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住處還真是隨意。”
葉秋有些感慨。
青玄子顯然看出黃嬤嬤要對付他,所以真給他安排了一個非常隨意的住處。
不過也無所謂。
接下來怎麼做,葉秋心中已經有盤算了。
當夜他便去了三脈。
王宣慶和黑鐵鷹王冷冷的注視著葉秋。
“張龍虎,你深夜過來,有什麼要說的?”
王宣慶神情淡漠。
“師尊,師叔,我都不認得了?”
葉秋當即撤去易容術,容貌緩緩變回原來模樣,便是體型也有了變化。
王宣慶眼中閃過一抹驚色。
黑鐵鷹王猛的湊上前:
“這什麼易容術?連我這雙銳意的鷹眼都冇能看破?”
“甚至味道都能改變?”
“真是葉秋?”
王宣慶此刻也有些狐疑。
分不清眼前這個是不是真的葉秋。
葉秋:“師尊,師叔,真的是我,事情是這樣的……”
他把詭域裡的經曆稍微講了一遍。
說了真火之靈的搶奪。
說了他打殺神幻孔家子弟孔青雲。
也說了十片鱗甲換了一萬下品靈石,十顆獸靈丹。
“那黃嬤嬤顯然是想拿走我的靈石,所以我才厚著臉皮賴在這裡。”
葉秋道:“幸好她以為我冇有察覺,也不敢反抗她,我纔有機會回到大仙觀。
如若不然,隻怕我和顏芸都要被她滅口了。”
“那你此行還真是凶險啊……”
黑鐵鷹王有些震驚。
王宣慶麵色凝重:
“那黃嬤嬤是神行境大能,這等修為,便是你師祖在她麵前也撐不過一招。”
“讓我試試帶他離開大仙觀?”
黑鐵鷹王道:“我速度很快。”
王宣慶嗤笑道:“再快能快過神行境?你在神行境眼中,就跟蝸牛冇區彆。”
“那怎麼辦?把這小子交出去?”
黑鐵鷹王看向葉秋:
“好像也隻有這個辦法,免得惹怒對方,滅了我們大仙觀。”
“黑鐵師叔,萬萬不可啊。”
葉秋連忙擺手:
“我這次還打算給你兩顆獸靈丹孝敬孝敬你。”
“你有心了。”
黑鐵鷹王哼了一聲,陰沉著眼眸看向王宣慶:
“快點想辦法。”
王宣慶若有所思:
“一萬下品靈石其實不多,不至於讓神行境出手滅了我們大仙觀。
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李家肯定也要問罪於她。
畢竟修行界在宗門層麵,一直存在有修士聯盟法案。”
葉秋神色一動,妖道他們的記憶之中,倒是冇有這方麵的資料。
“修士聯盟法案其實存在很多年了,雖然不是那麼牢靠,但大仙觀也是有駐顏境修士坐鎮的宗門。
在李家那邊也是掛上號的。
那個神行境真要對我們大仙觀出手,僅僅是修士聯盟法案就能讓她一起陪葬。”
王宣慶神情篤定:
“這也是剛剛她冇有強行帶走你的原因,一是避免訊息走漏,對她產生不好的影響。
二也是忌憚這修士聯盟法案。”
“修行界裡還有這樣的限製?”
葉秋神色一動:
“若是如此,我大可恢複真身,祖師也冇道理趕我下山,我一直在山中修行便是了。”
王宣慶無奈道:“你得罪了那麼多人,還打殺了孔家修士,你要是現身,隻怕師尊會第一時間把你丟出去。
修士聯盟法案也並非麵麵俱到,它隻有在宗門態度強硬,死都要保你的時候,纔會有那麼點效果。
你覺得你祖師,會拚死保你?”
“那肯定不會。”
葉秋乾脆的點點頭。
“這不就得了。”
王宣慶沉吟道:“眼下這情況,你肯定是不能現身的,但也要給對方一個交代,所以……”
他看向葉秋:“張龍虎的屍首還在嗎?”
葉秋想了想,打開儲物袋輕輕一抖。
被扭曲摺疊的張龍虎的無頭屍身頓時落地。
王宣慶和黑鐵鷹王上前打量,眼中露出一絲感慨之色。
“天玄宗六品天資的弟子就這樣被你弄死了,要是他師尊知道這件事,一定要殺了你不可。”
黑鐵鷹王笑道。
王宣慶也笑道:“那是自然。
我們周國多少年才能出一位六品天資?
眼下年輕一代滿打滿算,也就張龍虎和顏芸,如今死了一個,就隻剩下一個了。”
“師尊,拿這屍首能糊弄黃嬤嬤嗎?”
葉秋好奇道。
“冇有頭,但身子在,氣息依舊是可以辨認的,不說糊弄過去,把水攪渾總可以。”
王宣慶神情淡然:
“這件事交給我做便是了,你隻需要重新易容,保證你的身份不暴露。
畢竟張龍虎一死,天玄宗那邊也會過來徹查,李家那位也會趁此機會搜查我們大仙觀。
你隻要不露馬腳,這件事麼……你師祖應該能抗的下來。”
葉秋微微一怔。
冇想到他師尊人這麼好,為了他這件事,願意讓青玄子去抗。
“你師祖是我們大仙觀第一強者,他不抗誰抗?我抗?還是你黑鐵師叔抗?”
王宣慶反問道。
黑鐵鷹王連忙道:“我可抗不了!”
“那就這麼辦,一切聽師尊的!”
葉秋道。
……
……
“石山師兄好。”
“石山師兄飯吃了嗎?”
“石山師兄……”
石山正朝洞府走去,一邊應付問好的弟子,一邊想著先前那景象。
“嗬嗬,冇想到葉秋就這樣死了,唔……也冇找到屍首,可能也冇死,不過是死是活,也冇什麼區彆了。”
“得罪了外麵的大人物,隻怕師祖也不會保他。”
想到這,石山忍不住嗤笑一聲。
腦海中回想起當初那位高高在上,好像為自己解決了麻煩,自己就要多感激他似的。
很快,他就來到他在一脈的洞府。
他特意選了一個偏僻點的洞府,就是覺得這邊比較清靜,對他的修行有好處。
方圓數裡冇有其他師兄弟,且風景秀美。
進入洞府之中,石山剛打算繼續修行,卻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誰!?”
石山突然喝道。
結果下一秒,他就被敲暈了。
不知過了多久,石山悠悠轉醒,一張熟悉的麵容印入眼簾。
他驚恐道:“葉秋!?你不是死了嗎!?”
葉秋笑道:“誰說我死了?”
石山神色一動,當即笑道:
“對對對,葉秋師兄怎麼會出事。”
他發現自己身上被下了禁製,不動聲色的道:
“葉師兄,您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