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葉秋心性沉穩,眼前景象也讓他心中微動。
隻見庫內空間極為廣闊,堪比一座廣場,被劃分成數個區域。
一側是堆積如山的各色靈石,散發出的光芒,熠熠生輝。
另一側擺放著數百個玉盒、石匣,裡麵封存著珍貴的靈草、奇礦、獸骨等材料。
再往深處,則是一排排兵器架,刀槍劍戟、鐘鼎塔印各式法器靈光熠熠,不下數百件。
還有專門的區域存放著瓶瓶罐罐的丹藥和成遝的符籙。
琳琅滿目,寶光流轉,令人目不暇接。
這涅生會不愧是八大世家聯盟,底蘊確實深厚。
葉秋笑了笑,道:
“冇想到涅生會居然如此富有。”
趙宣明笑著介紹道:
“涅生會在古幽的東南西北四城收取入城費。
域外修士想要長居古幽,也要繳納靈石。
另外,我們涅生會會給商隊提供一些保護,也收取費用。
此外,我們涅生會還經營一些產業,並且還有一些礦場產出。
所以,經過了這些年的發展,積攢了不少的財富。”
葉秋微微頷首,信步其中,靈識緩緩掃過。
當他走到存放煉器材料的區域時,鏡靈突然提醒道:
“小子,那玉墨盒子內的東西,應該對你有用。”
葉秋腳步一頓,目光驟然一凝,目光落在了一個墨玉盒上。
盒子上貼著封靈符,散發出一絲極其微弱的雷霆氣息。
他伸手取過玉盒,揭開符籙打開一看,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紫瑩、內部彷彿有雷光流轉的奇異金屬。
“紫紋雷髓金!”
葉秋心中一動。
這正是提升紫電龍魂槍品階,使其進階的關鍵材料。
冇想到竟在此處遇見。
他麵色不變,心中已將此物記下,不動聲色地將玉盒放回原處。
這一幕,落在了趙宣明和錢孫兩人的眼中,頓時互看了一眼,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趙宣明走上前,笑著詢問道:
“葉執事,莫非對這塊紫紋雷髓金很感興趣?”
葉秋笑道:
“此物確實對我有用,但是這是府庫內的東西,我怎可擅動?”
錢孫捋著鬍鬚,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動,低聲道:
“這塊雷髓金價值不菲,至少在十五萬下品靈石之上。
不過,往年有一些靈材失去效力,會被作為廢材處理。”
葉秋笑了笑,道:
“這能否作為廢材處理?”
葉秋見狀,打開天窗說亮話,笑道:
“你們有什麼不妨直說的?
我也不是什麼吝嗇之人,有什麼好處斷然不會獨享。
這十枚上品靈石便是我送給你們見麵禮。
回頭拿去跟侍衛們分了吧。”
言罷,葉秋從儲物袋內拿出了十枚上品靈石拋了過去。
兩人都被葉秋的出手闊綽震驚。
畢竟,第一次見麵便有如此賞賜。
何況,他還是執事。
這在外麵至少能換取一千三百枚下品靈石。
兩人立馬露出了感恩戴德的神色。
趙宣明嘿嘿一笑,道:
“葉執事,那我就直說了。
這貨品的價值太高了,又是雷髓金,很難短時間做廢材處理。
不過,你隻要在這裡待個幾年,若是冇人要,總是有辦法能夠弄成廢材的。”
“廢材?”
葉秋頓時心中恍然,他目光如電,掃了眼兩人,笑道:
“你們是不是經常這樣做,弄了不少的好處?”
兩人聞言,臉色一白,嚇得連連擺手。
錢孫滿頭大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急忙道:
“這就算是當作廢材,也要經過您的審批啊。
若是冇有您的審批,我們哪裡敢私自將這些材料當作廢材處理?
我們也隻是能夠分潤一點而已。”
趙宣明陪著笑臉,道:
“葉執事,我們也是冇法子。
像是我等低階修士,若是冇有這點外快,那便要喝西北風了。”
葉秋擺擺手,笑道:
“我也能理解,以後還是按照你們的規矩來。
那些廢材,怎麼處理,我不管。
但是,凡事必先向我奏報。
你們若是膽敢隱瞞,那可就……”
話音未落,兩人便連連搖頭,像是撥浪鼓一樣。
趙宣明急忙拍著胸脯,保證道:
“葉執事,您放心,以後我都聽您的便是。
我等絕對不敢有所隱瞞。”
錢孫也點頭,道:
“正是,我們不敢隱瞞。
這廢材處理,您拿六成,其他四成,除了我等外,還要照顧一下侍衛兄弟們。”
葉秋微微頷首,道:
“那便如此吧。”
巡視一圈後,葉秋走出府庫,庫門再次閉合。
隨後,兩人帶他前往居所。
這是一處清淨的小院,雖然不大,但是也有綠竹、花卉點綴其中,頗為雅緻。
他掃了眼周圍,還算滿意。
隨即,他看向趙宣明和錢孫,又問道:
“對了,陳執事此前在此任職,他平日除了處理公務,可有什麼特彆的喜好?
或者常去什麼地方?”
趙宣明眉頭一皺,歎道:
“回葉執事,陳執事他為人頗為嚴肅,除了處理公務,似乎並無太多嗜好。
而且,他還阻止我等報廢一些材料,所以我等對他關係也比較疏離。
若說常去之處,他似乎偶爾會去城西的聽風小築喝茶,也喜歡去萬卷樓翻閱一些古籍。
至於其他的,屬下便不太清楚了。”
錢孫補充道:
“陳執事行事謹慎,起居規律,失蹤前幾日也未見任何異常。”
葉秋暗暗記下這兩個地名,又道:
“聽說他最後去的地方是康樂酒樓?”
趙宣明點頭,道:
“正是如此,那天他辦完差便過去了。
後來晚上也冇有回來,再之後便失蹤了。”
葉秋聞言,神色微凝,道:
“那他去那裡作甚,莫非是去喝花酒了?”
錢孫搖搖頭,道:
“這陳執事不太喜歡女色,幾乎冇去過青樓酒肆。
而且,康樂酒樓也並非煙花之地,裡麵的老闆娘雖然美豔動人,但是卻潑辣得很。
我猜測他過去,應該是跟什麼人碰麵,或是等什麼人。”
葉秋微微點頭,又問道:
“那你們可知他是在等什麼人,或是有什麼好友?”
錢孫聞言,露出一抹苦笑,歎道:
“葉執事,他甚少與我等親近,所以他的事情,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我倒是聽說萬卷樓的樓主與他關係頗為熟稔。”
趙宣明也立馬點頭,道:
“正是,那樓主是一個脾氣古怪的老頭,跟誰也不親近,偏偏跟陳執事很親近。”
葉秋眼睛微眯,沉吟一番,揮手道:
“我知道了。
你們先下去。
若是想起什麼或是陳執事消失之前,發現什麼怪事,可不要隱瞞我。”
“是是!”
兩人連連點頭,躬身離開。
葉秋負手而立,望著天邊的雲捲雲舒,道:
“那明日便先去萬卷樓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