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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萬仙典當行 > 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101章 魔性反噬,棲白相護

第一節夜半魔潮,道心驚顫

界隙的夜比墨還濃,風卷著砂礫撞在當鋪的窗欞上,發出細碎的劈啪聲。

柳疏桐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白天動用魔功救人的後遺症,正一點點蠶食著她的理智。丹田處的道心碎片像是被火灼燒,疼得她蜷縮起身子,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更要命的是,體內的魔氣像是掙脫了枷鎖的野獸,正瘋狂地衝撞著她的經脈。

她咬著牙,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絲。她不敢運功壓製,怕魔氣失控,波及到隔壁的謝棲白,波及到當鋪裏那株脆弱的因果樹幼苗。

可那股魔性,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

它順著血脈,一路往上爬,竄到她的四肢百骸,竄到她的腦海裏。無數紛亂的畫麵在她眼前閃過——青玄宗的火光,同門的慘叫,天道司修士的獰笑,還有謝棲白白天擔憂的眼神。

“唔……”

柳疏桐悶哼一聲,意識開始模糊。她能感覺到,眼底的墨色正在蔓延,後頸的魔紋正在發燙,像是要破膚而出。

她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到窗邊,想要推開窗戶,讓界隙的冷風清醒一下自己。

可她的手剛觸碰到窗欞,就猛地頓住了。

窗外的月光下,一道纖細的影子映在地上,影子的後頸處,一道黑色的紋路正在緩緩蠕動,像是一條猙獰的小蛇。

那是她的魔紋。

柳疏桐的瞳孔驟縮,她驚恐地後退一步,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她想起了謝棲白說過的話——魔功動用一次,道心就會被侵蝕一分,魔紋就會加深一分。

她以為自己能控製住,以為自己還能做迴那個青玄宗的柳疏桐。

可現在看來,她錯了。

魔性的侵蝕,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不……我不能變成魔物……”

柳疏桐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一絲絕望。她抬手,想要去摸自己的後頸,想要把那道魔紋摳掉。

可她的手指剛碰到後頸的麵板,一股更洶湧的魔氣就從丹田處爆發出來。

“啊——”

淒厲的慘叫聲從她喉嚨裏溢位,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眼底的墨色徹底蔓延開來,變成了一片純粹的黑。

她的理智,正在一點點被吞噬。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隔壁傳來的腳步聲。

是謝棲白。

柳疏桐的心猛地一緊,她下意識地想要躲起來,想要把自己藏在黑暗裏,不讓他看到自己這幅狼狽不堪的樣子。

可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魔氣在她的體內橫衝直撞,讓她渾身劇痛,連站都站不穩。

“柳疏桐?”

謝棲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絲焦急。緊接著,門被推開了。

月光順著門縫溜進來,照亮了房間裏的景象。

柳疏桐蜷縮在牆角,渾身顫抖,眼底一片漆黑,後頸的魔紋猙獰地蠕動著,散發著濃鬱的黑氣。

謝棲白的瞳孔驟然一縮,腳步頓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柳疏桐,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他知道魔功的反噬會來,卻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這麽猛烈。

“柳疏桐,看著我。”

謝棲白的聲音很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他緩緩地走進房間,不敢靠得太近,怕刺激到她。

可柳疏桐已經失去了理智,她看到謝棲白,眼底的黑氣更濃了。她低吼一聲,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朝著他撲了過去。

她的指尖縈繞著墨色的魔氣,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謝棲白沒有躲。

他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柳疏桐撲到自己麵前,看著那團魔氣朝著自己的胸口襲來。

他甚至能感覺到,魔氣裏蘊含的冰冷和暴戾。

但他知道,她不會真的傷害自己。

就在魔氣即將觸碰到他胸口的瞬間,柳疏桐的身體猛地一頓,她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掙紮,隨即又被黑氣淹沒。

“滾開……別碰我……”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痛苦。她想要推開謝棲白,可身體卻不聽使喚。

謝棲白趁機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

“別怕,我在。”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手掌貼在她的後背,一股溫和的金光從他的掌心溢位,緩緩地流入她的體內。

那是因果力。

是萬仙典當行掌東主獨有的力量,是能安撫一切因果反噬的力量。

柳疏桐的身體一僵,隨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他的懷裏。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滾燙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間。

她的意識,在金光的安撫下,一點點清醒過來。

眼底的墨色,也在一點點褪去。

可後頸的魔紋,卻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了。

謝棲白低頭,看著懷中人蒼白的臉,看著她後頸那道猙獰的魔紋,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還有一絲凝重。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魔性的反噬,隻會越來越強。

而他,必須找到解決的辦法。

就在這時,他懷裏的柳疏桐突然動了動,她抬起頭,眼神迷茫地看著他,嘴唇微微顫抖著。

謝棲白的心一緊,剛想開口安慰她。

卻看到她的眼底,再次閃過一絲墨色。

這一次,墨色比之前更濃,更妖異。

謝棲白的瞳孔驟縮。

他意識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第二節鎮魔丹成,因果相護

謝棲白沒有絲毫猶豫,他抱著柳疏桐,轉身就朝著內堂跑去。

內堂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瓷瓶。

瓷瓶裏,裝著他耗費了三天三夜,用因果樹幼苗的嫩芽,加上界隙的清心草,煉製而成的鎮魔丹。

這丹藥,是他特意為柳疏桐準備的。

他早就料到,她動用魔功之後,會遭到反噬。

隻是沒想到,反噬會來得這麽快,這麽猛烈。

“堅持住,很快就好了。”

謝棲白低頭,對著懷裏的柳疏桐輕聲說道。他的腳步很快,卻很穩,生怕顛到了她。

柳疏桐靠在他的懷裏,意識時清醒時模糊。

清醒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懷裏的溫度,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聲,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這種感覺,很安心。

就像是,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會護著她。

可魔性發作的時候,她又會變得暴躁易怒,想要掙脫他的懷抱,想要毀掉身邊的一切。

她的指甲劃破了謝棲白的衣襟,甚至劃破了他的麵板。

鮮血滲透出來,染紅了他的白色長袍。

謝棲白卻像是沒有感覺到疼痛一樣,依舊緊緊地抱著她,腳步不停。

很快,他就衝進了內堂。

他小心翼翼地將柳疏桐放在榻上,然後拿起桌子上的瓷瓶,倒出一顆黑色的丹藥。

丹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還帶著一絲金光。

這是鎮魔丹。

謝棲白扶起柳疏桐,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然後將丹藥遞到她的嘴邊。

“把它吃下去。”

柳疏桐的眼神很迷茫,她看著那顆丹藥,又看著謝棲白的臉,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張開。

她怕。

怕這丹藥會壓製她的魔功,讓她失去複仇的力量。

謝棲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輕聲說道:“這丹藥不會壓製你的魔功,隻會幫你穩住心神,壓製魔性的反噬。”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知道你想複仇,我會幫你。但你要活著,才能複仇。”

柳疏桐的睫毛顫了顫。

她看著謝棲白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絲毫的嫌棄,隻有滿滿的擔憂和溫柔。

她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麽多年來,自從青玄宗覆滅之後,從來沒有人這樣關心過她,從來沒有人這樣護著她。

所有人都怕她,怕她身上的魔性,怕她會變成魔物。

隻有謝棲白,不怕。

柳疏桐緩緩地張開了嘴,將那顆鎮魔丹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水流,順著喉嚨滑進了她的肚子裏。

緊接著,一股溫和的力量從她的丹田處升起,緩緩地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像是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平了她體內躁動的魔氣,緩解了她經脈的疼痛。

眼底的墨色,也在一點點褪去,露出了那雙清澈的眸子。

隻是,後頸的魔紋,依舊清晰可見。

柳疏桐清醒了過來。

她看著自己靠在謝棲白的懷裏,看著他衣襟上的血跡,看著他手臂上被自己劃破的傷口,臉上瞬間布滿了羞憤和愧疚。

“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哽咽。她想要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卻被他緊緊地抱住了。

“別動。”

謝棲白的聲音很溫柔,他的手掌依舊貼在她的後背,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因果力。

“鎮魔丹隻能暫時穩住你的魔性,想要徹底解決,還需要找到根除的辦法。”

柳疏桐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還殘留著一絲魔氣。

她知道,謝棲白說的是對的。

鎮魔丹隻能治標,不能治本。

魔性的侵蝕,隻會越來越深。

除非,她能找迴自己的道心。

可她的道心,早就被她典當給了萬仙典當行,化作了複仇的力量。

柳疏桐的心裏,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抬起頭,看著謝棲白的臉,輕聲問道:“我的道心,還能找迴來嗎?”

謝棲白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裏,充滿了迷茫和脆弱。

他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他緩緩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聲音堅定地說道:“能。”

“隻要我還在,就一定能幫你找迴來。”

柳疏桐的睫毛顫了顫,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她別過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

可謝棲白卻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別哭。”

他的聲音很溫柔,“你不是一個人。”

柳疏桐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裏,充滿了真誠和堅定。

她的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謝棲白沒有騙她。

他會幫她。

就在這時,謝棲白的手掌突然頓了一下。

他感覺到,柳疏桐的體內,除了魔性之外,還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股氣息,很微弱,卻很陰冷。

像是……天道司的鎖魂咒。

謝棲白的瞳孔驟縮。

他猛地低下頭,看向柳疏桐的後頸。

那裏,魔紋正在緩緩蠕動。

而在魔紋的深處,似乎有一道更細微的紋路,和魔紋交織在一起。

那道紋路,正是鎖魂咒的印記。

謝棲白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柳疏桐的魔性反噬會這麽猛烈。

不僅僅是因為她動用了魔功。

更因為,她的體內,被人種下了鎖魂咒。

這鎖魂咒,和魔紋相互作用,才會讓魔性的侵蝕,變得如此迅速。

是誰種下的鎖魂咒?

是顧明夷?

還是……當年覆滅青玄宗的幕後黑手?

謝棲白的心裏,充滿了疑問。

而柳疏桐,還不知道自己體內被種下了鎖魂咒。她靠在謝棲白的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裏的迷茫和脆弱,一點點被撫平。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可她不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降臨。

第三節鎖魂咒印,玄度驚縮

謝棲白抱著柳疏桐,坐在榻邊,一言不發。

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柳疏桐後頸的魔紋,感受著那道隱藏在魔紋深處的鎖魂咒印記。

那股陰冷的氣息,讓他的心裏,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鎖魂咒是天道司的禁術,是用來控製魔修的。

一旦種下,就會和魔修的魔性繫結在一起,魔性越強,鎖魂咒的力量就越強。

中了鎖魂咒的人,最終都會被魔性吞噬,變成隻知道殺戮的魔物,被天道司的修士斬殺。

柳疏桐的體內,為什麽會有鎖魂咒?

難道,當年青玄宗的覆滅,真的和天道司脫不了幹係?

謝棲白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需要知道答案。

他抬起頭,對著門外喊道:“許先生。”

話音剛落,一道白色的魂霧就飄了進來。

許玄度的魂霧在半空中盤旋著,他看著榻上的柳疏桐,又看著謝棲白凝重的臉色,魂霧微微波動了一下。

“掌櫃的,發生什麽事了?”

謝棲白沒有說話,他伸出手,輕輕撩起柳疏桐的長發,露出她後頸的魔紋。

“你看這個。”

許玄度的魂霧飄了過來,仔細地打量著柳疏桐後頸的魔紋。

當他看到魔紋深處那道細微的鎖魂咒印記時,魂霧猛地一陣劇烈的波動,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這……這是鎖魂咒!”

許玄度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這是天道司的禁術,怎麽會出現在柳姑孃的身上?”

謝棲白的眼神沉了沉:“我也想知道。”

他頓了頓,又問道:“許先生,你可知道,鎖魂咒和魔紋交織在一起,會有什麽後果?”

許玄度的魂霧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地說道:“鎖魂咒會和魔性相互滋養,魔性越強,鎖魂咒的力量就越強。到最後,柳姑娘會徹底失去理智,變成一具隻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

謝棲白的拳頭,猛地攥緊了。

他看向柳疏桐,她已經靠在他的懷裏睡著了,臉色蒼白,眉頭微蹙,像是做了什麽噩夢。

他的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怒意。

是誰?

是誰對她下了這麽惡毒的咒?

“有沒有辦法解開?”謝棲白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許玄度的魂霧搖了搖:“鎖魂咒一旦種下,就和宿主的血脈繫結在了一起,除非……除非能找到種下鎖魂咒的人,讓他親自解開。或者,找到傳說中的‘清心蓮’,以蓮心之力,淨化血脈。”

清心蓮。

謝棲白的心裏,默唸著這個名字。

他知道,清心蓮生長在三界的極寒之地,萬年才開一次花,是傳說中的神物。

想要找到它,難如登天。

“還有別的辦法嗎?”謝棲白問道。

許玄度的魂霧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地說道:“還有一個辦法。”

謝棲白的眼睛一亮:“什麽辦法?”

“斬斷情絲。”

許玄度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鎖魂咒的力量,會隨著宿主的情緒波動而增強。尤其是情絲,最能滋養魔性。如果柳姑娘能斬斷情絲,做到無欲無求,鎖魂咒的力量就會減弱,魔性的侵蝕也會變慢。”

斬斷情絲。

謝棲白的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看向柳疏桐,她的睫毛輕輕顫動著,睡得很不安穩。

他知道,柳疏桐的心裏,藏著太多的東西。

仇恨,愧疚,還有……對他的一絲情愫。

讓她斬斷情絲,無異於讓她再次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複仇工具。

謝棲白的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抗拒。

他不能這麽做。

他要幫她找迴道心,要幫她解開鎖魂咒,要幫她複仇。

更重要的是,他要讓她,做迴真正的自己。

“我知道了。”

謝棲白的聲音,很沉,卻很堅定,“我會找到清心蓮,會找到種下鎖魂咒的人。”

許玄度看著他,魂霧微微波動了一下。

他知道,謝棲白這是在給自己立下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誓言。

可他沒有勸阻。

因為他知道,謝棲白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絕不會反悔。

就在這時,榻上的柳疏桐突然動了動,她呢喃著喊了一聲:“師父……”

然後,她的眼角,又滑下了一滴淚水。

謝棲白的心,像是被揉碎了一樣。

他輕輕抱住她,低聲說道:“別怕,我會幫你。”

許玄度看著這一幕,魂霧緩緩地飄了出去。

他的心裏,充滿了擔憂。

鎖魂咒,魔紋,天道司,清心蓮……

這一切,像是一張無形的網,正在緩緩地收緊。

而謝棲白和柳疏桐,已經被捲入了這張網的中心。

許玄度飄到當鋪的門口,看著界隙灰濛濛的天空,魂光驟縮。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當年青玄宗覆滅的時候,天道司的主祭,正是顧明夷。

而鎖魂咒,正是顧明夷最擅長的禁術。

難道,是顧明夷,給柳疏桐種下了鎖魂咒?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謝棲白和柳疏桐,將要麵對的敵人,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界隙的風,越來越急了。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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