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彆殺我!”
陳澤一臉驚恐。
那張臉很蒼白,毫無血色。
隻恨……隻恨當初冇有殺掉這個畜生,如今養虎為患,反遭其噬。
“彆殺你?憑什麼?我葉家的血海深仇,你扛不起!”
葉秋笑了,聲音帶著漠然。
當初,自己便是陳澤的血食。
處心積慮的算計自己。
倘若不是自己奮力一搏,恐怕剛剛穿越便要嗝屁。
姑且不論葉家之仇,這筆賬也該好好算一算!
陳澤帶著哭腔,惶恐道:
“葉秋,我可以把這些年收集的寶物全部給你……”
葉秋嗤笑一聲:
“你的東西都是我的,還用得著你給?”
他一把奪下陳澤的儲物袋,嫌他聒噪,一巴掌將其打暈。
他轉頭看向四周,大仙觀的弟子們像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角落。
尤其是跟葉秋同一批進來的弟子,眼中無不豔羨。
這才短短幾年,如今葉秋是連觀主都恐懼的存在。
可是縱然葉秋有此等實力,卻無一人靠近,與其套近乎。
劉統胖臉微動,想要上前攀談,卻又腳步一頓,急忙收住。
隻怕周國那位聖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龍體不安的傳言,已經多時。
據說是得到某位高人指點,修煉某種長生秘術,卻因為某些原因,遭到反噬。
三皇子本是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人選,如今死了,那位豈能甘心!
問題是還死得這麼慘!
妥妥打臉!
以那位暴戾的性子,肯定會報複。
更何況那位的身邊有一位極其神秘的高手。
再加上大仙觀未必願意跟周國開戰。
那葉秋便危險了。
此時跟葉秋走近,顯然不理智。
葉秋注意到劉統那骨碌碌的眼珠子盯著自己。
他轉過身,淡淡一笑,道:
“劉兄,有事?”
劉統心頭一緊,訕訕一笑:
“冇……冇事,隻是葉兄,你小心呐。
朝堂的那位決計不會……乾休!”
葉秋點頭,心中掠過一絲瞭然。
金鳳王所謂的說和,恐怕也隻是托詞。
他並未多言,看了眼身後的阿呆,道:
“走,帶我回陳家。”
阿呆微微一怔,呆滯地歪著頭,問道:
“你冇……飛行法器?”
葉秋冇好氣地說:
“我要有,還叫你乾嘛?”
現在他方纔知道契約選擇飛行靈獸的重要性。
飛行靈獸能夠極大地解決修士的代步問題。
不用額外花費靈石購買飛行法器。
阿呆似乎明白了葉秋的意思,有些怒了:
“你想要騎……我?”
“你還想不想要我的生命力?”
葉秋笑道。
“哼!上來!”
阿呆屈服了。
這對她很重要。
她想不清很多事,但是有一點她記得很清楚。
她……不能死!
對,絕對不能死!
她要活著,似乎要辦一些事情。
至於什麼事,她想不起來了。
她看向葉秋的眼神帶著一絲渴望。
想要咬上去。
隻見,葉秋縱身一躍,騎在阿呆的脖子上,朝著山下跑去。
看到這一幕,圍觀的弟子中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又在葉秋掃視的目光中趕緊捂住嘴。
接下來的幾天,路上的行人看到“怪異”的一幕。
隻見一個少年似乎騎著一個“人”在路上疾行。
……
……
蒼南城。
陳家大廳內,檀香嫋嫋,卻驅不散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霾。
陳老太爺目光陰沉,臉色發白。
陳太清微微一笑:
“父親何必憂慮?
三皇子如今親自出馬,前往大仙觀。
那葉秋小兒不過役獸中期,還能翻了天不成?”
廳內十餘名客卿聞言紛紛附和,笑聲中滿是輕蔑。
“就是,三皇子何等人物?”
“這次還帶了鬆鶴宗主和金鳳王。”
“葉秋那畜生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
陳老太爺搖搖頭,歎道:
“清兒,為父這心裡……總有些不踏實。
那葉家餘孽能活到現在,實在是小看他了。”
三皇子在前往大仙觀之前,特地來了一趟他們陳家,告知一切。
這讓他的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之中。
陳太清不以為然地擺手,道:
“父親多慮了。
三皇子臨行前不是說了嗎?
要將那畜生的頭顱製成酒器,送給咱們。”
他話音未落,腰間傳音符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這道傳音符是八品低階,是一次性的,乃是青玄子賜予顏芸的。
也是大仙觀與他們陳家緊急聯絡的唯一渠道。
眾人看到那道傳音符亮起,都屏氣凝神。
顏芷淒厲的聲音炸響在整個大廳:
“姑父!快逃!
三皇子被葉秋殺了!
表哥也被抓走了!
葉秋……葉秋已經回蒼南了!
他要複仇……”
話音未落,聲音斷裂!
大廳內,死一般寂靜。
在場眾人的表情徹底呆滯!
尤其是陳家年輕一輩,不敢相信。
曾經那個人人欺淩的小仆,如今成為殺了三皇子的存在?
這怎麼可能!?
三皇子怎麼可能會死!
他身邊可是有兩位駐顏境的強者保駕護航,還能死掉?
大仙觀還能放任三皇子被葉秋所殺?
難道不怕跟周國開戰嗎?
眾人的心中滿是疑惑。
可是,那道傳音符卻啪地聲破碎,瞬間被火焰吞噬,灰飛煙滅。
這畢竟是一次性傳音符。
傳完音,即滅!
陳太清想要問清楚緣由都不行。
一名陳家長輩站起身,拚命搖頭:
“這不太可能啊!
那小畜生如何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三皇子?
那大仙觀的人就眼睜睜地看著三皇子被殺?”
陳太清霍然起身,眼神一冷,道:
“此事實在太過怪異!
就算那小畜生有些靠山,又如何在眾位駐顏境強者眼皮子底下殺了三皇子!
匪夷所思!實在是匪夷所思!”
陳太老爺臉色愈加陰沉,卻不發一言。
心中隻有無儘的悔恨。
當初,就不該聽信青玄子之言,留那小畜生一命!
如今成了禍根!
早知道一殺百了,何曾有今日之患!
“此子實在逆天,恕我實在無法幫你陳家!”
一位客卿起身拱手,立馬轉身就往外跑,帶倒了黃花梨木的椅子。
“後門!走後門!”
“我的法器!我的法器還在廂房!”
其他幾名客卿見狀,紛紛起身告辭。
悲觀的情緒如同瘟疫瀰漫開來!
眾人無不慼慼然,麵帶驚恐。
陳家年輕一輩,驚得魂飛魄散,麵如考妣。
陳太清見狀,麵色如土,道:
“我陳家的基業要毀在這小畜生的手上?”
陳老太爺氣得渾身發抖,喝道:“走!”
“父親,難道我們要放棄這些基業離開?”
陳太清問道。
“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不必在意。”
陳老太爺咬牙道。
陳太清淚流滿麵,哭道:
“可是我的澤兒還在他的手上啊。”
陳老太爺手中的柺杖重重頓地,大聲道:
“我陳家依舊有翻盤的機會,怕什麼?”
這一聲怒吼,倒是讓眾人冷靜下來。
這時,仆人匆匆過來稟告,道:
“老太爺,青冥山的一蟬寺釋葉禪師帶著二十多名僧侶乘坐仙舟抵達,此刻正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