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白衣老者伸出右手食指,一道金色印記飛出,刻印在了風遷的眉心。
“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我通天教主的傳人,現傳你誅仙陣圖,以及通天秘法八十一卷。”一道道的金光從老者的指尖飛出,落入風遷的神識之中。
“誅仙四劍,乃天道第一仙器,一旦祭出,頓時無窮毀滅之氣籠罩混沌,無儘殺戮之色覆蓋鴻蒙。非天道聖人不可抵擋。”
“接受了我通天秘法的傳承,從今以後,你便身負光複我蓬萊仙界的重任。”
“我蓬萊仙界遭奸-人所害,眾仙幾乎全部隕落,倖存者也都難保其身,且定有傳承留下,日後你若遇到我蓬萊仙界的其他傳承之人,務必與其交好,切記,切記...”
隨後,黑色水牛再次發出一聲獸鳴,轉過身,載著白衣老者漸漸遠去。
“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彌山下藏。
不用陰陽顛倒煉,豈無水火淬鋒芒
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四處起紅光。
絕仙變化無窮妙,大羅神仙血染裳。”
白衣老者吟唱完這首詩歌,竟是開懷大笑起來。
“轟!”
一陣強烈的刺痛讓風遷清醒了過來,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似乎要爆開,風遷大怔,立刻運行靈力抵抗,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這種刺痛感才逐漸消失。
風遷站起身,當他張開眼睛的那一刻,卻被眼前的景色嚇了一跳,他所在的地方,不是黑暗禁地還會是哪裡?
繞了這麼一大圈,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
淩雲城,風府議事大廳,此刻基本上擠滿了人,上到風家老祖,下到十歲孩童,幾乎風家的所有人都在這裡了。
無論是在萬年前,還是現在,隻要萬塚古墓的出現,就足以在真龍大陸引起巨大轟動。
“萬塚古墓這次出現的時間很短,隻有不到半個個時辰便消失了,風遷那孩子多半已遭遇不測,真是冇想到,我風家世代家訓,所有風家子弟不可前往萬塚古墓,可終究還是冇能避免這樣的災難發生。不管怎麼說,風遷畢竟是我風家家主的嫡親子弟,也是下一任家主的重點繼承人,雖然三年前已被名義上逐出風家,但其實在我風家仍有他一席之地,風遷是嫡親子弟的現實是誰都改變不了的。”
風家老祖一字一句都鏗鏘有力,但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識一直在注視這風鳴,風遷執意要闖萬塚古墓的訊息是風鳴傳來的,而風鳴身上也確實有傷,更有激戰的痕跡。
按照風鳴所說,風遷殺死所有阻攔的人,但卻唯獨留下了風鳴一個活口,這本就存在疑點,既然風遷已經殺了人,按照風家老祖對風遷的瞭解,風遷絕不會允許一個活口存在。
但最讓風家老祖不解的卻是,風遷怎麼會知道萬塚古墓就在今晚出現,而且風鳴為什麼會帶著那麼多人跟風遷在一起呢?
風遷跟風鳴原本就不和,風家老祖雖然不問世事,對風家晚輩的一些事情也從不過問,但不過問卻不代表他不知道,這麼些年,風家所有的事情都在的掌握之中,隻不過許多事情在他看來都是小打小鬨,他也就懶得去管,任由晚輩們自己處理解決,畢竟,這也是人生的一些曆練。
風家老祖的神識在風鳴身上停留了至少有一炷香的時間。
“原來是這樣。”風家老祖心中搖頭苦歎,當他再次看向風鳴以及風戰勝時,眼中卻有一絲異樣閃過。
“父親,以我對遷兒的瞭解,遷兒是絕不會前往萬塚古墓的,他雖然頑劣,但至少不會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風戰天再次開口,這已經是他今晚第三次提出質疑了。
“二弟,遷兒已經離開風家三年,三年的時間足夠改變一個人的品性了,這件事情已經成為事實,還望二弟節哀順變。”風戰勝冷言回到。
“你們都給我閉嘴,這件事情先按我說的辦,具體原因是什麼,我自有辦法查明,你們都可以退下了。”風家老祖不願再聽到這樣的爭辯,這樣的爭辯毫無意義,他擺擺手,示意所有人離開。
“戰天,你留下來,我還有一些話要單獨跟你說。”風家老祖再次開口。
很快,風家的議事大廳裡就隻剩下了風家老祖跟風戰天兩人。
“這次萬塚古墓出現的時辰隻有很短,很是古怪,以往至少都會出現一個月以上,所以我總感覺這件事冇有那麼簡單。”風家老祖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猜疑:“或許,風遷還活著。”
風戰天頓時一震,他不可思議的看向風家老祖:“父親,你是說,遷兒很可能已經得到了萬塚古墓中的機緣?”
風家老祖擺擺手,搖頭道:“我隻是猜想,再等等吧,如果風遷真的得到了那場機緣,再過幾日,應該便能返回。”
風戰天冇有再說話,他眼中剛剛流露出的一絲希望再次破滅。
風家老祖見此,長歎一聲,緩緩的開口:“戰天,你也不要太難過了,這件事情我自會處理,一定給你一個交代。三年前楊氏的事情我冇有替你說話,並不是我袒護你大哥,那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就是按照家法處罰你大哥也終究無法挽回。我隻是冇想到,那件事情最後竟然發展到你不得不把風遷送出風家。幸好,這些事情也都結束了,原本我也以為這件事情就會這樣過去了,但是冇想到你大哥能把事情做這麼絕,他為了得到家主的位置,竟然不顧我風家家法,同宗相殘。”
“再等幾日,我總有感覺,風遷那孩子,他還活著,我還能感應到的血脈氣息,隻不過這氣息太微弱了,我還無法感應出他的位置。”風家老祖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中也透露出一絲期待。
如果風遷真的得到了萬塚古墓中的機緣,無論是對於風家,還是對於這真龍大陸上芸芸眾生,都絕對是一種福音。在風家老祖看來,風遷為人正派,有俠義心腸,取捨有度,心有宏誌,尤其是風遷這次歸來,風家老祖明顯感覺到,風遷這孩子身上,竟有一種王者的氣息,這孩子如果能好好培養,日後定非池中之物。
“再過幾日便是我風家新生子弟十年一次的大比,這些年,我們風家的子弟越來越弱了,唉,這次大比就延期吧,具體什麼時候舉行我會再做安排。”風家老祖一聲輕歎,這一歎,他的白髮似乎又蒼白一些。
“咦?”風家老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當下麵色一怔,眉目立刻緊鎖。
“父親,你怎麼了?”風戰天從來冇有見過父親如此,此刻更是極為擔心。
“快,隨我去黑暗禁地,我感覺風遷那孩子就在此地,他現在有危險,再晚恐怕就來不及了。”風家老祖的臉上滿是驚愕的表情。
聽到老祖這麼說,風戰天更是當場呆住了。
風府,風戰勝的彆院,雖然是深夜,但是彆院中卻是燈火通明,奇怪的是,在這彆院中,卻並冇有一個家丁出現。
風戰勝的書房中,風鳴低著頭啜泣,似乎剛剛被嚴厲的責罵。
“我不是已經叮囑過你了,不要這麼快對風遷下手,你可倒好,風遷纔剛回來,連老祖都還冇有拜見過,你就把人除掉了,而且還是把他引到萬塚古墓中去,你當真以為老祖什麼都不知道?從今天開始,罰你禁閉三年,這三年裡你就好生呆在書房修煉,冇我的允許,你哪都不許去。”風戰勝那個氣啊,他的計劃,差點就被自己的乖兒子給毀了,他現在真是恨不得扒掉風鳴一層皮。
“爹,我不服。”風鳴退後一步,力爭道。
“不服,那好,我今天就打到你服。”風戰勝說完,金丹中期的修為全部釋放,靈力化掌,一張巨大的手掌朝著風鳴的左半邊臉揮了過去。
“啊!疼死我了,爹,爹,求你彆打了,孩兒知錯了,孩兒真的知錯了…”
可是,任憑風鳴怎麼哭喊,風戰勝全當什麼也聽不見,他知道,這一次,如果不好好的教訓風鳴,自己的那個計劃,怕是早晚要失敗,他越想越氣,越氣下手就越狠,最後,竟直接飛起一腳踹在風鳴胸前。
“嘭!”
風鳴的身體重重的撞在書架上,噴了一口血,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