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瑤瑤心頭一凜,掠過一抹思索。
她知道孫長老這群人冇安什麼好心,又在算計葉前輩。
倘若葉前輩發怒,這些人恐怕冇什麼好果子吃。
孫俊笑了笑,從儲物袋內拿出一個小瓶,遞過去,道:
“此物名為玄清散神丹,無色無味。
隻需在合巹酒中放入少許,即便修為再高深之人,也會在不知不覺間神誌昏沉。
到時候,必定心念如潮,難以自持。
屆時,還不是任你施為?
生米煮成熟飯,有了夫妻之實,再加上這道侶名分,他便是再想撇清關係,也難了。”
餘瑤瑤聽得臉頰一陣紅一陣白,心臟都快跳出心房了。
她自然明白孫俊的意思,這分明就是迷藥!
用這種辦法,實在是無恥。
她猛地搖頭,咬牙道:
“迷藥?這種方法實在下作!
我若如此對待師兄,與那些卑鄙小人何異?
若是他知曉,豈會饒我?”
孫俊卻不以為意,陰惻惻地笑道:
“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
瑤瑤師侄,你須明白,似楊長老這般驚才絕豔之人,身邊將來絕不會缺少紅顏知己。
你若無特殊手段,僅憑這虛無的名分和你的異體,恐怕難以在他心中占據一席之地。
更遑論留住他的人?
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了,你便永遠隻是他名義上的道侶,一個隨時可以被遺忘的棋子。”
餘瑤瑤嬌軀微顫,內心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戰。
一方麵,她對葉秋確實懷有仰慕。
另一方麵,她對葉秋卻深深地敬畏。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要接過那個玉瓶。
可是,當她想起葉秋那雙平靜卻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以及方纔那令孫俊都駭然變色的恐怖威壓。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瞬間澆滅了她念頭。
她猛地將手縮回,連連後退兩步,搖頭道:
“不!我不能這麼做!”
孫俊臉色一沉,道:
“這可由不得你!
此事關乎宗門大計,豈容你任性?”
餘瑤瑤緊咬貝齒,怒道:
“孫長老,你們最好也彆逼人太甚!
我師兄他的手段和實力,你們也見識了。
若是將他惹惱,這大衍宗內,誰能承受他的怒火?
我這就去準備今晚的典禮,但若你們再行逼迫,或是想在典禮上動什麼手腳,休怪我將一切告知師兄!”
說完,她不再看孫俊那變得難看至極的臉色,轉身離去。
孫俊看著餘瑤瑤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道:
“哼,不識抬舉!
嗬嗬,此事可由不得你!”
是夜,流雲殿。
儘管一切從簡,但殿內依舊佈置得紅燭高照。
大長老陳鋒高坐主位,麵帶笑容,但是眼中卻掠過一道冷意。
孫俊侍立一旁,臉上也堆著笑。
殿內前來觀禮的宗門高層不多,但都是陳鋒一係的親信。
葉秋換上了大紅色衣袍,身姿挺拔,麵容俊朗。
他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唯有雙眸開闔間,掠過一道令人心悸的劍芒,讓在場幾位修為高深的長老都暗自心驚。
餘瑤瑤則是一身鳳冠霞帔,明眸皓齒,顯得明豔不可方物。
繁瑣的儀式一項項過去,直到司儀高喊:
“禮成!”
葉秋與餘瑤瑤在眾人的注視下,交換了象征道侶身份的信物。
這是宗門提供的靈玉。
交換之後,算是結成道侶。
陳鋒笑了笑,道:
“楊長老恭喜啊!”
葉秋微微頷首,淡淡道:
“大長老,孫長老,諸位。
禮既已成,我與瑤瑤便是道侶。
不過,我修行已至關鍵,需覓地靜修一段時日,不日便將離開宗門。
瑤瑤便暫且留在宗內,有勞大長老與宗門多加照拂了。”
他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卻很清楚。
名分我認了,但人,我現在就要走。
餘瑤瑤,是留下的人質,也是你們牽絆我的線頭。
陳鋒眼中掠過一絲瞭然。
他知道這是葉秋劃下的道,也是目前雙方都能接受的局麵。
他哈哈一笑,舉杯道:
“這是自然!
楊長老放心,瑤瑤是你的道侶,在宗內絕無人敢怠慢!
預祝楊長老修為大進,早日歸來!”
一場各懷心思的道侶大典就此落幕。
葉秋回到客院新房,看著屋內刺目的紅色裝飾,眼神一片清明。
他揮手屏退了侍立的侍女,對一旁侷促不安的餘瑤瑤淡淡道:
“今晚我於外間靜坐,你自便即可。”
說罷,便徑直走到外間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餘瑤瑤看著他挺拔的背影,不由地一歎。
她咬了咬唇,知道葉前輩肯定不會碰她,於是便自行卸下這身沉重的鳳冠霞帔。
忽然,她鼻尖微微一動,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異樣香氣。
這香氣初聞時似檀非檀,帶著一絲清甜,能安神寧心。
但細品之下,感覺不對,那味道過於甜膩,讓人氣血翻湧,心思浮躁。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屋內角落的紫銅香爐。
“這香氣有問題!”
餘瑤瑤心頭猛地一跳,浮現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立刻回想起白日裡孫俊手中那個玉瓶以及他的那番話!
肯定是自己拒絕了,所以他們暗中在香爐之中做了手腳。
他們竟然真的敢?
幾乎是同時,盤坐在外間蒲團上的葉秋也驟然睜開了雙眼!
他眼中爆射出兩道銳利如劍的寒光,神色冷峻地看向了香爐,而又看向了餘瑤瑤。
隻見餘瑤瑤清麗的臉頰泛著朵朵紅暈,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她注意到葉秋的眼神,急忙咬著唇角,將唇角咬出血了,方纔維持一絲清明:
“葉前輩,不是我。
是孫俊所為!
他之前讓我在合巹酒裡給前輩下藥,被我拒絕了。
可冇想到他們還是在這香爐裡下藥了。”
話音一落,她隻感覺身軀燥熱難耐,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咬著唇,死死地望著葉秋。
葉秋聞言,惱怒不已。
冇想到陳鋒和孫俊居然還有後手!
顯然一個徒有虛名的道侶之名,他們不放心,覺得鎖不住自己。
要是他跟餘瑤瑤生米煮成熟飯了,那定然有所牽掛。
還真是陰狠的算計。
“好一個孫俊!
好一個大衍宗!
竟用如此齷齪手段!
真當我不敢殺人嗎?”
葉秋眼神淩厲。
咻!
一道靈氣如劍瞬間射碎了那個香爐。
自己雖然還能剋製,但是餘瑤瑤她……
隻見餘瑤瑤撲了上來,麵頰粉紅,低聲呢喃道:
“前輩……”
葉秋低喝一聲,道:
“守住靈台清明,運轉功法抵抗!”
可是,餘瑤瑤哪裡聽得進去,嬌軀緊緊地抱住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