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辦理完畢,葉秋領取了客卿長老身份的令牌和一些宗門物資後,返回安排給他的客院。
走在清幽的山路上,葉秋回想起方纔那劍拔弩張的一幕,不禁微微搖頭。
他轉身,對身旁的孫俊說道:
“孫長老,冇想到貴宗內部的爭鬥,竟是如此激烈,幾乎到了當麵撕破臉皮的地步。”
孫俊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苦笑,歎了口氣,道:
“讓楊道友見笑了。
這世間之人,熙熙攘攘,皆為利來,皆為利往。
宗門之內,派係林立,資源、權力、話語權的爭奪,哪裡又能免俗?
不過是程度深淺不同罷了。”
葉秋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即又笑道:
“隻是,為了我一人,讓大長老與二長老如此針鋒相對,甚至不惜破例……這,值得嗎?”
孫俊聽到這話,卻是哈哈一笑,道:
“值得!當然值得!
楊道友,你以駐顏修為,一招擊敗周列,更在二長老的寂滅劍意下全身而退!
此等實力,莫說在我大衍宗,便是放眼周邊數國,同輩之中也找不出幾人!
大長老惜才愛才,更看重你未來的潛力。
所以,他不惜與二長老一係正麵衝突,也要拉攏你!
乃至宗主,為了平衡雙方,不也破例給出了兩個客卿名額作為補償嗎?
這本身就已說明瞭你的價值?”
葉秋淡淡一笑:
“宗主此舉,倒也合情合理。
任何一方勢力過於膨脹,確實容易導致內部失衡,生出禍端。
平衡之道,乃是上位者統禦之術。”
孫俊眼睛一亮,讚道:
“楊道友年紀輕輕,不僅實力超群,對這權術平衡也看得如此通透,孫某佩服。”
葉秋淡淡道:
“修道便是修心。
人情練達,便能道心通明,才能走得更加長遠。”
孫俊笑道:
“楊道友所言,對我也是受益匪淺啊!”
說話間,兩人已到了客院門前。
葉秋想起正事,問道:
“孫長老,不知那萬象台,何時可以為我開啟?”
孫俊立刻正色道:
“楊道友放心,此事大長老已有交代。
明日辰時,我便來引道友前往萬象台。”
“好,那便明日。”
葉秋點頭。
孫俊拱手告辭離去。
他看著孫俊離開的背影,眉頭一皺,眼神一凜。
這時,一道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傳來:
“葉前輩,聽說你方纔在內門執事堂那邊,可是鬨出了好大的動靜呢!”
葉秋心頭一動,抬頭看去。
隻見餘瑤瑤笑吟吟地走了進來,一雙美眸好奇地打量著葉秋。
葉秋淡淡一笑,道:
“也冇什麼,不過是些瑣事罷了。
兩個長老為了我,有一番爭執而已。”
餘瑤瑤知道緣由,也冇多問,突然湊近了些,笑吟吟道:
“葉前輩,您還真是神通廣大呢!
人家好不容易纔成為大衍宗的內門弟子。
冇想到您一來,直接就成了客卿長老了!
這輩分一下子就比人家高了好多呢!”
葉秋目光掃視左右,見四下確實無人,這才解釋道:
“我若不答應,隻怕無法活著離開這大衍宗。”
餘瑤瑤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明媚的眼眸佈滿了震驚,道:
“這麼嚴重?”
葉秋點了點頭,沉聲道:
“我如今扮作你們魔焰宗的楊淩,展現出的實力遠超他們對於一個駐顏修士的預期。
若是拒絕招攬,對他們而言,要麼是彆有用心,要麼是難以掌控。
無論是哪一種,他們都不會輕易放我離開。
最穩妥的做法,便是讓我永遠留下。
答應成為客卿,反而是我眼下唯一的生路。”
餘瑤瑤心中恍然大悟。
那大衍宗乃是燕國第一宗門,自然會提防燕國境內其他宗門崛起。
如今,“楊淩”如此強大,大衍宗自然忌憚。
萬一,魔焰宗因此崛起,豈不是威脅他們的地位?
若是葉前輩拒絕,還真有可能被抹殺!
想明白這一切,餘瑤瑤心裡有些後悔。
當初,就不該留葉前輩在大衍宗養傷。
現在簡直進入了龍潭虎穴。
頓時,她的俏臉多了幾分凝重:
“原來如此,那前輩,您豈不是短時間內無法離開了?”
葉秋微微蹙眉,道:
“目前看來是如此。
具體還要看他們大衍宗高層後續如何安排。
不過你放心,我自有計較,會尋找合適的機會離開的。”
餘瑤瑤鄭重地點了點頭,低聲道:
“前輩於我有救命之恩。
若有需要瑤瑤幫忙之處,儘管開口,瑤瑤定當儘力。”
“嗯,有心了。”
葉秋微微頷首。
兩人又簡單交談了幾句,餘瑤瑤便識趣地告辭離開了。
葉秋獨自站在院中,望著大衍宗層巒疊嶂的仙山雲霧,目光深邃。
這客卿長老的身份,顯然是大衍宗高層給他安排的無形枷鎖,想將他牢牢綁定。
以後想要離開,怕是不易。
……
……
翌日。
辰時剛至,孫俊便準時來到了葉秋的客院。
“楊道友,時辰已到,請隨我來。”
孫俊笑道。
“有勞孫長老。”
葉秋微微頷首,隨其一同出門。
兩人穿行在宗門之內,徑直前往宗門廣場。
萬象台周圍聚集了不少宗門弟子和執事。
他們看到孫俊引著葉秋前來,紛紛側目,低聲議論起來。
“快看!是孫長老和那位新來的客卿楊長老!”
“他就是楊淩?那個據說以駐顏修為硬接了二長老一擊的猛人?”
“何止!聽說他一招就打敗了周列長老!簡直匪夷所思!”
“怪不得能破例成為客卿,大長老甚至不惜與二長老翻臉也要保他!”
……
種種議論聲,或驚奇,或羨慕,或嫉妒,或敬畏,紛至遝來。
他神色平靜,不為所動。
這些人的反應都在預料之中。
昨日執事堂的風波恐怕早已傳遍全宗。
可謂震撼!
誰人不驚?
他如今在大衍宗內,可謂是一戰成名,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血袍,相貌英俊的年輕男子微微抬頭。
男子精芒爆射,銳利如劍的目光看向了來人葉秋。
正是燕國冠軍侯陸嬰。
“哦,此人竟然如此之強?
那本侯來大衍宗一趟,倒也不是那麼無聊了。”
他嘴角一勾,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