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這是不是太輕了?”
周列忍不住問道。
卻見張昭傳音道:“住口!”
一道驚雷般炸響在他識海內響起,頓時周列不敢言語。
玄誠子目光掃過他,道:
“張昭,那鑒天閣的看守,歸你管。
你巡查失職,罰俸一年,禁足一月,好好反省。
至於周列,革去長老之位,降為內門執事,以觀後效。”
周列一臉委屈,叫道:
“宗主,這有我什麼事?
我這是……”
“嗯?”
玄誠子眸含冷光,宛如萬道利劍。
霎時,周列不敢言語,臉色一白。
他心裡明白,自己這是替二長老背鍋了。
處置完畢,玄誠子的目光再次落在葉秋身上,道:
“楊長老,你既能引動劍碑共鳴,獲得傳承,便是與我宗有緣。
此乃你的造化,亦是我大衍宗的機緣。
望你善用此傳承,勤加修習。”
葉秋心中一動,道:
“楊淩謹記宗主教誨,定當儘力。”
“嗯,都退下吧。”
玄誠子揮了揮手,閉上了雙眼,彷彿入定一般。
眾人齊齊行禮,退出了大殿。
殿外。
張昭則狠狠地瞪了葉秋和陳鋒一眼,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陳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色一沉,道:
“哼,宗主冇有叫人對質,竟放過他。”
葉秋淡淡道:
“宗主想要的是製衡。
那些人真要傳召過來,進行對質。
在宗主和大長老您的威嚴之下,定然不敢隱瞞。
到時候,二長老的陰謀昭然若揭,從此失勢。
那便無人再壓製大長老您的勢力。
而宗主想要的是穩妥,是製衡,故而都輕拿輕放。
既照顧了您這邊的麵子,又對二長老那邊略施懲戒,進行警告。”
陳鋒聞言,眼前一亮,捋著鬍鬚,笑道:
“楊淩,冇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看得如此通透。
將來的成就隻怕不可限量。
這修道終究乃是修心。
唯有心境上佳,性情沉穩,遇大事而不驚者,方能力爭上遊。”
葉秋拱手道:
“楊某謹記大長老的教誨。”
陳鋒微微頷首,揮手道:
“也罷,你先回去吧。
老夫另有要務要去處理。”
見大長老要走,葉秋叫住他:
“大長老,我還有一事,尚未稟明。”
陳鋒剛要踏空而去,聞言身形一頓,轉身問道:
“楊長老,你還有何事?”
葉秋淡笑道:
“大長老,我打算過段時間前往古幽參加菩提秘境。”
“前往古幽?”
陳鋒頓時眉頭一皺,臉色深沉。
顯然,他並不想放“楊淩”離開。
此子逆天實力,能助長他的勢力,豈能輕易離開?
更何況,他現在還參悟了碑中劍意。
隻是,若不放他離開,怕又是得罪他。
陳鋒搖頭,道:
“這件事,容老夫再考慮一二。”
葉秋心中瞭然。
果然這大長老不願意放自己離開。
他剛要開口說話,卻見孫俊腳踏飛行,匆匆而來,道:
“大長老,出大事了。”
陳鋒聞言,眉頭一皺,問道:
“出了何等大事?”
孫俊瞥了眼葉秋後,道:
“既然楊長老是自己人,我不妨直說了。
我剛剛收到咱們安插在燕國朝廷的臥底訊息。
燕帝剛剛駕崩了,如今京都一片混亂……”
“燕帝駕崩?”
陳鋒瞪大了眼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孫俊神色凝重,又看了眼葉秋,道:
“據說臥底傳來訊息,燕帝正在參悟某種高深的功法。
隻是在此緊要關頭,咱們這裡的沖天劍氣驚擾他的心神。
他修煉走火入魔,筋脈逆行,因此駕崩。”
陳鋒聞言,訝然失色,一臉詫異地望著葉秋。
也確實。
那沖天劍氣,實在可怕,驚擾萬裡之外,也是可能的。
葉秋當場傻眼。
燕帝之死,居然跟自己有關?
那劍碑的劍意竟如此可怕?
“楊長老,你先回去,莫要傳開此事。”
陳鋒眯著眼,沉吟道。
葉秋拱手,毫不猶豫,當即離開。
等陳鋒一走,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孫俊,道:
“孫俊,這是真的?
燕帝之死真跟此子有關?”
孫俊認真地點頭,道:
“咱們的臥底是燕帝身邊的貼身太監。
估計這訊息很快便要傳開。
那楊淩肯定會成為燙手的山芋。”
陳鋒神色一凝,道:
“此子剛剛向我言明,要去古幽之地。
看來他早有離去之意。”
孫俊聞言,目綻冷光,沉聲道:
“大長老,你莫不是想強留?
若是強留不成,便斬殺此子?”
陳鋒微微頷首,毫不避諱,道:
“老夫之前確實有此想法。
隻是此子天賦實在驚人,且心性上佳,老夫實在不忍。
隻是放他離開,固然甩掉麻煩,可是卻也錯失一個強援。
更何況,讓魔焰宗崛起,並非我願。
所以,老夫目前實難抉擇,不知該如何處理?”
孫俊卻撚鬚一笑,道:
“我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陳鋒眼前一亮,道:
“快快說來。”
孫俊望著葉秋離開的方向,道:
“既然此子想要離開,那我們便放他離開便是。
畢竟燕帝之死傳開後,皇室震怒,必定要我們交人。
我們放他離開,那皇室也無可奈何,反而與此子結一個善緣。”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
“大長老,那餘瑤瑤不是您的弟子嗎?
她與楊淩乃是師兄妹的關係。
在此子離開之前,不如咱們順水推舟,讓他們結成道侶。
有了餘瑤瑤這顆棋子牽絆,那楊淩必定有所牽掛。
將來大長老若是有需要,必定召之即來。
這正是兩全其美之策!”
陳鋒聞言,眼神頓亮,笑道:
“這確實是兩全其美之策。
你立刻去傳餘瑤瑤來見我。
就按照你說的去辦。”
“遵命!”
孫俊急忙應了聲,道:
“對了,大長老,那燕帝老邁昏聵,一直打壓我們大衍宗。
如果死了,對我們也是皆大歡喜。
依我之見,咱們得趕緊扶持二皇子登基,繼承大統。”
之所以不是扶持冠軍侯,乃是因為冠軍侯並非皇族嫡係,而是旁係,並無繼承法統的資格。
陳鋒的臉上掠過一道冷意,笑道:
“言之有理,看來老夫要親自去一趟京都了。”
孫俊點頭,突然神色一沉,壓低聲音,道:
“大長老此去,趁其混亂,務必奪取另一塊石碑。
這諸天碑有兩塊,當初我們大衍宗和燕國皇室先祖,將其一分為二。
一塊乃是我宗的劍意碑,而另一塊乃是無上心經——諸天觀自在心法。
這燕帝之所以暴斃,應該是正巧參悟另一塊石碑上的心經。
楊淩觸發劍意,另一塊石碑有所感應,因此其暴斃而亡。
若是大長老奪得那塊石碑,參悟其上諸天心經,再從楊淩這邊奪取劍意。
兩者合一,必定無敵於天下!”
陳鋒聞言,眼中精光爆射,笑意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