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趙雲海見狀,嚇得心神一顫,臉色慘白,當即跪倒在地:
“院主,弟子冤枉啊。
那荊山鬼魈為禍之事千真萬確,附近村鎮皆有求援。
弟子見葉秋實力不俗,又急於進入煉虛塔,這纔將此緊急任務交付於他。
什麼血雨盟埋伏,什麼勾結?
弟子一概不知。”
葉秋淡淡一笑,道:
“趙執事,任務是你親手所交,地點是你親口所述。
可我剛進入,便遭遇血煞營的埋伏。
若無內應通風報信,他們如何得知我的行蹤?”
趙雲海聞言,嚇得滿頭大汗,道:
“血雨盟妖人行事詭秘,或許是他們自己探查到的。”
一名弟子冷瞥了眼趙雲海,朗聲道:
“啟稟諸位,此事確實是趙雲海安排。
他進入平天閣,向孔宣燁和徐厚載稟告時,我也在場。
此乃我親眼所見。
趙雲海稟告之後,徐厚載還給了他一袋靈石作為獎勵。”
這趙雲海對八大世家的子弟恭維至極,像是對待親爹親媽一樣。
可是,他對待八大世家外的子弟卻極其冷淡,愛搭不理。
這種趨炎附勢之徒,早就被眾人暗中記恨。
有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窮打落水狗的機會。
宇文弘聞言,臉色陰沉,道:
“趙雲海,真是如此?”
趙雲海被宇文弘的目光一刺,嚇得低下頭,臉色漲紅。
宇文弘見狀,一下子便明白了,怒道:
“你這賊子,竟然如此!”
趙雲海的頭埋在地上,連連磕頭,道:
“院主饒命,這是孔少和徐少逼我的。
這並非我之所願,還望院主恕罪!”
徐厚載聞言,臉色漲紅,緊握著拳頭,搖頭道:
“此事跟我沒關係,跟我沒關係!”
葉秋見徐厚載死鴨子嘴硬,道:
“院主,各位長老。
弟子有證據呈上。”
他取出那枚留影石,注入靈力。
頓時,一幅幅光影畫麵投射在半空。
裡麵正是仙舟上眾人的光影,雖然模糊,但是對話卻很清晰。
沈笑萱皆證實,此事乃是孔宣燁和徐厚載設局。
刑堂內一片嘩然。
幾位長老麵色驟變,連宇文弘的眼神也凝重起來。
溫玉霞拍案而起,秀眉微蹙,道:
“徐厚載,留影石在此,你還有何話說?”
言罷,一股驅物境的威壓橫掃而來。
徐厚載嚇得魂飛魄散。
他冇想到事情鬨得這麼大。
已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他嚇得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哭道:
“我招!我都招!
是孔宣燁嫉恨葉秋,想要殺了他。
是他通過家族渠道聯絡血雨盟的。
任務是趙雲海提供的,他說能調開葉秋,創造機會。
我雖然出謀劃策,但是事情都是孔宣燁親手操辦的。”“趙雲海!”
宇文弘的聲音陡然拔高,蘊含怒意。
現在,他心中已然明瞭。
此事真相大白,葉秋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畢竟,他斬殺了血煞營的屠剛。
趙雲海麵如死灰,連連磕頭,道:
“弟子一時鬼迷心竅!
還望院主開恩!”
宇文弘麵沉似水,怒道:
“哼,趙雲海革去執事之位,廢去修為,打入黑獄,永世不得釋放。
徐厚載,參與謀劃,心術不正,立馬扣押起來,等待涅生會、徐家、李家的人到來,再行發落。”
頓了頓,他看向葉秋,道:
“葉秋,你遭人陷害,被迫反擊,情有可原。
誅殺血雨盟妖人,更算一功。
但孔宣燁終究死於你手。
此事,尚需給孔家一個交代。”
葉秋心中暗笑,冷冷道:
“院主,孔宣燁勾結血雨盟,佈下殺局,害我性命。
我若不殺他,死的便是我。
我斬殺此人,何錯之有?”
“強詞奪理!”
厲長生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怒道:
“葉秋,縱然孔宣燁有錯在先,可你也不能殺他。
你連屠剛這等強者都斬殺了!
以你的實力,難道不能將其製伏,帶回院中受判?
為何非要痛下殺手?
你這分明是嗜殺成性,目無法紀!”
畢竟,葉秋與那個小骷髏能覆滅整個血煞營,可見其實力之強。
所以,葉秋絕對有實力生擒。
若是生擒,事情便有更多轉圜餘地,不至於像現在這般騎虎難下。
葉秋心中明瞭,這煉虛院眾人還是害怕孔家的怒火,所以讓他背鍋。
他沉聲道:
“厲長老說得輕巧。
當時,孔宣燁見事情敗露,逃遁無望,便動用了其血符。
那並非普通符籙,而是封印了其師水河真君一縷殘念。”
“什麼!?水河真君?”
此言一出,刑堂之內瞬間炸開了鍋!
原本端坐的幾位長老幾乎同時色變。
連一直麵沉如水的宇文弘也猛地瞳孔一縮。
水河真君!
那可是早已成名多年、威震數界的巨擘!
他可是騰雲境!
此乃淩駕於真火境之上的大境界。
一念動可引動天地風雲,移山填海隻等閒。
孔宣燁,竟然是水河真君的弟子?
而且,水河真君還賜下了蘊含自身殘唸的保命血符?
可見兩人關係非同一般。
在場所有人無不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誰也冇想到孔宣燁居然還有這一層身份。
厲長生滿臉震驚,道:
“水河真君的殘念?
你……你竟然在那等存在的殘念攻擊下活了下來?
還反殺了孔宣燁?”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騰雲境強者的一縷殘念,哪怕隻有本尊百分之一的威能,也絕非神行修士所能抵擋的。
葉秋淡淡道:
“那道殘念威能確實恐怖。
若非我有些保命手段,死的便是我了。
敢問厲長老,在那等絕境之下,我有任何留手的可能嗎?”
厲長生頓時噎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刑堂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宇文弘滿臉苦笑。
事情,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和嚴重得多。
現在居然還牽扯到水河真君。
這可是騰雲境的強者。
整個古幽也冇有幾個騰雲境的強者。
此等人物的弟子被殺,豈能輕易放過?
溫玉霞擔憂地看了葉秋一眼,心中暗歎。
此子天賦、心性、實力皆是上上之選。
更兼殺伐果斷,恩怨分明。
可惜,這惹禍的本事,也同樣驚人。
現在居然惹怒了水河真君。
若是想要化解此厄,恐怕要找大小姐背後的那個人物——天元府君了。
畢竟,那可是長生境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