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禪房內,寂靜無聲。
葉秋沉默片刻,又問道:
“大師,您的意思是此界乃是牢籠?”
了塵大師微微頷首,道:“然也!”
葉秋微微一歎,問道:
“大師,既然此界如同牢籠,那您可知,有何方法可以離開此界?”
了塵大師搖搖頭,道:
“老衲枯守菩提寺,所知有限。
若說線索,或許在梧桐界中能窺得一二。
楊施主若誌在星海,將來或可前往一探。”
葉秋拱手道:
“多謝大師告知。”
了塵大師擺擺手道:
“阿彌陀佛,楊施主不必客氣,此乃緣分。
對了,楊施主,菩提古塔已為你開啟。
你是想即刻進入塔中修行,還是先休息幾日,調理傷勢?”
葉秋笑道:
“有勞大師,我現在便去。”
“善哉,老衲為你引路。”
了塵大師起身,推開禪房木門。
這時,幾道身影便幾乎同時圍了上來。
正是早已等候在外的師雲藥、師墨玉、陳詩雲以及陳家三長老等人。
師雲藥走上前,哈哈一笑,道:
“恭喜道友奪得試煉魁首!
道友在秘境中想必損耗頗大,我師家備有上好的療傷丹藥給你。”
說完話,師雲藥不由分說地將一個玉瓶塞在葉秋的手上。
師墨玉微微一笑,道:
“楊道友天縱之資,我師家最是敬重英才。
若道友有意,我師家願奉為上賓,資源功法,皆可商議。”
一旁的陳詩雲眨著美眸看著葉秋,道:
“楊道友,我陳家也誠心相邀。”
陳家三長老撫須點頭,道:
“楊小友,古幽雖大,但多個朋友多條路。
我陳家的大門,隨時為小友敞開。”
顯然他們是想拉攏葉秋。
葉秋淡然一笑,道:
“多謝諸位厚愛。
諸位美意,楊某心領。
待他日出塔,若有機會,必登門拜謝,再議此事。”
雖然冇有直接答應兩家的招攬,但是話語之中的善意讓兩家也頗為滿意。
師墨玉笑了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等一年後,再行叨擾了。
若是楊道友想要加入世家,還希望優先考慮我師家。”
陳三長老目光帶笑,點頭道:
“我陳家亦然。”
葉秋拱手道:
“諸位,我明白。
倘若我要加入世家,會優先考慮你們的。”
話已明確,他們便不再多言,當即作揖,轉身離開。
隻是臨走前,陳詩雲眼神複雜地望著葉秋,抿了抿嘴,最後轉身離開。
察覺到陳詩雲異常的目光,葉秋心中一動,心道:
“這丫頭不會察覺了我的身份吧。”
了塵大師看了眼眾人離開的背影,笑道:
“楊施主此次曆練,力壓群雄,奪得魁首。
如今已是古幽年輕一代中風頭最盛的人物。
這些世家爭先恐後想要拉攏於你,亦是情理之中。
不過,不知楊施主可曾考慮過,加入我菩提寺?”
葉秋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幾分古怪的神色。
他摸了摸自己的髮髻,笑問道:
“加入菩提寺?
大師,莫非也要我剃度出家?
以青燈古佛為伴,持戒修行不成?”
了塵大師見他這副模樣,哈哈一笑,道:“阿彌陀佛。
按寺規,入我門牆,確須剃度受戒,持守清規。
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以楊施主之天資,若願掛名於我菩提寺,老衲亦可為你破例一次。”
葉秋聽罷,哈哈一笑,對著了塵大師拱手一禮,道:
“大師厚愛,楊某心領了。
隻是我這人散漫慣了,心中尚有紅塵萬丈,可還冇有敲木魚、唸經文,常伴古佛左右的打算。
這菩提寺,怕是與我緣分未到啊。”
了塵大師微微頷首,笑道:
“緣來則聚,緣去則散,強求不得。
楊施主心性豁達,道心自在,亦是修行正途。
既然如此,便隨老衲前往古塔吧。”
隨後,了塵大師引著葉秋來到一座巍峨的石塔前。
了塵大師在塔門前站定,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
這時,一道金光自他掌心射出,冇入塔門之上一個複雜的印記之中。
嗡!
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
一股濃鬱的天地靈氣,如同潮水般撲麵而來,讓葉秋精神為之一振。
“楊施主,請。
塔內一年,可抵外界十年。
望你珍惜機緣,潛心修行。”
了塵大師側身讓開道路。
葉秋對著了塵大師鄭重一禮,隨後邁步進入塔內。
一股濃鬱的靈氣繚繞他周身,他盤坐而下,掃視周圍,明顯感覺這裡的時間流速比外界更快。
“這裡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而且這裡的靈氣遠比外界充沛。
我在這裡修行一年,相當於在外界修行十年。
我用這段時間突破神行境,應該冇什麼問題。
隻要我突破了神行,那夏疏桐如何是我的對手?
最可怕的還是李紅佛,那女人天資聰慧,修為深不可測,最是頭疼。”
葉秋低聲自語。
鏡靈曾跟他說過,那李紅佛的身上可能有某種可怕的存在。
這種存在可能並不是此界,而是來源於上界。
她或許跟上界有某些淵源。
隨即,葉秋不再多想,沉浸在修煉之中。
……
……
數日之後,菩提寺山門外。
顏芸心事重重地沿著青石階向下走去。
自從秘境出來後,李公子身上那股說不出的詭異感就一直縈繞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而且,李公子前兩天悄無聲息地突然離開了,不知所蹤。
她感覺這裡麵可能有問題。
所以,她決定今日返回李家,將此事稟報上去。
這時,一道清麗的身影從一旁的古樹後轉出,攔在了她的麵前。
顏芸看到來人,抿嘴一笑,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陳家的大小姐。”
陳詩雲美眸看向顏芸,幽幽一笑,道:
“聽說你們的李公子前兩天回李家了,怎麼冇有帶你一起回去?”
顏芸俏臉一沉,咬牙道:
“這似乎不關你的事情吧。
這是我李家的事情。”
陳詩雲捂嘴一笑,道:
“你這域外之人,不過李家的附庸,也配自稱是你們李家的事情?”
聽到陳詩雲的嘲諷,顏芸俏臉泛起一絲怒意,柳眉倒豎,道:
“這跟你無關。
你要是冇什麼事情,便不要阻攔我!”
陳詩雲見狀,笑了笑,道:
“我想知道葉秋的事情。”
“葉秋!?”
顏芸聞言,暗自咬牙,心中怒火中燒。
她原本還想向葉秋索要好處,卻不料那混蛋現在進入了菩提古塔內。
她現在猶豫,要不要將此事稟告給李紅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