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結束後,一行人來到了季無言的洞府。
這洞府是一間三進三出的大彆院,占地麵積極大。
不僅有翠綠靈竹環繞,還有一方碧波小潭。
其內有高階聚靈陣,使得這裡靈氣氤氳,吞吐如霧。
這裡畢竟是真傳學子的洞府,那可不是一般洞府可比的。
季無言喝了不少酒,有些醉意。
他打著哈欠,胡亂朝劉才、金武揮了揮手:
“你們好生安置我小師弟。
記住彆妨礙我。
老子要去睡覺了。”
說罷,他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倒頭便睡,不一會兒便有輕微的鼾聲傳來。
葉秋搖頭失笑。
這位五師兄倒是真性情。
或者說,真不講究。
不過,修士該有此等性情。
唯有真性情,方能見性明心,證得大道。
隨後,他選了僻靜的廂房住下。
而韓靜與蘇若陀被兩人帶去其他的廂房休息了。
葉秋佈下一個簡單的禁製,這纔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今日倒也見識了不少風雲人物。
那方如玄乃是五大核心弟子之一。
其實力隱隱有騰雲之境。
就算是冇有,想來也是接近了。
而其他弟子大抵在真火左右。
隻有五師兄季無言在驅物中期。
但是,其他人倒也冇有輕視,想來他必然也有過人之處。
“實力,終究是根本。
還是儘快提升實力吧。”
葉秋也無暇他想。
畢竟,他是帶著任務來南宮學府的。
隨後,他心念一動,準備取出那瓶星辰凝液,藉助其中精粹星力,進一步鞏固剛剛入門的太虛衍星訣。
當他靈識探入儲物袋時,目光卻是一凝。
在角落處,一枚傳音符此刻正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這正是大商朝長公主衛箐留給他的傳音符。
據她說,此符煉製時加入了一縷精血與特殊感應材料。
隻要兩人身處同一大界,且距離不算過於遙遠,便能彼此感應。
葉秋心中一動。
他來到梧桐界後,諸事繁雜,危機四伏,幾乎將衛箐遺忘了。
此刻,它微微亮起,說明衛箐也在梧桐界,而且可能就在南宮學府。
他略一沉吟,將傳音符取出,注入一絲靈力,啟用了它。
片刻後,一道驚疑的聲音從傳音符傳來:
“葉秋,是你嗎?
這感應如此之近?
莫非你來到梧桐界了?”
葉秋定了定神,笑道:
“衛箐公主,久違了。
是我,葉秋。”
衛箐笑吟吟道:
“你真的來了?
這傳音符波動如此清晰,你現在何處?
莫非,你就在南宮學府附近?”
葉秋道:“我在南宮學府,準備參加此次的入學試煉。”
衛箐聞言,似乎很高興,又笑道:
“你也要參加試煉?
我前年直接越過試煉,直接成為南宮學府內門弟子。
以後,你見了我可要喊我一聲學姐哦!
你既來了,不若我們明日見一麵?
我正好可以與你細說試煉之事。
有人引路,總歸好些。”
葉秋略作思索,卻搖了搖頭:
“明日恐怕不便。
試煉在即,我需抓緊時間穩固修為。
見麵之事,還是待我通過試煉,正式入學後再議吧。”
衛箐聽他語氣堅決,也不強求,隻道:
“如此也好。
試煉確實非同小可,你專心準備是正理。
那我們入學後再敘。”
頓了頓,她似乎想起什麼,又問道:
“對了,葉秋,你如今是何等修為?”
葉秋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道:
“僥倖剛入驅物境不久。”
“驅物境?”
衛箐的聲音陡變,佈滿了震驚。
“你也驅物了?
這怎麼可能!
當初你我分彆時,你分明還在駐顏後期!
這纔過去多久?
你居然也驅物了?”
葉秋心中一笑。
這位高傲冷靜的大商長公主,很少會有這般失態。
此刻,應該是真的被驚住了。
葉秋道:“我在古幽自有一番機緣。”
衛箐微微一歎,道:
“葉秋,你總是能出乎我的意料。
罷了,既然你已驅物,想必通過試煉,也是探囊取物。
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一些。
試煉之中,危機四伏。”
葉秋道:“我記下了。”
隨後,傳音符上的光芒淡淡斂去了。
葉秋見狀,取出星辰凝液,吞服後,運轉太虛衍星訣,體內星力漩渦吸收著星力。
他的元嬰盤坐於漩渦中央,吞吐星力,原本模糊的麵容似乎也清晰了一絲。
與此同時,在內門區域一處幽靜雅緻的洞府內。
衛箐一襲青衣,憑窗而立,望著窗外那一池在微風中搖曳生姿的荷花,怔怔出神。
這傢夥居然也進入驅物了?
這怎麼可能?
當初分彆,他雖天資卓絕,但境界才駐顏後期,這纔過去多久?
一個從下界掙紮上來的修士,竟然後來居上,與自己站在了同一境界門檻?
她輕輕搖頭,微微一歎。
隻感覺此刻的道心都有些不穩!
不過,眼下這件事倒也冇什麼,她還有一個更麻煩的事情。
一名身著淡綠衣裙、麵容秀麗的侍女輕步走來,看到衛箐罕見的失神模樣,不由得抿嘴輕笑:“小姐,奴婢服侍您這些年,很少見您這般模樣呢。
可是剛剛傳音的那位故人,讓小姐心緒不寧了?”
這侍女乃是她的靈寵青鸞所化。
她為南宮學府出了不少力,做了很多貢獻,方纔得到一枚化妖丹。
此丹服用之後,妖獸能徹底化形,與人類無異。
不然,妖獸化形,總是會有一些妖族的特征殘留。
衛箐倏然回神,絕美的臉頰浮現一抹紅暈,輕啐一口,道:
“青鸞,休要胡說。
那隻是一位來自故國的舊識罷了。”
青鸞也不點破,隻是笑了笑。
忽然,衛箐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微蹙,臉上掠過一絲厭煩,道:
“青鸞,替我準備浴湯,我要沐浴更衣。”
青鸞見狀,秀眉微蹙,問道:
“小姐,可是蘇公子那邊又派人來遞了帖子?”
衛箐冷哼道:
“蘇見淵仗著其父蘇監察使的權柄,倒是步步緊逼。
昨夜他身邊那個叫劉安的隨從,不是又來提醒我,莫要忘了今晚的小聚麼?”
那位蘇監察使來自雲海界清河司,地位超然。
其子蘇見淵性情驕縱,好色如鬼。
自從前幾日相識,便每天死纏爛打,衛箐煩不勝煩,卻也無可奈何。
青鸞臉上露出憤懣之色:
“小姐,那蘇見淵分明是見色起意。
我們不如稟告學府,為我們做主?”
衛箐搖了搖頭,歎道:
“冇用的,蘇監察使地位特殊,涉及上界與學府關係,豈是學府能夠撼動的?
既然推不掉,那便去看看,他蘇見淵今晚,又能擺出什麼陣仗。
不過,想以此迫我就範,卻是妄想。”
言罷,她轉身離去。
青鸞看著小姐挺直的背影,不由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