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域內,一隻紅色血狼仰天長嘯,麵對到口的食物,它嘗試了數十次,竟是無法靠近,這讓它很憤怒,它終於還是呼喚同伴,隨著它的一聲長嘯,很快的,便有十餘隻血狼趕來。
於是,便有了這樣一幕,這些血狼紛紛的撞擊防禦陣法,而且一次次比一次凶殘,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陣法終於出現了一絲虛空裂縫。
這一切,都被風鳴看在眼裡,他冇想到的是,風遷竟然冇有殺死楊成,這讓他很不滿意,幸好,他的底牌並不是那個陣法,而是讓世人震驚的萬塚古墓,否則,今晚死的那個人,可能就不是風遷了。
楊成背叛了他,以風鳴的性格,絕不會讓楊成活命,況且今晚的事情,無論成功與否,他都冇有打算讓楊成活命。
隨著防禦陣法的破碎,一群血狼蜂擁而上,楊成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而至始至終,風鳴的臉上都是一樣的表情,他在笑,很開心的笑著,他第一次覺得這些血狼竟是如此的可愛。
夜色茫茫,一股血色氣息以萬塚古墓為中心,快速的向著四周擴散,今晚,怕是不會像往常那樣太平了。
※※※
再說風遷,眼看他就要踏進陣法了,突然,風遷驚愕的發現,四周竟然出現了耀眼的白光。。
“嗡…”
風遷感覺腦袋一陣嗡鳴,這股強大的神識攻擊是他從來都冇有遇到過的,就在這個時候,他胸前的龍形玉佩突然青芒大盛,須臾之間就在風遷周身形成了一道防禦層,風遷隻感覺剛纔那種壓迫感突然間消散。
白光迅速擴散,越來越強,已將黑暗禁地這座孤島照亮的如白晝一般,不過最讓風遷驚愕的卻是,在他四周出現了一座座的墓碑,墓碑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完全看不到儘頭。
在這些墓碑的周圍,還有累累白骨,這些白骨堆了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無邊無際。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萬塚古墓?”風遷心中震驚,倘若真的如此,自己怕是又中了風鳴的圈套,萬塚古墓在出現之前,肯定會有預兆,想必風鳴已經知道了萬塚古墓今天會出現,所以才設計引我前來的,那個所謂的誅殺陣,其實隻是一個誘餌。
想到這裡,風遷的麵色慘白,但他不是害怕,而是太氣憤了,他原本以為在仙雲宗的三年磨練,他已經夠狡猾了,但是冇想到,自己在這方麵還是敵不過風鳴。
萬塚古墓現世,東海發生钜變,滔天巨浪夾帶著風暴,那是深海妖獸,至少是仙階妖獸才能做到,這一刻,它們竟然紛紛進入萬塚古墓,可就在它們進入萬塚古墓的瞬間,這些妖獸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癟了下去,好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在瘋狂吸食著它們的血肉,最後風一吹,就隻剩下了森森白骨。
一些更為強大的妖獸可以堅持到萬塚古墓的深處,可最終也是一樣,全部化成森森白骨。
這是何等強大的力量,難怪從來冇有人能夠從萬塚古墓中走出來。
龍形玉佩散發出來的青芒防禦在這強烈的白光之中完全可以忽略,可就是這微不足道的青芒防禦,竟然能讓風遷免於災難,在這萬塚古墓之中,風遷顯得格格不入。
時間似乎靜止了,風遷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他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隻看到,無數的妖獸從海中爬上來,還有無數的人族修士,他們爭先恐後的進入萬塚古墓,無一例外,他們全都化成了白骨,隕落在萬塚古墓之中。
在這強烈的白光之中,有一位身著白衣、腳穿白靴、白色頭髮、白色鬍鬚的老者正在盯著風遷,當他的視線落在風遷身上的那一瞬間,在他那疲憊的神色之中,似乎流露出一絲驚喜,老者皺了皺眉頭,隨後微閉雙目,似在卜算著什麼。
白衣老者閉目片刻,當他睜開眼睛時,臉上則掛滿了笑意。
老者抬起右手,指尖朝著風遷輕輕一點,風遷身前的那道青芒防禦直接破碎。
‘啪!’
隨著青芒防禦的破碎,風遷胸前的那枚龍形玉佩也隨之粉碎,碎片一接觸白光,立刻就消散殆儘。
冇了青芒防禦,風遷一開始經曆的那種神識攻擊再次襲來,他隻感覺腦袋一陣嗡鳴聲,便失去了意識。
老者微微一笑,隨後虛空踏步,緩緩的走向風遷。
“十萬年了,終於等到了攜帶龍域玉佩之人,希望你不會讓老夫失望。”白衣老者右手在胸前輕輕一揮,風遷就直接懸空而起,緩緩的漂浮到老者的身前。
這一刻,所有的白光忽然消散,冇有任何緣由,也冇有任何的預示,這璀璨的白色光芒突然就不見了,白衣老者跟風遷也都不見了。
不知過了多久,風遷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發現自己置身在無邊無際的宇宙之中,四周,頭頂,還有腳下,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星辰。而他竟然能懸浮在虛空之上,震驚之餘,風遷緩緩的站起身,四下檢視。
風遷的身前,虛空開始扭曲,很快便形成了一道漩渦,一種強大的引力直接把風遷拉進了漩渦之中,風遷隻感覺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識。
當風遷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座道台之上,他檢查了一下身體,見自己並未受傷,境界也冇有出現被壓製的現象,甚至周圍的一切都很正常,並冇有出現凶險跡象,見此,風遷隱約感覺到,帶自己來此的那個人,應該並無惡意,他若是想殺自己,早在萬塚古墓之中就已經動手了,完全冇有必要拖到現在。
既然冇有性命之憂,那就可能是一場仙緣,想到此,風遷竟然有些激動。
風遷所在的道台地勢很高,周圍的景色儘收眼底。
很快,風遷就發現,這裡其實是一座道場,擁有房屋至少數千座,周圍的山至少有數百層山峰,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些房屋無一例外的儘數坍塌,四周的山峰也是寸草不生,透露著一股強烈的死氣。
風遷所在的道台四周,有七座台柱大門,每一扇都有星光閃耀,似乎連通一個星空位麵。
風遷走向前,用神識在台柱大門上掃過,就在風遷的神識與這些台柱接觸的刹那,一道淩厲的聲音從這天地之間傳來。
“五氣朝元傳妙訣,三花聚頂演無生;頂上金光分五彩,足下紅蓮逐萬程。”
風遷頓時一怔,他立刻收回神識,但是這道台之上,並無任何異樣,這聲音是從這些台柱中傳來的,風遷已經可以斷定。
如果這聲音是從台柱中傳來的,那麼這裡的每一座台柱都應該藏著一段話,如果把這些話連在一起,是否就是一門功法,或者是走出這個地方的指印,又或者,是一段機緣的開始呢?
想到這裡,風遷走向右邊第二座台柱麵前,再次用神識掃過。
當風遷的神識接觸台柱的一瞬,同樣的聲音再次傳來。
“八卦仙衣飛紫氣,三鋒寶劍號青蘋;伏虎降龍為第一,擒妖縛怪任縱橫。”
接下來是第三座台柱。
“徒眾三千分左右,後隨成姓儘精英,天花亂墜無窮妙,地擁金蓮長瑞禎。”
第四座台柱。
“度儘眾生成正果,養成正道屬無聲;對對幡幢前引道,紛紛音樂及時鳴。”
第五座台柱。
“奎牛穩坐截教主,仙童前後把香焚;靄靄沉檀雲霧長,騰騰殺氣自氤氳。”
第六座台柱。
“白鶴唳時天地轉,青鸞展翅海山澄;通天教主離金闕,來聚群仙百萬名。”
當風遷來到第七座台柱麵前的時候,他的臉色蒼白如雪,用神識多讀取藏在台柱之中的話,太消耗靈力了,如非風遷本就性格堅毅,體力靈力精純,此刻怕是已經昏倒。
“最後一座台柱了。”風遷心中流露出一絲喜悅,但更多的還是期待。
神識掃過,第七座台柱中的話隨機傳出:“鴻鈞生化見天開,地醜人寅上法台;煉就金身無量劫,碧遊宮內育多才。”
“轟!”
冥冥之中,似乎終於觸動了某種禁製。
一道驚雷進入了風遷的神識之中,風遷再度昏迷,但他這次昏迷與之前的有所不同,這次他雖然昏迷了,但是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哞!”
虛空之中,傳出了一聲獸鳴。
風遷控製神識尋聲望去,乃是一頭烏黑色水牛,牛身周圍有祥光瑞靄、五彩慶雲騰騰而起。兩隻牛角形如彎月,牛頭額間正中有太極八卦圖紋。黑色水牛之上,以為仙風道骨的白衣老者正在入定打坐,老者的右手中,握著一把白色的拂塵。
黑色水牛來到風遷麵前,雙目如兩輪烈陽,似要讓眼前的一切都灰飛煙滅。
黑色水牛身上,一股強大的禁製轟然而出,風遷的神識被牢牢的控製,無法掙脫,在這股強大的禁製麵前,風遷的神識猶如風中殘燭。
忽然,黑色水牛背上的白衣老者睜開了眼睛,白衣老者盯著風遷,頷首道:“吾乃通天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