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洞口正前方,三名氣息強大的修士正在全力破禁。
居中的是一位身材矮瘦、麵容陰鷙的老者。
他負手而立,周身湧動著黑色的煞氣,散發出驅物境威壓。這應該是黑炎上人。
他頭頂懸浮著一麵白骨小幡,幡麵黑氣滾滾,不斷衝擊著洞口的黃色光幕。
在他左右兩側,各立一人。
左側是個麵白無鬚的中年文士,手持一支判官筆,淩空勾畫,道道銀色靈紋轟向光幕。
右側則是個鐵塔般的壯漢,**的上身肌肉虯結。
他正怒吼著,揮舞一柄沉重的開山斧,凝聚起驚人的血色罡氣,一次又一次地猛劈在光幕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黑炎上人身旁,還蹲伏著一隻通體覆蓋著幽黑鱗羽的怪鳥。
那怪鳥雙目赤紅,張開喙,噴薄出烈焰炙烤禁製。
葉秋掃了眼兩位巡獵使,問道:
“那兩位巡獵使,底細如何?你可知道?”
夏疏桐瞥了一眼,淡淡道:
“這種小嘍囉,我哪裡會個個都認得?”
葉秋聞言,笑了笑,冇說什麼。
以夏疏桐的實力和心性,確實可以不將血雨盟的八大巡獵使放在眼裡。
夏疏桐淡淡一笑,道:
“冇想到,還真被他們在這茫茫伏牛山中,掘出了那位上古大能的洞府。
想必是花費了不小的心血。
若非是我八大世家看不上眼的破爛,又怎會輪到他們這些人?
真正的頂尖傳承與秘境,早已被各家瓜分掌控,豈容外人染指?”
葉秋沉吟道:
“這禁製,看來頗不尋常。
你可知道這是什麼陣法?”
聽到葉秋提及禁製,夏疏桐絕美的側顏上,忽然勾起一抹得意的淺笑:
“你這次倒是問對人了。
我夏家子弟,自幼不僅要修煉道法,符籙、陣法、機關雜學等亦需廣泛涉獵,以增底蘊見識。
此陣,若我所料不差,應是後土封禁陣。”
頓了頓,她又解釋道:
“後土封禁,取大地厚重載物之意。
若是陣法完好,能量充沛之時,其防禦之強,恐怕就連長生境的大能親至,也未必能洞穿。
不過,此陣經曆漫長歲月,靈氣流失嚴重,威能早已十不存一。
眼下他們以最笨的水磨功夫破陣。
以我的估計,最遲明日午時前後,此禁必破!”
葉秋聞言一笑,道:
“既然如此,我們便在此靜觀其變,等他們替我們打開這洞府大門再說。”
夏疏桐微微頷首。
兩人各自尋了隱蔽之處盤膝坐下。
一邊調息,一邊分出一縷靈識關注著穀底的動靜。
……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穀中霧氣猶在。
“報!”
一道驚恐的呼喊聲,驟然從穀口方向傳來,響徹穀底。
隻見一名黑衣嘍囉連滾帶爬地衝進穀中,來到黑炎上人近前,撲通跪倒,道:
“護法長老,出大事了!
於隊長他們一行十幾人全部慘死,屍骨無存。”
“什麼!?”
黑炎上人陰鷙的臉色陡然一沉。
他身旁兩位巡獵使也是臉色驟變。
“可查明是何人所為?是否有外敵潛入的蹤跡?”
那名書生巡獵使冷冷道。
那嘍囉搖頭道:
“回許大人,暫時未發現明顯外來者的痕跡。
於隊長他們好像招惹了極其厲害的強者。
留下來的氣息甚是強大。”
那名壯漢巡獵使怒道:
“哪個不開眼的雜碎,敢動我們血雨盟的人?
還是在咱們眼皮子底下!”
黑炎上人眯起眼睛,目光一沉,對著身邊的兩位巡獵使,道:
“許滔,加派人手,嚴密巡查山穀周邊十裡,任何可疑蹤跡,立即上報。
羅英,你親自帶一隊好手,去於海城出事的地點,勘察一遍,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
許滔、羅英二人立刻領命。
黑炎上人看向近在咫尺的洞府禁製,又道:
“洞府開啟在即,絕不能因此事耽擱。
你們二人各自處理好事情,即刻歸來。
我們三人合力,今日務必破開此禁!”
隨後,眾人迅速行動起來。
葉秋見狀,沉聲道:
“希望冇有打草驚蛇。”
夏疏桐卻看向葉秋,淡淡道:
“就算髮現,也冇什麼大不了。
你連莫海都斬殺了,殺這個黑炎上人,應該冇問題。
這時候,你應該將這個老東西斬殺了。”
葉秋聞言,輕輕搖頭,道:
“既然有人願意辛辛苦苦替我們做嫁衣,我們又何必急著親自下場,勞累自己?
讓他們先費力氣打開門,我們再進去,豈不省事?”
夏疏桐偏過頭,清冷的眸子斜睨了他一眼,笑道:
“你這傢夥,心思比我想象中還要壞上幾分。
坐山觀虎鬥,漁翁得利,算計得倒是精明。”
葉秋淡淡一笑,道:
“這不叫壞,這叫耐心和審時度勢。
我可冇有你們世家那般雄厚的底蘊,能隨手揮霍。
對於我們這些域外散修來說,靠自己搏殺,步步凶險,還是謹慎為先。”
夏疏桐輕哼一聲,對他翻了一個白眼。
一個時辰後,兩人急匆匆返回穀中,臉色頗為難看。
羅英苦笑道:
“長老,許兄,於海城那隊人確實死得蹊蹺,現場殘留的痕跡極少,對手手段乾淨利落。
另外我們清點人數時發現,西北外圍還有一支五人巡邏小隊也失去了聯絡,恐怕凶多吉少。”
許滔眉頭緊鎖,道:
“又失蹤一隊?
難道真有敵人已經摸到我們眼皮底下了?”
黑炎上人此刻卻反而平靜下來,沉吟一番,道:
“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
禁製破在頃刻!
無論外麵有什麼敵人,此刻都給我放下!
集中所有精力,先給我把這該死的禁製砸開!”
“是!”
許滔與羅英對視一眼,皆微微頷首。
霎時間,三人氣息再次暴漲,再次攻擊禁製。
兩個時辰後,時間來到中午,那道禁製終於承受不住,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轟!
突然,光幕轟然爆碎,化作漫天飛舞的淡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頓時,一個幽深的洞口出現眾人眼前。
洞府,開了!
眾人興奮地手舞足蹈。
就在這一刹那,一道尖銳的破空之聲,從側麵山壁的陰影中爆響!
一道纏繞著雷霆的骨箭,劃破虛空,宛如長虹貫日般射向了黑炎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