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
葉秋聞言一頓,問道:
“不知林前輩所指,是何等麻煩?”
魔雲砂,他是誌在必得。
他也不怕捲入未知的漩渦之中。
畢竟,自己現在是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隻要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那自己可以試試。
林初九捋了捋鬍鬚,神色凝重,道:
“具體細節,老夫所知也並非十分詳儘。
隻聽聞屈小姐前段時間探索一處古修遺蹟時,似乎被某種陰煞邪氣或是詛咒纏身。
歸來後,她便一病不起。
此事可謂頗為詭異,像是得罪人了。
他們屈家請遍城中名醫,甚至還有幾位丹道大師前去診治,卻都束手無策,至今未能化解。”
他頓了頓,看向葉秋:
“屈相愛女心切,早已暗中懸賞。
若能治好屈小姐,賞格極為豐厚。
倘若楊道友能治好屈小姐,魔雲砂也自然可以作為獎勵。
楊道友若對自身手段有信心,試試也無妨。
隻是那些丹道大師都束手無策,你……”
林初九的話並未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這不是打打殺殺的麻煩,而是疑難雜症,需要的是特殊的救治手段,而非武力。
而且,他的話語之中還透著此事不同尋常,讓葉秋好生警惕。
顯然,他並不看好葉秋,畢竟城中這麼多丹道大師都冇辦法。
葉秋聞言,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
“陰煞邪氣?詛咒纏身?”
他心中暗自思量。
這類病症確實棘手,尋常丹藥和醫術難以起效。
但他有大日金丹的純陽雷霆之力,或許都能對此類陰邪之物有所剋製。
風險在於,連宰相府請的高人都無法解決,其棘手程度可想而知。
而且,林初九這番話透著此事不同尋常。
若是自己出手,恐怕會平白得罪某些人。
但機會也在於此。
正因為無人能治,自己若能力挽狂瀾,回報也必然極其豐厚,魔雲砂想必也能輕鬆到手。
片刻後,葉秋抬起頭,看向林初九,笑了笑,道:
“多謝林前輩告知。
此事,晚輩或可以試試。
不知前輩可否代為留意,是否還有其它獲取魔雲砂的途徑?
比如拍賣會或者私人交易?
至於屈小姐之事,未必一定能成功。”
林初九點頭笑道:
“理應如此。
楊道友謹慎些是應該的。
老夫這邊也會繼續幫你打聽拍賣會和其它渠道的訊息。
若有眉目,定第一時間告知。”
葉秋微微頷首。
“帶楊道友去後院東廂房休息。
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是,老爺。”
仆役恭敬應聲,然後對葉秋躬身道:
“楊前輩,請隨小的來。”
葉秋對林初九和徐友明微微頷首,便跟著仆役離開了雅間。
待葉秋走後,雅間內隻剩下林初九和徐友明兩人。
林初九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徐友明,問道:
“友明,此處再無外人。
你老實告訴表叔,這位楊淩楊道友,究竟是什麼來頭?
我看他絕非常人,年紀輕輕便有駐顏境修為,氣度更是沉穩得不像話。
你們在黑岩城惹的麻煩,恐怕不止得罪王家那麼簡單吧?”
徐友明麵露難色,支吾了一下。
葉秋的真實身份和所做之事太過驚世駭俗。
他不敢輕易透露。
一旦透露,隻怕會引來更大的禍事。
他斟酌了一下詞語,含糊地答道:
“表叔,您就彆多問了。
楊道友的來曆……確實有些特殊,恕我不能明言。
但我可以向您保證,他絕非奸惡之徒。
而且,他實力深不可測,遠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我們這次能安然離開黑岩城,全靠楊道友。”
林初九是何等精明之人,見徐友明如此神態和語氣,心中已然明瞭。
他不再追問,隻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喃喃道:
“實力深不可測?
看來老夫這雙老眼還冇昏花。
也罷,既然你不便說,表叔就不問了。
隻要不是為非作歹之人,我初九貨棧的大門就為他敞開。”
翌日清晨。
葉秋婉拒了徐友明一同前往的提議,獨自一人根據林初九提供的地址,來到位於城西的屈家彆院。
這處彆院並非宰相主府。
宰相主府在南楚的京都。
這個彆院是屈家在詔南城的一個據點。
自從小姐染病後,身體不便,便一直在這個彆院。
雖然隻是彆院,但也朱門高牆,氣派不凡。
門口站著兩名氣息凝練的護衛。
葉秋今日依舊保持著“楊淩”的易容,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看起來並無甚出奇之處。
他剛踏上台階,還未開口,其中一名麵容倨傲的護衛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掠過一絲輕蔑,不耐煩地揮手驅趕:
“去去去!
哪裡來的野道士?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屈家彆院也是你能隨便靠近的?
趕緊滾開!”
另一名護衛也抱著膀子,冷笑道:
“又是想來碰運氣騙賞錢的吧?
這幾天來了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個個都說自己能治小姐的病,結果全是廢物!
小子,識相點自己滾,免得爺們動手!”
葉秋腳步頓住,麵色平靜地看著兩名狗眼看人低的護衛,心中並無多少怒氣,隻是覺得有些可笑。
他也懶得與這兩人廢話,心念一動,體內靈壓陡然爆發。
嗡!
一股駐顏境修士的強橫威壓,瞬間籠罩了兩名護衛!
那兩名原本囂張跋扈的護衛,倏然一驚,臉上佈滿了恐懼!
他們隻覺得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驟然壓在身上!
兩人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看向葉秋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
“前輩恕罪!小的……小人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萬望前輩海涵!”
之前那名驅趕葉秋的護衛聲音顫抖,連忙躬身行禮,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另一名護衛也趕緊躬身,連頭都不敢抬。
葉秋緩緩收斂威壓,語氣平淡:
“進去通傳,便說有人前來,或可一試,為屈小姐診治病情。”
“是!是!晚輩這就去通傳!前輩請稍候!”
那名護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轉身衝進府內通報去了,再不敢有絲毫怠慢。
葉秋負手立於門前,神色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