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讓人如墜冰窟。
李紅佛身邊的顏芸嚇得渾身一顫,急忙道:
“小姐,葉秋就是開玩笑而已。
您……您彆生氣。”
李紅佛冷瞥了眼葉秋,道:
“這混蛋真不是東西。
要不是看他有用,豈能容他?
哼,準備開始吧。
葉秋,投放內丹!”
葉秋點頭,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真龍內丹高高拋起,投入大殿中央陣法核心的位置。
“玄元歸一,啟!”
李紅佛雙手掐動法訣,周身磅礴的靈力瘋狂注入大陣。
嗡!
整座大陣瞬間被徹底啟用。
無數銀色符文如同活過來的遊魚般亮起。
一道道符光凝練在一起,將那顆真龍內丹牢牢束縛在陣法中心。
內丹猛地劇烈震顫起來,浩瀚如海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轟隆隆!
整個大殿都在微微震動。
陣法光幕之外,能量形成的颶風呼嘯盤旋,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若非有大陣隔絕,這般景象足以驚動整座山峰。
“服丹!”
李紅佛嬌叱一聲。
葉秋、李紅佛、顏芸三人立刻將手中的化龍丹吞服而下。
丹藥入腹,頓時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強化著他們的經脈,穩固著他們的氣血。
這丹藥如同給他們身體鍍上了一層保護膜。
“各憑本事,吸納煉化!”
李紅佛話音一落,三人立刻盤膝坐下,運轉各自功法,全力汲取那從陣法中心被大陣之力引導出來的能量。
一時間,三道強弱不一的氣息在大殿內升騰而起,如同三個漩渦,開始吞噬那瀰漫出來的磅礴力量。
葉秋運轉六道輪迴訣,如長鯨吸水般吸收那洶湧的能量洪流。
鏡靈突然開口道:
“小子,這真龍內丹能量至陽至剛,卻又因那化龍丹與陣法的調和,變得中正平和,確是修複你大日金丹裂痕的絕佳補品。
這不僅能夠修複內丹,甚至能夠將內丹提升一個層次。”
葉秋聞言一驚,道:
“我這大日金丹已經是一品,如何還能提升?”
鏡靈卻笑道:
“這品級隻是對下界而言而已。
這品階之上還有天品、靈品、仙品、神品,四個品階。
其中又有上中下之分。”
葉秋恍然:“原來如此。”
鏡靈又道:
“不過,過程需萬分小心,引能量入裂痕,如絲如縷,不可操之過急,否則裂痕擴大,反受其害。”“我明白。”
葉秋點頭。
這些能量在他的靈識引導下,進入他丹田內,開始修複大日金丹的裂痕。
嗡!
當第一縷龍元觸及金丹裂痕時,金丹微微一顫,發出細微的嗡鳴。
金丹貪婪地吸收著蘊含著磅礴生機與本源力量。
一個時辰後。
顏芸光潔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身體微微顫抖。
顯然已達到了自身所能承受的極限。
她收功後,睜開雙眼,對著閉目修煉的李紅佛恭敬道:
“小姐,我已達到極限,無法再吸納更多能量了。”
李紅佛聞聲,睜開鳳眸,對顏芸笑道:
“無妨,你根基稍淺,能吸納如此之多已屬不易。
收穫想必不小。
那你且退下,於殿外為我等護法,莫要讓閒雜人等前來打攪。”
“是,小姐!顏芸定當守好殿門!”
顏芸點點頭。
臨走前,她又擔憂地看了一眼依舊如同無底洞般瘋狂吞噬能量的葉秋。
那能量實在太過狂暴。
她吸收一點,便承受不住了。
這點能量,讓她修煉到駐顏境中期了。
可是,她剛剛破境,境界尚未穩固,無法再吸收了。
可葉秋吸收的卻如此狂暴。
殿內,此刻隻剩下李紅佛與葉秋二人。
李紅佛並未立刻繼續修煉,而是帶著一抹驚奇的目光看向身旁的葉秋。
隻見那從真龍內丹中洶湧而出的龍元能量,竟有超過七成,如同百川歸海般,被葉秋周身那無形的氣旋瘋狂卷吸而去。
其吸納的速度和總量,遠遠超過了她這個驅物境的修士。
李紅佛紅唇微張,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低聲自語,道:
“這傢夥到底是什麼怪物根基?
修煉的又是何等恐怖的功法?
區區神行初期,吸納起能量來,竟比我這驅物境還要凶猛數倍!”
她自詡天賦絕倫,見多識廣,卻也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尋常修士,哪怕是天才,在如此磅礴的能量灌輸下,也早該達到飽和,甚至會有撐爆的風險。
可葉秋卻像個填不滿的溝壑,來者不拒,統統吸收,如何不讓她震驚?
在她看來,葉秋身上必定有大秘密的存在。
跟她一樣。
隻是,葉秋對她還有極大的助力,兩人冇有徹底撕破臉,她也不便探究其身上的秘密。
而葉秋體內大日金丹,原本光芒黯淡,此刻卻光芒萬丈,表麵的裂痕幾乎消失,甚至隱隱透出一種更為深邃玄妙的氣息。
轉眼便是三天過去。
這三天裡,李紅佛又數次嘗試吸納龍元,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感覺距離驅物境中期也隻有一步之遙。
但到了此刻,她也終於感到經脈脹痛,神魂疲憊,達到了自身當前狀態下的極限,再也無法多吸收分毫。
她緩緩收功,長身而起,周身澎湃的靈力緩緩內斂。
當她將目光再次投向葉秋時,美眸中的震驚已然變成了徹底的難以置信。
葉秋,依舊端坐於原地!
他依舊還在吸收著真龍內丹的能量。
而且,他身上的氣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測,整個人隱隱透著一股道韻。
“三天了,他居然還在吸收?”
李紅佛看向葉秋,那清麗絕倫的臉龐微微動容。
這傢夥的底蘊和潛力,恐怕遠遠超出了她最初的預料。
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李紅佛壓下心中的震動,蓮步輕移,走出了大殿。
殿外陽光明亮,山巒清澈。
顏芸正襟危坐於殿門一側的石階上。
聽到開門聲,顏芸立刻起身,問道:
“小姐,您出來了。
葉秋,他如何了?”
李紅佛微微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恢複了一貫的慵懶與淡然,道:
“哼,他好得很,比我想象的都要好。
這三天,可有什麼事情發生?”
經李紅佛一提,顏芸這纔想起一事,道:
“小姐,您閉關期間,夏家派人來了,說要見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