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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萬仙典當行 > 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109章 凡界求援,書生遇劫

第一節破門乞援,檄文引禍

界隙的風剛歇下半日,萬仙典當行的木門就被人狠狠撞開,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響動。

一個身著青布長衫的書生踉蹌著衝進來,發髻散亂,嘴角掛著血跡,身上的長衫被劃開數道口子,露出底下滲血的傷口。他手裏緊緊攥著一卷泛黃的紙卷,像是握著什麽救命的寶貝,眼神裏滿是驚恐和絕望。

“救命!求求你們,救命!”書生的聲音嘶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他踉蹌著撲到櫃台前,重重跪倒在地,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謝棲白正坐在櫃台後擦拭銅鑰匙,聽到動靜,抬眼望去,眉頭微微皺起。柳疏桐則握著青鋒劍站在院子裏,聽到聲音,立刻轉身,眼神警惕地盯著那個書生,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

“你是什麽人?”謝棲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為何會被人追殺?”

書生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臉,臉上滿是淚痕和灰塵。他看著謝棲白,嘴唇顫抖著,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我叫張硯,是凡界的一個書生。我……我寫了一篇檄文,罵天道司殘暴不仁,濫殺無辜,他們就派人追殺我。”

他說著,將手裏的紙卷高高舉起,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這就是那篇檄文!我知道,天道司不會放過我,可我不甘心!那些被天道司害死的人,他們不能白死!”

柳疏桐的眼神動了動,她走到書生麵前,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一片衣角,衣角上沾著黑色的血跡,還帶著一股熟悉的戾氣——那是天道司修士身上特有的氣息。

“天道司的追兵,就在外麵?”柳疏桐的聲音冰冷,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張硯點了點頭,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他們……他們就在外麵,離這裏不遠了。求求你們,救救我!隻要能保住這篇檄文,我就算死,也心甘情願!”

謝棲白看著張硯,看著他眼底的倔強和恐懼,心裏微微一動。他想起了父親,想起了父親當年為了反抗天道司,四處奔走的身影。

“你想典當什麽?”謝棲白的聲音突然變得溫和,“萬仙典當行,什麽都收,什麽都當。你想活下去,想保住這篇檄文,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張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猛地從懷裏掏出一支毛筆,毛筆的筆杆是用紫竹做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毛筆,據說沾過文曲星的墨。”張硯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我用它典當,典當我十年寒窗苦讀的學識,隻求你們能救我一命,保住這篇檄文!”

謝棲白看著那支毛筆,又看了看張硯手裏的紙卷,眼底閃過一絲深意。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伸出手,道:“把檄文給我看看。”

張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紙卷遞了過去。

謝棲白接過紙卷,緩緩展開。

紙捲上的字跡蒼勁有力,筆鋒淩厲,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浩然正氣,將天道司的殘暴和虛偽,罵得淋漓盡致。

謝棲白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字跡……

竟和父親溫景行的筆跡,有幾分相似!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還有刀劍碰撞的聲音,以及天道司修士的嗬斥聲:“張硯那小子跑不了多遠!給我搜!一定要找到他,拿到檄文,格殺勿論!”

張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驚恐地看向門口,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柳疏桐握緊了青鋒劍,眼神冰冷地看向門口:“來了。”

謝棲白將檄文收好,抬頭看向張硯,眼神堅定:“你的學識,我不收。”

張硯愣住了,眼神裏充滿了絕望:“為什麽?難道……難道你們也怕天道司嗎?”

謝棲白搖了搖頭,他站起身,走到張硯麵前,將銅鑰匙握在手中,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轉:“我不收你的學識,是因為你的學識,是用來匡扶正義,喚醒世人的,不該被典當。”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堅定:“這萬仙典當行,雖在界隙,卻也容不得天道司橫行霸道。今日,我保你。”

張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看著謝棲白,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多謝……多謝恩公!”

第二節墨痕辨蹤,父影初現

馬蹄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當鋪門口,震得門板嗡嗡作響。

柳疏桐走到門口,背靠著門,握緊青鋒劍,眼神警惕地盯著外麵。謝棲白則帶著張硯走進內堂,讓他躲在書架後麵,又用因果力佈下一道屏障,將他的氣息隱藏起來。

“外麵有多少人?”謝棲白問柳疏桐。

柳疏桐側耳聽了聽,眉頭微皺:“大概有十幾個,都是天道司的精銳修士。”

謝棲白點了點頭,他走到院子裏,看著因果樹幼苗,幼苗的綠光微微晃動,像是在感應外麵的戾氣。

“這些人,不是衝著張硯來的。”謝棲白的聲音低沉,“他們是衝著這篇檄文來的。或者說,是衝著寫這篇檄文的人來的。”

柳疏桐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這篇檄文,不是張硯寫的?”

謝棲白搖了搖頭,他將檄文再次展開,指著上麵的字跡:“你看,這字跡雖然模仿得很像,但筆鋒深處,藏著一股和我父親相似的風骨。張硯一個凡界書生,不可能寫出這樣的檄文。”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篇檄文,應該是我父親當年寫的反天道司宣言,張硯隻是仿寫了一遍,然後流傳出去。天道司的人,是想通過張硯,找到我父親的下落。”

柳疏桐的眼神變了,她看著檄文上的字跡,又想起謝棲白父親的畫像,心裏恍然大悟。

“那我們該怎麽辦?”柳疏桐問道,“要不要把張硯交出去?”

謝棲白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當然不。我父親當年的遺誌,就是推翻天道司的統治。張硯雖然隻是仿寫,但他的勇氣,值得敬佩。我們不僅要保他,還要幫他把這篇檄文,傳遍三界!”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一陣猛烈的撞門聲,伴隨著天道司修士的怒吼:“裏麵的人聽著!速速交出張硯和檄文,否則,我們就闖進去了!”

柳疏桐握緊青鋒劍,正準備動手,謝棲白卻攔住了她。

“等等。”謝棲白的聲音平靜,“先不要動手。我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想幹什麽。”

他走到門口,緩緩開啟門。

門外站著十幾個身著黑色鎧甲的修士,他們手裏握著長刀,臉上戴著猙獰的麵具,眼神裏充滿了殺氣。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修士,他的鎧甲上刻著天道司的徽記,手裏握著一把長槍,槍尖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交出張硯和檄文,饒你們不死。”為首的修士聲音冰冷,眼神裏充滿了傲慢。

謝棲白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萬仙典當行,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想要人,就憑本事來拿。”

為首的修士臉色一變,眼神裏閃過一絲殺意:“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

話音未落,那些黑色鎧甲的修士就揮舞著長刀,朝著謝棲白衝了過來。

柳疏桐眼神一凜,握緊青鋒劍,正準備衝上去,謝棲白卻再次攔住了她。

“你守著當鋪,保護張硯。”謝棲白的聲音堅定,“這些人,交給我。”

他說著,將銅鑰匙握在手中,金色的光芒暴漲,一股強大的因果力從他身上湧出,瞬間將那些衝過來的修士震退。

為首的修士看著謝棲白手裏的銅鑰匙,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因果引路人?沒想到,萬仙典當行的新任掌櫃,竟然是因果引路人!”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貪婪:“隻要殺了你,奪取你的因果力,我就能晉升為天道司的長老!兄弟們,給我殺!”

那些修士再次衝了上來,刀光劍影,朝著謝棲白劈來。

謝棲白眼神冰冷,他催動因果力,銅鑰匙在他手中旋轉,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道利刃,朝著那些修士斬去。

“砰砰砰!”

幾聲巨響過後,那些修士紛紛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為首的修士看著倒在地上的手下,臉色變得慘白,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謝棲白:“你……你的因果力,怎麽會這麽強?”

謝棲白沒有說話,他一步步朝著為首的修士走去,眼神冰冷如霜。

為首的修士嚇得連連後退,他看著謝棲白,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張符籙,符籙上畫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一股邪惡的氣息。

“這是化靈符!能化盡世間一切力量!”為首的修士瘋狂地大喊,“我看你這次怎麽擋!”

他說著,將符籙朝著謝棲白扔去。

符籙在空中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黑色的火焰,朝著謝棲白撲來。

謝棲白的瞳孔驟縮,他能感覺到,這道火焰裏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足以化盡他的因果力。

他正準備催動銅鑰匙抵擋,突然,院子裏傳來了許玄度的聲音:“小心!這是天道司的化靈符,是用無數修士的精血煉製而成的!”

第三節符火焚身,秘辛乍現

黑色的火焰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朝著謝棲白撲來,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點燃,發出“滋滋”的聲響。

謝棲白眼神一凜,他立刻催動因果力,銅鑰匙上的金光暴漲,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盾,擋在身前。

“轟!”

黑色的火焰狠狠撞在光盾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光盾劇烈晃動起來,上麵出現了幾道細密的裂痕,謝棲白的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為首的修士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哈哈哈!因果引路人又如何?還不是擋不住我的化靈符!給我燒!燒死他!”

黑色的火焰越來越旺,光盾上的裂痕越來越多,眼看就要崩裂。

柳疏桐看得心急如焚,她握緊青鋒劍,正準備衝上去幫忙,卻被許玄度的魂霧攔住了。

“別去!”許玄度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這化靈符的火焰,是邪火,普通的刀劍根本無法斬斷!你去了,隻會白白送死!”

“那怎麽辦?”柳疏桐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難道眼睜睜看著棲白被燒死嗎?”

許玄度的魂霧在院子裏盤旋著,他看著那道黑色的火焰,眼神裏閃過一絲凝重:“隻有一個辦法,用因果樹的綠光,才能淨化這道邪火。”

柳疏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立刻轉身,朝著因果樹幼苗跑去。

她跑到幼苗旁,伸出手,掌心貼在葉片上,催動體內的魔能。黑色的魔能從她掌心流出,融入幼苗之中,幼苗的綠光瞬間暴漲,變得無比濃鬱。

“棲白!接住!”柳疏桐大喊一聲,她抬手一揮,一道綠色的光芒從幼苗上射出,朝著謝棲白飛去。

綠色的光芒帶著一股溫和的力量,瞬間融入金色的光盾之中。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黑色的火焰,在接觸到綠光的瞬間,竟然像是遇到了剋星一樣,迅速萎縮下去,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然後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光盾上的裂痕,也在綠光的滋養下,緩緩癒合。

謝棲白鬆了口氣,他看著掌心的銅鑰匙,又看了看院子裏的柳疏桐,眼底閃過一絲感激。

為首的修士看著這一幕,臉色變得慘白,他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化靈符怎麽會失效?”

謝棲白緩緩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為首的修士,一步步朝著他走去。

“你……你別過來!”為首的修士嚇得連連後退,眼神裏充滿了恐懼,“我是天道司的人!你殺了我,天道司是不會放過你的!”

謝棲白沒有理會他的威脅,他走到為首的修士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你們為什麽要追殺張硯?為什麽要得到那篇檄文?”

為首的修士咬緊牙關,不肯說話。

謝棲白眼神一冷,他催動因果力,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為首的修士體內,為首的修士立刻發出一陣痛苦的哀嚎。

“我說!我說!”為首的修士終於撐不住了,他大喊道,“是主祭大人的命令!主祭大人說,那篇檄文是溫景行寫的,隻要找到檄文,就能找到溫景行的下落!”

謝棲白的瞳孔驟縮:“主祭大人?是顧明夷?”

為首的修士點了點頭,他看著謝棲白,眼神裏充滿了恐懼:“是!是顧明夷大人!他說,溫景行當年偷走了天道司的一件至寶,隻要找到溫景行,就能奪迴那件至寶!”

謝棲白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父親當年,竟然偷走了天道司的至寶?

那至寶,到底是什麽?

“那件至寶,是什麽?”謝棲白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為首的修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隻是一個小嘍囉,怎麽會知道主祭大人的秘密!”

謝棲白眼神一冷,他正準備繼續逼問,突然,為首的修士眼神變得兇狠起來,他猛地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朝著謝棲白刺來。

“去死吧!”

謝棲白早有防備,他側身躲過匕首,然後抬手一掌,拍在為首的修士胸口。

為首的修士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氣絕身亡。

謝棲白走到為首的修士屍體旁,搜了搜他的身上,除了一些符籙和丹藥,什麽都沒有。

他站起身,看向院子裏的柳疏桐,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柳疏桐走到他身邊,看著他:“怎麽了?”

謝棲白搖了搖頭,他將檄文遞給柳疏桐:“你看,這篇檄文的末尾,有一個小小的標記。”

柳疏桐接過檄文,仔細看了看,果然在末尾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月牙標記。

“這個標記,是什麽意思?”柳疏桐問道。

謝棲白的眼神變得凝重:“這個標記,是我父親和他的同道中人的暗號。當年,父親就是用這個標記,和那些反抗天道司的人聯絡。”

他頓了頓,繼續道:“張硯說,這篇檄文是他在一座破廟裏撿到的。那座破廟,應該就是父親當年的聯絡點。”

柳疏桐的眼睛亮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去那座破廟,尋找你父親的下落?”

謝棲白點了點頭:“沒錯。那座破廟,一定藏著關於我父親的秘密。”

就在這時,內堂傳來了張硯的聲音:“恩公!我可以帶你們去那座破廟!我記得路!”

謝棲白和柳疏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興奮。

謝棲白走到內堂,看著張硯:“好。我們現在就出發。”

張硯點了點頭,他看著謝棲白,眼神裏充滿了感激:“恩公,謝謝你救了我。以後,我張硯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謝棲白搖了搖頭:“不用。你隻要把這篇檄文,傳遍三界,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他頓了頓,看向柳疏桐:“疏桐,你要不要一起去?”

柳疏桐握緊青鋒劍,眼神堅定:“當然。我們是戰友,要一起去。”

謝棲白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許玄度的魂霧飄了過來,他看著謝棲白,眼神裏充滿了擔憂:“你們要小心。顧明夷那個人,陰險狡詐,他一定早就料到你們會去破廟,說不定,他已經在破廟設下了埋伏。”

謝棲白的眼神變得凝重:“我知道。但為了找到我父親的下落,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闖一闖。”

他頓了頓,看向因果樹幼苗:“許先生,當鋪就交給你了。”

許玄度的魂霧微微晃動:“放心吧。有我在,當鋪不會有事的。”

謝棲白點了點頭,他轉身看向張硯:“我們走。”

張硯點了點頭,他緊緊握著那篇檄文,跟在謝棲白和柳疏桐身後,走出了萬仙典當行。

界隙的風,再次颳了起來,卷著砂礫,打在他們的臉上。

遠處的天際,烏雲密佈,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當鋪的那一刻,一道黑色的影子,悄然出現在當鋪的屋頂上,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

顧明夷的聲音,在風中響起,冰冷而殘忍:“溫景行的兒子,柳疏桐……你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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