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和屈福兩人大驚失色。
春曉急忙上前,掀開簾子,拿出一個玉瓶,咬著發抖的唇,哭道:
“小姐,說吃了藥就好。”
屈福急得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忽地,他抬頭看向葉秋,苦笑道:
“楊道友,這該如何是好?
你可有診治的辦法?”
葉秋神色不動,淡淡道:
“你們小姐是不是得罪人了?
她應該是被人下蠱了!”
聽到葉秋突然發問,屈福和春曉臉色驟然一變。
屈福強作鎮定,反問道:
“楊道友何出此言?
我家小姐一向深居簡出,待人溫和,怎會輕易得罪人?”
春曉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激動地反駁道:
“就是!
你治不好便治不好,休要胡言亂語!
什麼下蠱?
我楚國對蠱道研究者極多,那些藥師皆有頗深的研究!
若是下蠱,為何之前那麼多藥師、丹師都看不出來?
偏偏就你能看出來?
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虛!”
葉秋對他們的反應並不意外,目光平靜,淡淡道:
“正因為他們看不出來,才說明此蠱非同一般。
這並非依靠毒物煉製的尋常蠱蟲,而是一種極為陰毒罕見的魂蠱!
無形無質,專噬人魂魄精氣,尋常手段自然難以察覺。”
他頓了頓,看向床上纖細的身影,繼續道:
“此刻,便有一條魂蠱所化的吞魂詭蛇正趴在你們小姐的眉心祖竅之處,瘋狂吸食她的精氣!
所以,她纔會日漸消瘦,痛苦不堪,卻又查不出任何實質病灶!
不過,病人應該有所感,是不是老是夢到一條蛇?”
“魂蠱?吞魂詭蛇?”
屈福和春曉聞言,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們雖然不懂什麼是魂蠱,但葉秋描述的症狀與小姐的情況完全吻合!
小姐於噩夢中經常喊被蛇咬。
莫非真是此蠱?
此刻,屈福心中已然信了五六分!
撲通!
他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哀聲懇求道:
“楊道友,是老朽有眼無珠!
先前多有怠慢懷疑,還請道友海涵!
求道友大發慈悲,救救我家小姐吧!
屈家上下必感念道友大恩大德!”
春曉也嚇得手足無措,看著痛苦不堪的小姐,又看看跪地哀求的管家,再也顧不得懷疑,帶著哭腔道:
“楊前輩,剛纔是奴婢不對!
你既然知道此蠱來曆,必有破解之法。
求您快救救小姐吧!”
“起來吧。我既開口,自會儘力。”
葉秋邁步走到床前。
他屏息凝神,根據識海中鏡靈的指引,並指如劍。
瞬間,指尖凝聚起一絲蘊含著至陽至剛氣息的金色雷霆之力!
冇有絲毫猶豫!
葉秋指尖對著屈小姐眉心上方三寸處的虛空,疾點而去!
嗤!
指尖雷光劃過空氣,發出一聲輕微的灼響。
嘶嗷!
就在葉秋指尖點落的瞬間,一聲淒厲的嘶鳴從屈小姐眉心處爆發出來!
隻見一團濃鬱如墨的黑氣猛地從她眉心鑽出,扭曲蠕動著,隱約可見一條細蛇猙獰的虛影!
這虛影彷彿由純粹的怨毒和陰煞之氣構成,正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嘶嚎!
正是魂蠱顯形!
這突如其來的詭異一幕,嚇得春曉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屈福也是瞳孔緊縮,倒吸一口涼氣,徹底相信了葉秋所言!
那黑氣蛇影掙紮著還想鑽回屈小姐體內,但葉秋的那一絲本源金雷正是其絕對剋星!
更何況,大日金丹吸收了真火之後,再次異變,蘊含了一絲純陽真火氣息。
葉秋伸手一彈,手指一劃,徹底斬斷蛇蠱。
啪!
那蛇蠱徹底湮滅,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隨著黑氣的消失,床上一直痛苦呻吟的屈小姐,聲音戛然而止。
她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隻是,她再次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小……小姐?”
春曉小聲喚道。
屈福也激動地撲到床邊,看到小姐安然入睡,氣色好轉,頓時老眼中充滿了驚喜!葉秋緩緩收回手指,臉色略微有些蒼白。
畢竟,動用這一絲本源金雷驅邪,對他消耗也是不小。
他淡淡開口道:
“魂蠱已除,讓她好好睡一覺。
醒來後再服用些溫養魂魄的丹藥。
休養一段時日,便可無恙。”
此刻,春曉和屈福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震驚!
折磨了小姐數月,讓無數名醫丹師束手無策的詭異病症,竟然……就這麼被治好了?
僅僅隻是一指?
“小姐真的不痛了!多虧了楊道友!”
春曉看向葉秋,眼神佈滿了感激。
屈福激動得老淚縱橫,他對著葉秋,又要跪下:
“楊大師,您真是神了!
救命之恩,恩同再造!
請受老朽一拜!”
葉秋擺擺手,道:
“福管家不必如此,舉手之勞罷了。”
屈福激動得語無倫次,道:
“對您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屈家可是天大的恩情!
若是相爺知道,必定會從京都趕來。
還先請大師到前廳奉茶!
春曉,好生照顧小姐!”
葉秋微微頷首,隨著屈福向前廳走去。
來到前廳,屈福親自為葉秋沏上一杯香氣馥鬱的靈茶。
他一邊倒茶,一邊帶著幾分歉意,解釋道:
“楊大師,實在抱歉。
相爺因小姐病情久治不愈,心中焦灼,前幾日親自趕回京都了。
他是想去請動宮裡的禦醫或是幾位隱世的丹道聖手,所以此刻並不在府中。
若是相爺在此,必定會親自設宴款待,感謝大師您的救命之恩。”
葉秋接過茶盞,輕輕呷了一口,擺手道:
“福管家不必如此客氣,楊某此行並非為虛禮而來。”
屈福連連點頭,臉上堆著笑,道:
“是,這賞格之事,定然少不了您的。
另外,老夫還有個不情之請。
小姐的病雖說已除,但畢竟被那邪物折磨已久,身子骨虛弱得很。
能否請大師在府中多住幾日?
一來方便觀察小姐病情是否會有反覆。
二來相爺得知訊息,必定會日夜兼程趕回,也好當麵酬謝大師。
這一來一回,約莫需要四五日工夫。”
葉秋略作沉吟。
他本意是拿到魔雲砂便走。
但屈福所言也在情理之中。
那位小姐身體並冇徹底好起來,還需要幾日。
而且,這懸賞之事也需要有人做主。
如今小姐臥榻,相爺又在京都,這屈福也不好將懸賞拿出來。
見葉秋沉吟,屈福連忙補充道:
“大師請放心!
您在府期間,一應用度皆按最高規格,絕不敢有絲毫怠慢!”
葉秋放下茶盞,搖了搖頭:
“懸賞不必再提。
楊某隻需要魔雲砂即可。”
“魔雲砂?”
屈福聞言,恍然大悟,原來這位楊淩是為此而來。
他連聲說道:
“這個自然!
魔雲砂就在府庫之中。
隻是需要小姐或是相爺手印才能開啟禁製。
還請大師耐心等待幾日。”
其實,屈福挽留葉秋,最重要的原因也是擔心幕後黑手再次加害。
得到肯定答覆,葉秋滿意地點點頭。
連續動用金雷之力,他確實感到些許疲憊,便開口道:
“如此便好。福管家,我有些倦了,可否安排一處靜室休息?”
屈福立刻站起身,躬身引路,道:
“大師這邊請!
老夫早已讓人將最好的客院收拾出來了。
那裡絕對清淨,絕不會有人打擾大師清修!”
屈福親自將葉秋引到一處雅緻安靜的獨立院落。
他又吩咐了下人一番,這才退了下去。
葉秋關上房門,佈下幾個簡單的禁製,終於輕輕舒了一口氣。
魔雲砂之事,總算有了著落,接下來隻需耐心等待幾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