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雲宗共有十峰,以中峰通天峰為中心,其餘九峰整齊有序的環繞在中峰的四周,形成九九歸一之勢,中峰之上,一道劍光筆直的沖天而起,直破雲霄,淡淡的銀色劍芒散發出淩厲的氣勢,如同連通天地一般。
其它九峰,分彆是位於東麵的翠雲峰、廣雲峰,位於南麵的藏劍峰、入仙峰,西麵的神居峰、淩霄峰,北麵的玉華峰,雲台峰,星辰峰。每一座主峰上都有一位天人大圓滿境界的老祖坐鎮,老祖之下是首座,首座之下是三位長老,然後是內門弟子,外門弟子,以及雜役弟子。
在真雲道人的陣法下,風遷等人隻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回到了仙雲宗,回到宗門後,風遷先是安排了風婉兒的住所,然後又帶著風婉兒在宗門轉了一圈,一直到深夜,把風婉兒送回了洞府,風遷這纔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風遷的洞府位於星辰峰的上遊,他是真雲道人的親傳弟子,理應有這樣的待遇,風婉兒的洞府在星辰峰的中遊,與外門弟子交界的地方。外門弟子是冇有專門洞府的,那裡是一座座簡單的竹屋,雖然比不上洞府那麼堅實,空間也比不了洞府那麼大,其它的條件倒還是不錯的,雜役弟子都住在下遊。
‘轟隆!’洞府的石門打開,風遷疲憊的伸了一個懶腰,走了進去。
“你終於回來了,我幾乎找遍了宗門的每一角落,還不止一次的問過執事房,都冇有你的訊息,我可是多方打聽,才找到了你的洞府,我還以為你自己私自外出時被妖獸給吃了。”風遷纔剛剛打開洞府的石門,就聽到洞府內傳出了一個少女抱怨的聲音,那少女語氣之中帶著怒意,卻又有一絲關心之意。
風遷聽到這個聲音,腳步一頓,臉色立刻變的難看起來,他後退一步,驚愕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女,這少女一身紅衣,十五六歲的模樣,長髮披肩散落,濕漉漉的,像是洗過,髮絲冒著白色的水汽,少女步履輕盈,雖然還很年幼,但已是美女胚子。
“你是怎麼進來的?”風遷很吃驚,仙雲宗的洞府隻有居住者本人才能打開,其他人是冇法私自打開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我的辦法進來,反倒是你,願賭服輸,你既然比試輸給了我,就要接受處罰,從今天起,我正式的接管你的洞府,你就去我的竹屋住,一個月後我再把洞府還給你。”那少女一臉得意,傲慢的揚起腦袋,把視線從風遷身上移開。
“東城月,你這也太過分了,我堂堂一個…,一個內門弟子,你竟然讓我去住你的小竹屋,這要是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在星辰峰上見人。”風遷本來是想說我堂堂一個大男人,但他覺得不合適,就改口為內門弟子。
“這可不是我關心的事情,既然你覺得不好意思見人,那就誰都不見了唄,要不你叫我一聲師姐,再給我磕三個響頭,這件事我也就不追究了。”那少女說完,掩嘴輕笑,以她對風遷的瞭解,風遷是絕不可能叫她師姐的,更彆說給她磕三個響頭,所以這一局,她是贏定了。
為了風遷,她這幾幾個月可是冇少忙活,四處蒐集關於風遷的訊息,哪怕是小道訊息她也冇放過,現在整個星辰峰上的弟子還以為她是喜歡風遷才這樣做的,以至於星辰峰上的男弟子都開始把風遷當作情敵了。
當然了,這一切風遷可不知道,否則,可能真的會當場氣吐血。
“真是最毒婦人心啊!”風遷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洞府,直奔外門星辰峰的中遊而去,那裡是外門弟子的住所。
看著風遷氣呼呼的離開,東城月心中那個得意啊,她哼著自創曲調關上了石門,然後走向靈泉,解開衣衫,縱身跳進靈泉。
“內門弟子的待遇就是好,冇事的時候還可以泡泡靈泉,增強修為,真是神仙一般的生活啊!”東城月開心的笑著,這個洞府,她是越來越喜歡了。
若是風遷看到了東城月竟然用靈泉泡澡,估計得氣個半死,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靈泉是什麼?那可是天地之間最精純的靈氣,對修煉者的幫助非常大,平時風遷多吸上幾口就會覺得奢侈,東城月可好,直接用來泡澡,靈泉的泉水很有限,並不是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用完了,就要消耗貢獻點到宗門裡換取,否則就要等到下個月纔會補給。
至於風遷跟東城月之間的事情,還要從三個月前說起,也就是風遷準備回淩雲城參加小妹成年禮的前夕,在後山的竹林裡抓住了一隻大白兔。當時天色已晚,風清氣爽,風遷修煉了一下午的飛劍,腹中早就饑餓難耐,於是就宰了兔子,就地烤著吃,而這隻兔子的主人,就是東城月,東城月當時非常氣憤,一柄飛劍就劈向風遷,若不是風遷躲避的夠快,那一劍估計都能把風遷劈成兩半,雖然風遷躲過了那一劍,但是竹林裡的竹子卻因為東城月的那一劍倒下不少。
東城月一陣大罵,並揚言要跟風遷一戰,還說輸掉的那個人就要就要接受處罰,至於是什麼處罰,等先決出了勝負再說。
當時風遷是引氣境九層,已經入了內門,而東城月隻有引氣七成,還是外門弟子,於是風遷就答應了,且不說自己的境界比東城月高出了兩階,就算是境界比東城月低,那也是要迎戰的,一個美女向你發出挑戰,作為一個男人,肯定是要接受的。
於是,一場因為兔子引發的比試就這樣開始的。
本來,風遷以為自己可以完勝的,可是讓風遷意想不到的是,東城月竟然從儲物袋裡取出了幾十把煉製的靈劍,更是催發了一道道的陣法符籙,那些符籙釋放出的威力,足以碾壓凝氣境以下的任何修士。
所以最終的結果是風遷慘敗,甚至連一絲反抗的餘地也冇有,至於東城月,原本也是想狠狠的教訓風遷一頓,所謂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所以才一口氣催發了十幾道陣法符籙,操控著至少二十把靈劍把風遷圍的密不透風,按她這種打發,就算是凝氣境的弟子估計也得重傷,稍有不慎者者甚至當場暴斃,可是風遷卻不是這樣,他除了身上有幾道血痕之外,似乎並冇有傷的太重。
當然了,這也跟風遷認輸比較早有些關係。
這不,風遷就把自己的洞府居住權給輸了。
幸好隻是一個月,反正一個月後洞府還是他的,這一個月就當作是外出曆練了,風遷心中這樣想著,也不再生氣,可是,當他出現在外門弟子居住的地方時才忽然意識到,他根本就不知道東城月的竹屋在哪裡。
去問問其他外門弟子吧,又不好意,自己堂堂一個大男人去問一個女孩子的住所,這未免不讓人多想。
可要是不去問,今晚就要露宿星辰峰了,風遷心中特彆糾結,但最後他還是選擇放棄,他冇有在外門弟子居住的區域停留太久,而是繼續朝著山下走去。
就這樣,風遷在星辰峰上轉了很久,到了後半夜,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打開了石門,走了進去。
東城月並冇有睡下,她在打坐修煉,體內靈力充沛,竟有一條長長的靈力絲線出現,這條靈力絲線出現後,速度越來越快,也越來越長,在東城月的體內快速的遊走,最終形成了一柄靈劍的形狀。
東城月似乎在修煉某種功法,而且還是很厲害的功法,風遷已經能感覺到從靈劍中傳出的靈壓。
聽到洞府的動靜後,東城月睜開了眼睛,看了看站在他麵前的風遷,她撇撇嘴,幽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