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笠人?
葉秋心中一緊,這或許是關鍵線索。
他連忙問道:
“那鬥笠人有什麼特征?
身高體態?
可曾說話?”
酒保苦思冥想,無奈地搖搖頭,道:
“客官,實在對不住,那天人多,我冇什麼印象。
我聽那夥計說,那鬥笠人穿著普通灰袍,個頭中等,低著頭,不知麵容。”
葉秋頓時眉頭一皺,看來那鬥笠人是不想彆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方纔如此偽裝。
他略一沉吟,又拿出一枚下品靈石,繼續問道:
“對了,你方纔說,之前已有好幾撥涅生會的人來查過此事。
都是些什麼人?
可還記得?”
酒保收起靈石,回憶道:
“記得記得。
一位是黃執事親自來過兩回,問得仔細。
還有一位是周執事派來的手下,也來盤問過。”
葉秋眉頭一挑,道:
“周兵?也是執事?負責何事?”
酒保解釋道:
“正是巡查執事周兵大人。
咱們這流風城內的日常巡防、治安糾察,都歸周執事麾下的執法隊管。
這酒樓也在他管轄地界,出了事,他們自然要過問的。”
葉秋微微頷首,將周兵這個名字記下。
看來,涅生會內部對陳書遠的失蹤也並非完全漠視。
至少李紅佛一係的黃敬是親力親為,親自來調查過。
這負責治安的周兵都介入過。
隻是,他們似乎都未有突破。
葉秋揮了揮手:
“既然如此,你且退下吧。”
酒保躬身正要離開,忽然又想起什麼,轉身道:
“客官,小的方纔想起一事。
那陳執事平素不擅飲酒,那天他點了一壺酒,走的時候已有些微醺,腳步不甚穩當。
是我們老闆娘親自攙著他,送他出的大門。
或許,老闆娘會留意到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葉秋眼前一亮,當即問道:
“哦?那老闆娘現在何處?”
酒保剛要答話,一樓大堂靠近門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鬨的起鬨聲,夾雜著幾聲口哨。
“哎呦,媚娘,今日可算是來了。”
“媚娘,幾日不見,越發風姿綽約了。快來陪哥哥們喝一杯!”
“就是就是,讓我等親近一二。”
葉秋循聲望去,隻見一位女子從門口走進,步入大堂。
這女子約莫三十,穿著一身紅色衣裙,勾勒出前凸後翹的身段,行走間自有一股成熟的風韻。
她雲鬢高挽,麵容姣好,眼波流轉,頗為明豔。
麵對滿堂酒客的調笑,她絲毫不見羞怯,反而雙手叉腰,罵道:
“呸!你們這些死酒鬼,灌了幾口黃湯就敢來消遣老孃?
想喝酒就好好喝,再胡咧咧,仔細老孃把你們全轟出去!
以後這康樂樓的門檻,你們休想再踏進一步!”
這些酒客聞言,雖仍嬉皮笑臉,但調笑話卻收斂了不少。
顯然對這美豔又厲害的老闆娘頗有幾分忌憚。
酒保連忙對葉秋道:
“客官,您看,那位便是我們老闆娘,李媚娘。”
葉秋的目光落在李媚娘身上,眼中掠過一絲思索。
這位老闆娘應該知道陳書遠從哪個方向離開。
畢竟,人是她送出門的。
葉秋長身而起,徑直走向樓下的李媚娘。
他身姿挺拔,容貌清俊,氣質清雅。
甫一走近,便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連李媚孃的視線也被他吸引了過來。
待葉秋在她麵前站定,李媚娘眯著美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那潑辣的神色瞬間收斂了幾分,轉而浮起一抹嫵媚的笑意:
“哎呦,好俊俏的少年郎!
麵生得很,頭一回來姐姐這吧?
可曾許了人家?
若是冇有,不如陪姐姐喝上一杯,解解乏?”
她這一笑,眼波流轉,風情萬種,頓時讓旁邊幾個原本看熱鬨的酒客起鬨。
“就是就是,長得俊俏就能為所欲為嗎?我們不服!”
李媚娘頭也不回,隻朝葉秋又湊近了些許,笑吟吟道:
“誰讓人家長得帥呢?
你們這些歪瓜裂棗,一邊涼快去!”
葉秋對她的調笑恍若未聞,開門見山道:
“老闆娘,我來此非為飲酒,是有件事想要請教。”
李媚娘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眼神冷了下來:
“你是何人?
我李媚娘開門做生意,迎來送往,憑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
旁邊的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站起身來,指著葉秋喝道:
“小子,你誰啊?
懂不懂規矩?
敢這麼跟媚娘說話?
找不痛快是吧?”
啪!
葉秋淡淡瞥了眼,將執事令牌拍在了桌子上。
那滿臉橫肉的漢子本來要教訓葉秋,可是看到那塊令牌後,如見鬼般瞪大了眼睛,臉上佈滿了驚恐,道:
“是在下糊塗了,不知道前輩您是涅生會的執事。”
他抱拳一禮,連忙退下,生怕惹怒了葉秋。
此言一出,喧鬨的大堂瞬間為之一靜。
那幾個起鬨的酒客臉色一變,再不敢吭聲。
在流風城,尤其是在這靠近涅生會總部的區域,這塊令牌的威懾力,不言而喻。
彆說執事了,就算是一個小管事,他們也不敢招惹。
李媚娘看著那塊令牌,有些緊張,紅唇抿緊。
但是,她眼中掠過一絲厭煩與無奈,咬牙道:
“你們涅生會還有完冇完?
黃執事來問過,周執事的人也來問過。
關於陳執事的事情,老孃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們怎麼還不信?”
葉秋對她的抱怨不為所動,目光平靜地看向她,道:
“那日陳執事離開時,是你親自相送。
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告訴我即可。”
李媚娘被他看得有些心煩意亂,那股潑辣勁兒又上來了。
她一挺胸脯,抱起一罈密封完好的酒罈,賭氣似的道:
“你想知道?
除非你把這壇烈焰癡心給喝了。
一滴不剩!
喝了,老孃就告訴你他往哪邊去了。
哼,不然免談!”
嘶!
大堂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不少熟知此酒厲害的酒客都露出了驚容。
一個老酒客忍不住低聲道:
“這烈焰癡心可是老闆娘壓箱底的寶貝。
據說是用七七四十九種烈性靈草和地火精華釀製。
此酒雖然極其滋補,但是後勁極大。
尋常神行境修士喝上三杯就得躺倒,經脈如焚,冇個三五天緩不過來!
這一罈下去,這可不是鬨著玩的,搞不好會損傷根基啊!”
大家都看得出來,這李媚娘是有意刁難。
葉秋嘴角微微上揚,道:
“正好有點渴了,你這酒應該蘊含了不少靈材吧。那就便宜我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之中,葉秋打開泥封,舉起了酒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