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五千多年,原本好戰的東海龍界竟然變的無比平靜,新一代東海龍王燭龍更是主動的向我們蓬萊仙界,以及西方極樂世界示好,起初我們之中還有人質疑燭龍是不懷好意,但如此進行了兩千多年,東海龍界也冇有傳出什麼對我們不利的訊息,而且燭龍還是一如既往的跟我們很友好,經常約我們各路神仙前去東海遊玩,美酒美食供應不斷,漸漸的,我們對東海龍界的戒心也就去除了。”
“其實不隻是我們蓬萊仙界,就連西方極樂世界的眾人也對東海龍界放下戒心。”
講到這裡,朱剛鬣的臉上浮現了一股憤怒,他的眼中充滿了殺意。聽到這裡,風遷已經能夠猜測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那是五百年後的一次宴會,燭龍的第九個兒子娶親,他藉此邀請我們蓬萊仙界的大仙們去龍宮赴宴,接受到這次邀請的還有西方極樂世界的大仙們,我們都以為這隻是一次很普通的宴席,但是冇想到,燭龍竟然在酒中,還有菜中下毒。”
“那狡猾的老燭龍,竟然把毒藥分開下在酒中跟菜中,隻有喝過酒並吃下宴席上的菜之後,纔會激發毒性。”
講到這裡的時候,朱剛鬣的臉上已經開始扭曲起來,雖然這是十萬年之前的事情,但是對於他來說,卻好像就發生在昨日一樣。
“如果那是一般的毒藥,以我等的修為完全不必在意,可那老燭龍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得到的藥方,煉製了一種我們從未聽聞過的奇藥,但凡中毒的大仙,法力儘失,我老豬也不例外,若不是我猴哥及時發現了問題,動用了他所剩無幾的法力把俺老豬送出了龍宮,俺老豬怕是也要隕落在那東海龍宮了。可就算是如此,俺老豬最終卻還是冇能倖免,那老燭龍竟然動用了陰冥塔,把我們這些僥倖逃脫的大仙全都封鎖在陰冥塔之內。”
“陰冥塔是至陰至邪之物,想要煉製陰冥塔並不容易,耗費時間不說,更重要的還是耗費大量的天地靈材,甚至要犧牲至少一半的龍族後裔。可事在人為,想不到這老燭龍竟然真的會煉製這樣的法寶,陰冥塔隻能使用一次,一旦被陰冥塔控住,除非能恢複全部的法力,否則終身都無法逃出去,但這陰冥塔隔絕天地靈氣,且永久封印在萬丈之深的底層,我等餘毒難清,想要恢複元神就已經極其不易,更彆說恢複法力了。”
說到這裡,朱剛鬣的嘴角竟然湧出了一絲冷笑。
“不過,幸好我那猴哥把俺老豬的本命靈器九齒釘耙封印在了我的體內,這十萬年來,我才得以恢複元神,法力也恢複的七七八八,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從這陰冥塔內出去了。”
“原本我以為我至少還有登上幾千年纔有能出這裡出去,但是我卻意外的發現了你,你能得到通天大仙的傳承著實讓我非常震驚,原本這也冇什麼,但是你居然能帶出那麼多的靈獸,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既然這些靈獸是跟隨你纔來到這個世界,那麼就隻有你才能真正的操控這些靈獸,隻要這些靈獸一起發力,就可以彌補俺老豬還冇有恢複的那兩層法力,隻要衝破這裡的禁製,俺老豬就能重獲新生。”
朱剛鬣突然大笑起來,他似乎變的非常激動,是啊,換做是誰,先是慘遭陷害,然後又被困壓十萬年之久,熬到現在終於有機會出去了,肯定都會非常的激動。
“犯我仙界者,俺老豬絕不會這麼輕易的饒恕它,這一次,俺老豬就算是拚個神形具滅也要讓那老燭龍付出慘重的代價。”朱剛鬣說完,狠狠的一跺腳,頓時,山洞開始搖晃,四周的岩壁紛紛脫落,隻是,就在岩壁出現裂縫即將崩塌的那一刻,忽然,一道奇異的紅芒浮現,那些殘破的石壁瞬間就被修複。
風遷知道,這應該就是那陰冥塔的禁製了。
“嗡…”
風遷隻感覺腦袋一陣嗡鳴,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袋中亂撞,一股強烈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隱約中,風遷發現自己竟然進入了自己的識海之中,而吸引他前來的卻正是之前在那座金色的仙島上替他阻擋了那場風暴的金色卷軸。
此刻,在那金色卷軸之上出現了一幅幅奇異的圖案,圖案的下方都有一段金色的文字描述,隻是那文字筆畫太過於詭異,風遷竟是完全不識。
金色卷軸上的圖案雖然繁雜,但遠遠看去,似乎隻有四幅大圖而已,那四幅大圖竟是四把長劍,這些長劍形狀大體上相差不多,唯一的差彆就是劍身上的紋路,如果單從劍刃的長度,寬度,劍柄的形狀去看,這四把長劍幾乎是一模一樣。
“嗡…”
忽然,風遷的識海之中出再次傳出一陣嗡鳴,隨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那金色卷軸之中傳出。
“此乃誅仙劍陣圖,你好生參悟,日後重鑄誅仙四劍,待四劍鑄成之日,便是我蓬萊仙界重建之時。”
“轟!”
金色卷軸化作一道金光飛進了風遷的神識之中,自此跟風遷的神識融為一體。
“喂,你小子冇事吧,如果冇什麼事,就繼續跟著我往前走吧,我們邊走邊說。”朱剛鬣發現了風遷的身體中的異樣,也察覺到了風遷識海之中的震盪,於是走向風遷的麵前,似有有些不耐煩的詢問道。
風遷搖搖頭,表示自己冇什麼大礙,然後抬起腳步,跟著朱剛鬣繼續往前走。
朱剛鬣的神情不再那樣凝重,該說的他基本上都已經說完了,接下來,隻要按照他的計劃去做,基本上就不會出現什麼差錯。
隻是朱剛鬣的性格一向都是大大方方,做事也不細心,雖然經過了這十萬年的磨礪,但是他的本性,卻是冇有改變多少。
兩人沿著石洞一直向前走著,很久很久的時間,朱剛鬣都冇有再說話,而風遷自然也不敢多說話,對於朱剛鬣,他雖然很敬重,但是骨子裡還是很害怕這位大仙的。
“我剛纔在你的身體中察覺到了上古仙陣的靈氣波動,如果俺老豬冇有猜錯,這應該是那通天大仙的誅仙劍陣圖,想不到他竟然把他的看家本領都傳授與你了,唉,看來那老傢夥是真的撐不了多久了。”朱剛鬣突然開口說道。
風遷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定了定神,問道:“大仙,難道就冇有辦法阻止了嗎?”
朱剛鬣苦笑道:“有,怎麼會冇有,隻要能讓俺老豬找到他,或許還能救他。”
聞言,風遷心底燃起了一絲希望,他繼續追問:“大仙,我們要怎麼樣才能知道通天大仙?”
朱剛鬣似乎並不在意這個問題,他冇有立即回答,過了很久,他纔開口答道:“除非萬塚古墓還能開啟,否則是冇辦法找到他的。”
風遷剛要再次追問,但是朱剛鬣搶先擺擺手,打算了風遷的追問:“既然他已經找到你這個傳承之人,也就冇有理由繼續讓萬塚古墓出現了,可能從今往後,在這世間,就再也冇有通天大仙的存在,又或許,他從此開始心無他唸的閉關,等你有能力重鑄誅仙四劍的時候,就是通天大仙重獲新生的時候。”
說完這些,朱剛鬣就加快了腳步,似乎在冇有走到儘頭之前,他不想再說一句話。
風遷也很知趣,一路之上也冇有再次追問,隻是緊緊的跟著朱剛鬣一直向前走,奇怪的是,這石壁上的陰冥咒竟然再也冇有影響到他,也不知道是朱剛鬣強行抹去了陰冥咒對風遷的影響,還是風遷自身的精神意誌又增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