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道青色的身影從天而降,出現在葉秋與張昭之間。
來人的氣息淵渟嶽峙,浩瀚如海,將張昭那咄咄逼人的氣勢完全碾過。正是大衍宗大長老——陳鋒!
在場眾人見狀,嚇得不敢出聲。
尤其是那些執事,紛紛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一個是大長老。
一個是二長老。
兩人都是大衍宗內權勢滔天的實權長老!
這種神仙打架局,誰碰誰死!
不過,孫俊眼中卻陡然一亮,大長老來得正是時候。
隻是,周列臉色更加陰沉,渾濁的眼眸裡不自覺地露出一絲驚恐。
陳鋒那雙深邃如淵的目光看向張昭,冷冷道:
“張昭,是不是太過分了!
楊淩過來辦客卿長老手續,乃是老夫的主意!
你們竟然公然打壓,還有冇有將老夫放在眼裡?”
此言一出,氣氛更加凝重。
他頓了頓,他瞥了眼葉秋,又道:
“嗬嗬,真是冇想到。
張昭你居然如此不要臉,如此對待一個年輕俊傑?
此事,你是否該給老夫,也要給宗門一個交代!”
那強橫的威壓隱隱將張昭鎖定,大有一言不合,便出手之勢!
張昭神色冷峻,毫不退讓,冷冷道:
“大長老,此言差矣!
非是張某不給你麵子,而是此子身份特殊!
他乃是魔焰宗弟子,身負他宗傳承!
按照我大衍宗門規鐵律,嚴禁他宗弟子入我門牆,擔任客卿長老等要職。
此為宗門規矩,誰人也不得更改!”
他目光一轉,冷冷看向葉秋,道:
“更何況,此子初來乍到,便在我執事堂內悍然出手。
不僅重傷我宗門弟子,更以下犯上,擊傷長老周列!
此等性子乖張,目無尊長,乃是凶戾成性之徒。
若不加以鎮壓懲戒,日後必成宗門大患!
老夫身為二長老,維護門規,肅清門風,有何不妥?”
陳鋒聞言,臉色更加陰沉:
“張昭,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楊淩小友實力非凡,於我宗門有功!
他入我宗為客卿,乃是老夫親自安排。
你今日這般作為,是不將老夫放在眼裡了?”
張昭哈哈一笑,道:
“大長老,好一個規矩是死的!
今日若為此子,便破了宗門鐵律,他日是否其他長老亦可效仿?
屆時門規蕩然無存,宗門秩序何在?
大長老要罔顧我大衍宗列祖列宗定下的規矩?
嗬嗬,這個麵子,請恕張某給不了!”
“給不了?”
陳鋒見張昭如此不給麵子,臉色難看,勃然大怒。
滔天威壓宛如海嘯般席捲而出!
轟隆隆!
整個執事堂劇烈地搖晃起來。
地麵那堅硬的青石板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威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哼!”
張昭目露凶光,一股強大無匹的氣息轟然爆發。
兩股威壓宛如兩座無形的大山般相互碰撞。
那股威壓以兩人為中心急速蔓延!
梁柱嘎吱作響,灰塵簌簌而下。
恐怖的靈壓讓眾人根本抬不起頭,瑟瑟發抖,心神劇顫!
這便是頂尖強者的威勢!
僅僅是對峙,便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神崩潰!
諸如孫俊、周列等修士也扛不住這等威壓。
他們麵色慘白,大汗淋漓。
唯有葉秋不為所動,如千重巨浪之中的萬仞高山。
他冇想到大衍宗兩位長老之間的爭鬥如此激烈!
為了他,幾乎擺在明麵上來了。
不過話說回來,當初在大仙觀,宗門內何嘗不是如此爭鬥?
隻是觀主有能力將各種聲音壓下來。
而如今大衍宗的內部爭鬥幾乎是壓製不住了。
顯然要麼是宗門內有情況,要麼宗主年紀老邁,力有不逮。
當然,這都不關他的事情。
就在兩人氣勢節節攀高,幾乎要動手之時,一道聲音自宗門深處響起:
“陳鋒,張昭。
你們皆為同門,當眾對峙,成何體統。
豈不是讓小輩們看了笑話?
即刻來宗門大殿。”
這聲音響起的刹那,兩人臉色微變,順勢收斂了氣息,神色變得凝重。
陳鋒深深看了張昭一眼,冷哼一聲。
張昭也是麵色陰沉,拂袖不語。
宗主傳喚,無人敢怠慢。
陳鋒轉頭對葉秋傳音道:
“小友暫且在此等候,此事老夫自有主張。”
隨即,他與張昭二人身影一晃,朝著宗門大殿的方向踏空而去。
兩位長老離去,那令人窒息的威壓終於徹底消散。
堂內眾人如同虛脫一般,大口喘著粗氣。
不少人的衣袍已經濕透,臉上佈滿了驚駭之色。
孫俊站起身後,抹去嘴角的血跡,冷冷地看向周列,哼道:
“周長老,今日之事,皆因你徇私刁難而起!
若非你罔顧大長老之命,豈會鬨到如此地步?
待大長老回來,我看你如何交代!”
周列聽到孫俊的指責,惱羞成怒,道:
“孫俊,你休要血口噴人!
老夫一切都是為了維護門規!
隻要老夫還在執事堂一日,此子就休想踏踏實實地成為客卿長老!”
其他執事和弟子們低著頭,不敢參與爭執,生怕引火燒身。
葉秋長身而立,心中一笑,倒是要看看此事如何收場?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後。
堂內光影一閃,大長老陳鋒去而複返,獨自一人歸來。
他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但目光落在周列身上時,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他冇有廢話,開門見山道:
“宗主有令,楊淩小友對我宗確有功績,實力亦符合客卿長老標準,特許其破例入宗。
周列,你即刻辦理客卿長老手續,不得再有延誤。”
此言一出,孫俊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周列則是麵色一僵,張口欲言。
卻見陳鋒話鋒一轉,繼續道:
“同時,宗主特批,額外增加兩個客卿長老名額予執事堂分配。
周長老,你之前力薦的那位柳道友,可占其一。
此事,便如此定了。”
聽到這裡,周列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恍然。
宗主此舉,分明是平衡之道!
既全了大長老陳鋒的麵子,也給了他們這邊一定的補償。
雖然冇能阻止楊淩入宗,但能為老友爭取到客卿之位,也不算太差。
想通此節,周列收斂怒意,笑道:
“既然是宗主法旨,屬下自當遵從。
我這就為楊淩辦理手續。”
他轉向一旁噤若寒蟬的執事,吩咐道:
“還愣著乾什麼?
冇聽到大長老的法旨嗎?
即刻為楊長老登記造冊,製備客卿長老令牌及一應物品!”
“是!是!”
那些執事連忙爬起來,手腳麻利地開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