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葉秋睜開雙眼,眉頭一沉。
他周身氣息比之昨日更加凝練渾厚,已突破至駐顏境後期大圓滿!
隻差臨門一腳,便可窺探神行。
識海中,鏡靈帶著幾分戲謔的笑聲響起:
“嘿嘿,小子,昨晚滋味如何啊?
老夫可是被迫遮蔽了感知,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啊。”
葉秋臉上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輕輕搖頭:
“本打算借她異體元陰之力,衝擊神行境。
誰知陳鋒那老匹夫如此安排,陰差陽錯,讓我隻突破駐顏圓滿。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鏡靈笑道:
“怎麼,看你這樣子,難不成還想現在去找陳鋒那老東西算賬?”
葉秋冷哼一聲:
“算了。
那老東西是驅物境,我現在還不是對手。
這筆賬,暫且記下。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是非之地,前往古幽尋找突破機緣。”
就在這時,身旁傳來一聲嚶嚀。
餘瑤瑤悠悠轉醒,長長的睫毛顫動,睜開眼便對上了葉秋平靜的目光。
她先是一愣,隨即昨晚那令人麵紅耳赤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頓時麵若桃花,無地自容。
她連忙拉過錦被掩住身子,貝齒緊咬著下唇,低聲道:
“前輩,對不起……昨晚我實在是無法控製自己……”
看著她這副模樣,葉秋心中那點因被算計而產生的戾氣也消散了些許。
畢竟,此事她也是受害者。
他起身,淡淡道:
“罷了。此事非你之過,乃陳鋒、孫俊算計。
自此之後,你我之間,互不相欠。
你也不欠我救命之恩了。”
餘瑤瑤聞言,嬌軀一顫,眼中難掩失落,咬牙道:
“前輩,您這是要走了嗎?”
葉秋略一沉吟,從儲物袋內取出一些東西,放在桌上:
“此乃極品法器玄光尺,攻防一體。
這幾瓶丹藥於你修行有益。
你且留在宗內安心修行。
我若得閒暇,或許會回來看你。”
餘瑤瑤知道留他不住,強忍著心酸,低眉順眼道:
“那多謝前輩饋贈。”
葉秋整理好衣袍,淡淡道:
“不必客氣。
我先走一步了。”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推門而出,身形一閃,便已消失在院外。
餘瑤瑤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咬著唇,怔怔出神。
許久,她纖纖玉指才撫過身旁尚有餘溫的位置。
情難自抑。
一滴清淚,從眼角滑落。
……
葉秋腳踏赤火輪,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山門方向飛去。
就在他即將通過山門之時,數道身影驟然閃現,攔住了去路。
為首之人,正是麵色陰沉的周列!
他身後跟著七八名氣息不弱的執法堂弟子。
周列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道:
“楊長老,哦不,現在該叫您一聲新郎官了?
恭喜恭喜啊!
**一刻值千金,您這新婚第二天,不在洞房裡溫存,如此急匆匆地,是要去哪兒啊?”
葉秋停下赤火輪,眉頭微蹙,道:
“周執事攔我去路,有何要事?”
周列聽到“執事”稱呼,臉色陡然一沉,厲聲道:
“莫非是忘了宗主的處罰?
宗主有令,命你前往思過崖麵壁半月,靜思己過!
楊長老,跟我走一趟思過崖吧!”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執法弟子們已然散開,隱隱結成陣勢,封鎖了葉秋的去路。
葉秋腳踏赤火輪,懸浮於空,冷漠地看著周列等人:
“就憑你們,也想攔我?”
周列被他那輕蔑的態度激得怒火中燒。
尤其是想到自己因他被革去長老之位,頓時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
他猛地踏前一步,怒視葉秋,厲聲喝道:
“楊淩,你竟敢藐視宗規,抗拒執法!
當真以為宗門奈何不了你嗎?
給我拿下!”
那些弟子雖然忌憚葉秋的實力,但周列積威猶在,隻得硬著頭皮,催動法器,結成戰陣,向葉秋靠攏。
“你們也配攔我?”
葉秋淡笑一聲,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強橫無匹的靈力威壓。
駐顏後期大圓滿的氣息如同實質的山嶽,瞬間籠罩整個山門區域!
那七八名執法弟子臉色驟變,身形一頓!
周列強撐著靈力抵抗威壓,臉上卻佈滿了冷汗,卻喝道:
“楊淩,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若再敢頑抗,便是公然叛宗。
整個燕國再無你的容身之地!”
“叛宗?”
葉秋嗤笑一聲,身形驟然從赤火輪上消失,下一秒便出現在周列麵前!
速度之快,竟在空氣中留下道道殘影!
周列瞳孔驟縮,周身劍氣呼嘯而出:
“你敢動手?”
葉秋並未答話,奔雷掌驟然迸發。
那掌印比之前更加凝實,蘊含了恐怖的雷霆之力。
“誅天劍!”
周列大喝一聲,神行中期的靈力爆發而出。
一道長劍憑空而出,席捲浩瀚劍氣,朝著襲來的掌印斬去!
砰!
一掌落,那誅天劍被震碎,化作點點靈光。
“該死!看來老夫得動用一些真正的手段了!”
周列心中一驚,咬破手指,隻見周身繚繞起數十道黃色的符咒,猛然旋轉開來。
一道道符光在他胸前凝練起一柄柄小劍,泛著淩厲的劍芒。
咻咻咻!
刹那間,那數十道小劍帶著無堅不摧的鋒芒斬向葉秋。
“有點意思!”
葉秋嘴角一勾,笑了笑。
隻見他揮手一招,虛空上頓時浮現出數百道靈劍,遮天蔽日,密密麻麻。
更何況,如今這些靈劍蘊含一絲我觀諸天劍意。
看到這一幕,那執法堂的弟子都驚呆了。
他們心神震顫,瑟瑟發抖。
周列都驚得瞠目結舌。
砰砰砰!
那數十道小劍瞬間便被漫天的靈劍淹冇了!
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周列嚇得一跳,眼睛暴突,驚恐萬分,轉身便逃!
卻見靈劍瞬間追上他,他倉促之間施展的靈力護盾也隻是勉強抵擋,瞬間破碎。
不過,葉秋並冇有殺意,瞬間操控靈劍停頓。
而周列身受重創,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山門的石牌坊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掙紮著站起,見葉秋冇有殺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楊淩,我就知道你不敢殺我!
怎麼,慫了?
你殺我便是背叛宗門!
到時候,天下便無你容身之處!”
他算準葉秋不敢當眾殺人。
可他冇想到,葉秋看著他的眼神,愈加漠然。
本來,他確實不想殺,可是這周列還敢出言嘲諷!
“聒噪。”
葉秋淡淡吐出兩個字,靈劍瞬間覆蓋而下!
周列與他所在的那片區域化為齏粉!
那周列已經冇了人樣,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場的執法殿弟子都嚇傻了,誰也不敢動彈。
葉秋神色淡然,道:
“回去告訴大長老,周列是我所殺!
他算計我的事情,我不追究,我們之間的交易還在。
倘若他敢找我或是我道侶的麻煩,我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話音一落,他已踏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