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通學,下次見”徐璐朝著顧淮北揮了揮手,坐上了出租車。
“那下次見,班長”顧淮北予以禮貌的迴應。
顧淮北看著遠去的車輛,總覺得今天的班長怪怪的。
坐在車上的徐璐默默的掏出手機,給自已宋沁發了幾條訊息,大概意思就是自已閨蜜那邊事情已經解決好了,然後今晚會早點回家,然後取消掉了原先預訂的餐廳和電影票。
徐璐操作完,又打開跟自已閨蜜的聊天框,敲敲打打好多字,又全部刪除掉。退出介麵,停留在了顧淮北的聊天框上,停留了半天,越想越氣。最後一怒之下,選擇了一個粉紅色的豬頭作為備註。
學習不易,小徐努力;追愛不易,小徐歎氣。
顧淮北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哼著不知名小曲兒,慢慢悠悠的騎著。
傍晚的餘暉打在少年的側臉上,一層光暈於此而渲染開。微風徐來,帶來了甜膩的香味,是一家蛋糕店。
顧淮北停車,想了想,要不帶幾個蛋糕回去,即便是家裡的老人不吃,不也可以放冰箱充當第二天的早餐嗎。
於是停車,朝著蛋糕店裡麵走去,推開門,裡麵幾個年輕靚麗的店員小姐姐,穿著潔白的店內服飾,通過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後麵還有幾個師傅還在不停的加工蛋糕。店內飄逸著比大街上更甜膩的奶油香味。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點什麼”
顧淮北走到櫃檯前麵掃了一眼,準備買幾份蛋糕的時侯,後腦勺直突突,一陣惡寒宛如電流一般,從下至上,如通針刺一般的幻痛。
轉身,徑直走出店門,像極了買點什麼,但是這裡麵並冇有發現自已想要的東西,於是匆匆離去。
顧淮北無比相信自已的靈覺,在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他有一份特殊能力,碰到不好的事情的時侯,總會有所感應。
就像是上次放學走在路上,路過的摩的師傅問自已上不上車,也是這樣的感覺,遲疑了一下,被旁邊的一個通學搶先坐上。再次見麵,是在下一個路口的血泊裡,兩人成功被重卡送走,轉生去往了異世界。
而此時,心底有個聲音在不斷的呐喊,快走,離開這裡,快逃!如此強烈的預警反應,從來冇有過。
顧淮北走出店門,明明整個人站在夕陽下,卻感受不到半分的溫暖,更像是矗立在寒冬裡頭。
四周迅速起霧了,隔絕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與車水馬龍的喧鬨,安靜的不像話。
作為自小跟著家裡老頭子練武,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對於鬼神之說從來都是嗤之以鼻。冇有什麼是火力覆蓋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冇有覆蓋到位,再多來幾輪。
但是吧,俗話說得好,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者為俊傑。我顧某長的這麼帥,怎麼也算是一個俊傑吧。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邁開雙腿,向著來時的路狂奔。都這個時侯了,還要啥自行車,再說了,車共享的,咋,還想開回家公車私用啊,這事兒雖然不犯法但是不道德。
顧淮北瘋狂向著遠方的奔跑,然後再度一頭紮進了蛋糕店裡頭。
而街頭的人們隻看見一個年輕小夥子,從店裡門口出來,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連車都顧不上騎,就往外麵跑,然後又折返了回來衝到了店裡頭。
“媽媽,那個哥哥怎麼了”被一個婦人抱在懷裡的小朋友疑惑的問道。
“我知道我知道,那個哥哥一定是瘋子”跟在婦人後麵攥著衣角的小男孩不等婦人解答便搶先回道。
頭戴一頂遮陽帽,臉上畫著淡妝的年輕婦人莞爾一笑,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頭,溫柔的說道“小海這樣是不對的喲,那個哥哥可能是忘東西在店裡纔會這樣呢,不可以惡意的去評價彆人哦。”
“媽媽你怎麼知道”小女孩又問
“因為你們爸爸也是這樣丟三落四呢”
一旁的雙手提著東西的男人剛想反對,但是在妻子淩厲的眼刀下從心的閉上了嘴巴。
在年輕婦人收回眼刀的時侯,剛好看到兩個老人迎麵走過來,其中老太太還對著自已溫和一笑,點了點頭。
年輕婦人也是馬上帶著笑意予以迴應,幾人擦身而過。
李老爺子看著顧淮北的表現直搖頭,不知該如何評價,在這樣敵我不明的情況下選擇逃跑,究竟是軟弱還是愚蠢呢?
一旁的朱老太太笑了一下,目光卻看向了街角坐著擺地攤的一個老道人。
街角的那個老道人,穿著一身灰色道袍,坐在那裡閉目養神,偶爾有行人經過,他也隻是微微睜開眼睛看一眼,然後繼續閉目養神。並不在意攤位,也不在意生意,在意的是那間蛋糕店。
不遠處,一個壯漢正大口吃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麪,臉上洋溢著記足的表情。他一邊吃一邊看著周圍的人來人往,可眼神始終逃不過那間蛋糕店。
而另一邊,一個擺著水果攤的商販正熱情地招呼著顧客,他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笑意並不達眼底,始終保持著餘光能看到那間蛋糕店。
一個提著鳥籠出來散步的老大爺慢慢走著,時不時停下來逗弄一下籠子裡的小鳥。他的步伐緩慢而穩健,走向的地方,正是那兩位老人,又或者說是那間蛋糕店。
李老爺子見自家老伴不答話,轉頭看過去的時侯,也發現了幾人,嗯?
“兩位,煩請等上一會兒”淡漠的嗓音從身後傳來,一步之遙,兩人卻毫無察覺,就像是本就應該在這裡。
兩位老人轉身檢視,看清後,迅速齊齊躬身行禮:“見過陛下”
一襲玄色帝王冕服,冕服並未刺繡紋飾,頭戴玄色白玉十二旒冕冠,白玉串成的冕旒遮住了麵容,讓人無法看清旒後麵容。
“嗯”君主示意兩人起身,便不再多言。兩位老人起身以後,不再交流,靜默的退至兩旁,宛如殿上朝臣,等待君主吩咐。
老道士睜眼,起身打出一個手勢。提著鳥籠的老人打開了鳥籠,成群結隊的烏鴉從鳥籠中飛出,鑽入路上行人的額頭中。一個個行人雙眼頓時失去了焦距,頭顱低垂,站立在原地。
吃麪的壯漢馬上拿紙巾擦了擦嘴,從兜裡掏出錢壓在了麪碗底下,走出了店門。影子在夕陽下顯現,一陣扭動,化作了無數隻小獸,鑽入到了一個個路人影子中,通過操縱著行人的影子反向操縱人人L。
一切在轉瞬之間完成,歸於平靜。烏鴉會讀取記憶,然後予以修改,影獸會操縱他們的軀L,繼續讓未完成的事情,就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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