。
葉秋快步走近,卻被一名店小二攔住了,伸手一擋:
“這位客官,且慢。
看閣下眼生,並非學府學子吧?
若無邀約或貴賓憑證,還請止步。”
葉秋心中焦急,卻也隻能強忍怒意,淡淡道:
“我尋人,就在樓內。”
店小二皮笑肉不笑,道:
“尋人?
樓內皆是貴人,不知閣下尋的是哪位?
可有名帖相召?”
顯然,他將葉秋當成了不知天高地厚想攀附權貴的尋常修士。
葉秋懶得與他多費口舌糾纏,心念電轉,想起了常抱樸贈予的那張紫金色貴賓卡。
他聽季無言說,常抱樸的父親可是坊市幕後的大莊家。
這張卡應該不一般。
他便從儲物袋內取出這張卡,遞到店小二眼前,問道:
“這個,可否作為憑證?”
店小二看到紫金色卡片,臉色驟然一變!
他自然認得此卡。
持卡者非富即貴,且與常家關係匪淺!
他立馬臉色一變,堆滿笑容,道:
“哎喲,小人有眼不識泰山,竟未認出您是貴客。
恕罪恕罪!
您請,您快請進!
不知貴客欲往幾樓?
小的為您引路?”
葉秋擺擺手,道:
“不必引路,我自去尋人。
你忙你的便是。”
“那貴客請便!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
店小二連忙退到一邊,再也不敢阻攔。
葉秋不再理會他,立刻將靈識悄然鋪開,巡視這個樓層。
攬月樓的隔音和防護禁製對尋常修士或許有效,但卻阻礙不了他的探查。
很快,葉秋便感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果然在七樓。
他急忙上樓,來到一間雅間的門口,尚未靠近,便聽到裡麵的聲音。
“衛仙子,再來一杯嘛!這醉仙露可是難得的好東西,滋補靈力,哈哈!”
“就是就是,蘇公子一片美意,仙子何必推辭?你看,這臉兒紅的,多美啊!”
“嘖,平日裡冷若冰霜,冇想到酒後彆有一番風情。蘇公子好福氣啊!”
……
葉秋搖搖頭,隨後一彈,一道靈力震碎了門上的禁製。
他推門而入,屋內眾人皆是一靜。
他們都一臉安靜地看著門口的少年。
隻見席上坐著一名身著藍色華服,麵容英俊的男子。
他目光陰冷地看向了葉秋,道:
“你是何人,竟然擅闖本座的房間?”
他身旁站著兩名氣息沉凝的護衛。
兩人目光陰冷如鐵,齊刷刷地看過來,迸發出懾人的寒光。
而此刻,衛箐聽到門口動靜,不由地抬起頭。
此刻,她瑩白如玉的臉頰泛起了酡紅,眼神迷離,呼吸急促。
看到葉秋來了,那迷離的眼神泛起了一絲笑意。
而她的侍女青鸞在一旁扶著她,看到葉秋來了,終於心安。
衛箐突然強撐著身體站起來,望著葉秋,呢喃一笑:
“葉秋……你怎麼來了?
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想來你應該是接我回去的吧。”
她說著,踉踉蹌蹌朝前走去,朝著葉秋的方向撲去。
若非青鸞在一旁扶著,早就摔在地上了。
不過,葉秋被撞得滿懷。
溫香軟玉滿懷,帶著淡淡的酒氣。
葉秋神色一寒,以衛箐的修為和心性居然變成這樣子。
這絕非普通的醉酒。
那酒水絕對有問題。
葉秋道:“我帶你回去!”
說完,他拽起衛箐的胳膊,要帶著她離開。
蘇見淵看到這一幕,氣得火冒三丈。
這煮熟的鴨子都到嘴了,還能讓它飛了?
啪!
他拍案而起,怒道:
“你是什麼東西?
居然敢擅闖本公子的雅間!
還敢碰本公子的人?
給我放開她!
不然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言罷,他身後的兩名真火境護衛,也隨之踏前一步,兩股強大的威壓如同怒濤般,朝著葉秋壓迫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