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雲宗通天峰後山深淵,九位一代老祖們麵色凝重,而真雲道人跟懷遠真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他們安排出去做其它事情了。
他們已經在此等待了十天,在這十天內,幾乎每一天都有奇怪的事情發生。
第一天是萬鯉朝龍,為此,他們幾乎派出了所有的仙雲宗內門弟子外出曆練,外門弟子轉內門弟子的考覈也由原來的半年一次改成了每月一次,且難度減半。
晉升內門之後,就會得到大量的凝氣丹,通過凝氣丹,幾乎所有新晉升的內門弟子都可以在一個月的時間內晉升到引氣境七層以上,然後就會有宗門的曆練任務派發出去,讓這些突破的弟子外出曆練。
一些資質相對很好的,也被強行安排在盤古森林去曆練,但隻是在是一重山、十重山曆練,一般不會遇到太強大的妖獸,引氣七層的修為,還是不難對付的。
且所有派出曆練的弟子,都會有兩位築基修士的帶隊人,以保證所有外出曆練的弟子都不會有性命之憂,但帶隊人也隻有在生死一線的時候出手營救,其它情況下絕不會輕易出手。
因這次外派曆練弟子眾多,每一片區域都會不止一隊人曆練,所以,就算是遇到一些殺人越貨的散修或者其它門派宗門曆練隊伍,也可以互相有個照應。
仙雲宗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能在短時間內提升整個宗門弟子的戰鬥力,以及整體的修為實力,萬鯉朝龍的發生,是福是禍還是未知,但無論是哪一種,仙雲宗的這種做法都不會錯。
第二天的時候,深潭之中出現了無數的黑蛇,這些黑蛇最小的也有一人之長,最長則達數丈有餘,這些黑蛇都隻是在深淵之中跳躍著,並時不時的對著岸上的老祖們發出嘶叫聲,場麵極其震撼。
麵對這些黑蛇,老祖們並未出手,隻是任由它們如此。
第三天的時候,深潭中出現了一些長腳的魚兒,這些魚兒直接跳上了岸,在岸上奔跑嬉戲,等到累了纔回到深淵中,休息一段時間之後,再次上岸,如此數十次後,纔算是真的消停,潛回了深潭之中。
第四天是身體呈現各種顏色的螃蟹,第五天是七彩蝦,這兩種動物非常的囂張,浮出水麵之後,竟是直接攻擊那些守在這裡的老祖。
儘管被主動攻擊,但是這些老祖們並冇有殺掉它們,而是把它們趕回深潭之中。
到了第六天的時候,深潭的水麵出現了無數的水鳥,這些水鳥很是奇怪,它們不飛,也不叫,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就那樣呆呆的站在水麵之上,眼睛死死的盯著岸上的老祖們。
第七天的時候,深潭中隻出現了一隻巨龜,這巨龜的身體足足有深潭的水麵那麼寬大,這讓老祖們大開眼睛。
第八天非常的平靜,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可越是這樣,老祖們越是不安,幸好這一天平安無事,老祖們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第九天的時候,水下一直有聲音傳出來,這聲音如鬼泣一般,老祖們生怕有什麼妖物出來,合力在深淵四周佈下了一個防禦陣法,阻止水中的妖物上岸。但是那一天,也隻是有怪聲傳出而已,其它什麼事情也冇有。
第十天的時候,深潭的水變成了黑色,老祖們大驚,神識掃過之後都驚愕的發現,這並不是水的顏色變了,而是這深潭之中突然湧出了無數的動物,這些動物種類奇多,它們直接衝出水麵,紛紛朝著岸上湧出,但結果卻是被老祖們佈下的陣法阻擋,紛紛的落回水中。
這些動物好像受到了什麼驚嚇,不斷的衝擊著陣法,直到天色漸黑的時候才停下,深潭的水麵才逐漸恢複了平靜。
風遷跟著朱剛鬣一直往前走著,這條石道似乎冇有儘頭一般,抬頭望去,前方永遠都是無止境的黑暗。
朱剛鬣的身上也不知攜帶了什麼樣的照明靈器,隻要有他出現的地方,就會有一道白光射出,照的石洞宛若白晝一般。
就在風遷感覺筋疲力儘的時候,他們的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堵黑色的石門。
“到了。”朱剛鬣停下腳步,用沉悶的聲音說道。
朱剛鬣走到黑色石門的麵前,伸手在石門上拍了拍,石門轟然而開,隨著石門的打開,一道銀色的靈光迅速擴散而出。
風遷還冇有作出任何反應,他隻感覺自己的身體飄了起來,‘呼’的一聲,就已經身在石門之後的石室之中了。
石室之中很空曠,隻有一個銀色的釘耙擱置在石室的一角,這釘耙共有九齒,長約八尺,齒尖鋒利,一股陰寒之氣從齒尖傳出,釘耙周身閃耀著銀色光芒,奇怪的是,在這銀色的光芒之上,竟出現了一道青色的光柱,這光柱如同一把利劍,刺穿了石壁頂部的石壁。
看到這青色光柱的瞬間,風遷頓時一震,這光柱,不正是聖堂之眼中的那道光柱嗎?莫非,聖堂之眼的那道光柱就是這九齒釘耙發出的靈光?
朱剛鬣看出風遷的震驚,但他顯然並不像解釋什麼,而是走上前,伸手握住了那九齒釘耙,隨著九齒釘耙被拿起,那道青色劍芒頓時就不見了。
“這是俺老豬的兵器,你莫要再看了,以你現在的修為還無法忍受它的寒氣。”朱剛鬣麵無表情,拿起九齒釘耙之後,他咬破手指,在放置九齒釘耙的位置畫了一個圓,原本那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圓,但隨著圓環的閉合,圓身瞬間爆發出一股靈氣波動,很快的,一道新的青芒拔地而起,這道青芒,比起九齒釘耙產生的青芒還要明亮。
“這道青芒是仙雲宗萬年來建宗的根基,仙雲宗能有今天的規模也全靠這道青芒,俺老豬雖然要收回兵器,但還是要想辦法維持這道劍芒的。”朱剛鬣說完,見風遷並冇有任何的反應,隻得輕歎一聲,繼續說道:“你放心好了,這青芒至少可以維持三萬年,待到三萬年之後,想必這仙雲宗又是另外一番模樣,也就不需要這道青芒來維持濃厚的靈氣了。”
“走吧,現在可以去看看你的靈獸寶貝們了,我想它們應該不喜歡這個地方。”朱剛鬣說完,也不管風遷是何反應,右手食指指尖虛空輕輕一點,就帶著風遷離開了這間石室。
一個時辰之中,一道金色的光柱跟一道紅色的光柱碰撞在一起,起初金色的光柱處於劣勢,似乎隨時都會被紅色的光柱吞噬,但是很快,金色的光柱越來越強,氣勢上完全壓製了那紅色的光柱,可就在紅色光柱即將被金色光柱吞噬的時候,金色的光柱卻彷彿突然失去了生機一般,開始搖晃起來,並出現了虛空裂縫。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道金色的光點不知從什麼地方飛來,紛紛融進了那道金色光柱之中,下一刻,金色的光柱如同一條忽然睜開眼睛的巨龍,澎湃的力量洶湧而出,徹底的吞噬了紅色光柱。
“轟!”
伴隨著一陣轟鳴聲,深潭下的地宮之中,那種來自四麵的陰寒血氣瞬間消失不見了,也在同一時刻,風遷體內被壓製的靈力全部恢複了正常。
禁製解除,但朱剛鬣的臉上卻並冇有任何的喜悅,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那些靈獸,眼神中是說不出的複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