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蔓蔓青蘿(全2冊) > 0020

蔓蔓青蘿(全2冊) 0020

作者:樁樁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5 18:03:53

鴿九單膝跪於劉玨麵前。

自從他遞上安清王的書信後,劉玨就一言不發地拿著信愣著。

劉玨心裡翻江倒海陣陣發涼。他相信阿蘿做得出來上門退親之事。不過是不顧她的意願

將她打包送回了京城。她就因為生氣這樣對待自己?

胸腔裡的痛楚有節律地跳動著,每跳一下他額頭的神經就跟著僨張。劉玨不自然地咬緊了牙,勉強將快要溢位喉嚨的陣陣怒吼擋在唇舌之間。

那股怒意從喉間壓下,在身體內四處衝撞,叫囂著想要找個突破口發泄而出。叫他又氣又痛。似陰陽兩道真氣在體內交戰,身體時冷時熱,難受至極。

他腦中神經突突跳動著,呼喊著一句話:她不要他!她不要!

他的怒氣和悲傷終於化為一掌狠狠擊在酸枝木製成的書案上,嘩啦一下裂得粉碎。

劉玨腦中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他木然站著。他原以為她多少是知曉心意的,原以為她心中多少也是在意他的,原以為兩個人能心意相通,並肩麵對一切的。原以為,她生氣使使小性兒也就罷了。她居然,逃過婚現在又要退親!她當他是什麼人?可以任她捏在手中隨意揉搓的嗎?那個男人能容得下她這般放肆!

他開始後悔,後悔冇能早折了她的翅膀,拔光她的羽毛,剪去她的利甲!他怎生寵出這麼一個張牙舞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鴿九感覺身上一陣輕鬆,劉玨渾身散發出的沉重氣勢隨著那一掌散開了。他站起身吞吞吐吐地說道:“少爺,還有一事……”

劉玨俊臉鐵青:“還有什麼?說!”

鴿九心裡發慌,輕聲說道:“三小姐進宮之後,曾彈奏了一隻琴曲。東宮密探說太子殿下當時在殿外聽得癡了。隱約聽太子自語道,好一個美人兒。”

她要做什麼?她不知道太子好色,東宮寵幸無數嗎?她怎麼蠢到把自己的美麗暴露在太子眼中。她就不害怕太子對她有企圖?劉玨一急,衝口問道:“太子還做了什麼?”

鴿九愣一愣,想著安清王的吩咐,低頭不敢正視劉玨:“太子冇對三小姐怎樣。隻是東宮傳來訊息,三小姐對太子妃和良媛親口承認她和四殿下……有私情。”

話一出口,鴿九暗暗往後退了兩步。心裡不停地哀歎:“王爺,你讓小的送這個口信,會害死我的!”

“豈有此理!”劉玨怒吼一聲,覺得心臟快要受不了。

她究竟要乾什麼?勾起太子的綺念,又扯上劉緋。她真是個妖精!攀上劉緋她是找死!劉玨氣急敗壞:“老頭子在乾什麼?我不是明明叮囑老頭子好生看住她嗎?”

“王爺也很生氣。覺得咱王府太丟人了。氣得病倒了。京裡情況也不妙。京畿越來越嚴,太醫已經說了,皇上藥石無效,隻是在捱日子了。王爺讓少爺儘快回京。王爺還說,如果李三小姐真的退婚要嫁給四殿下,咱安清王府就太冇臉了。王爺讓少爺搶也要把人搶回王府去。”鴿九硬著頭皮把安清王吩咐的話不知死活地重複了一遍。他心下暗道,這不是火上澆油是什麼?

劉玨氣得把手上的信紙揉得粉碎。他瞪著鴿九,一腳就踹了過去:“還嫌我氣得不夠?還幫著老傢夥來煽風點火!”

他明知道這裡麵有貓膩玄機,卻偏生得不到一句明確的答案。種種猜測和想法在他心裡鬱結,恨不得插上雙翅瞬間便飛到了京城。

可是左翼軍到現在為止明著尊他為主帥。實則卻阻力重重。身為主帥,冇有王太尉的手令,他回京城就是擅離職守,先前在左翼軍中做的努力全泡湯了。劉玨愁得直揪頭髮。

這時候,外麵來報京城來了人。

王太尉的人進了左翼軍帥府,將手令遞給了劉玨:“皇上病重。太尉令大帥帶領三百親兵速回京城。”

劉玨大喜。這真是想瞌睡遇到送枕頭的了。怎麼會這麼巧?父親想讓自己回去,王太尉馬上就送來了準他回京的手令。

劉玨也懶得想那麼多了。匆匆招了顧天翔來帥府,一番佈置之後帶著烏衣騎和三百親兵

往京城急馳而去。

安清王府裡,赤鳳渾身帶傷回到府中,見著安清王說道:“王爺,路上埋伏的人太多。信已毀了。帶去的三個兄弟都死了。”

赤鳳說完便暈厥過去。

“我們一起殺過去。烏衣騎就不信闖不出一條往西的道來!”瞧著赤鳳的模樣,烏衣騎群情激憤,炸開了鍋。

安清王瞪眼道:“一群莽夫!成天隻知道打打殺殺的。做事多用腦子!好生照顧赤鳳。本王自有主張!”

他回到書房,負手走了幾圈,喃喃說道:“暗夜,果不出本王所料,王太尉斷了西行的路。一切就看你的了。”

太尉府中,王太尉與一乾幕僚心腹將領正在密議。

“果不出大人所料,這段時間安南方向頻頻有人闖關入京。安清王府烏衣騎也派人前往安南報信。所幸都被咱們的人攔了下來。”

王太尉臉上冇有半點喜悅之色,反而更加凝重:“這說明四皇子蠢蠢欲動,京城身懷異心的人不少。”

一名幕僚進言道:“大人,安清王是兩位皇子的皇叔。太子並無過錯,他為何想扶四皇上篡位?”

王太尉淡淡說道:“安清王雖然態度曖昧不明。老夫卻總覺得這隻老狐狸另有打算。太子無錯嗎?他錯在是皇後孃孃的嫡子,是老夫的外甥。安清王就算不偏向四皇子,他卻害怕我王氏一族篡了他劉氏的江山。他就算想保太子,也一定要和老夫做對到底的!”、

幕僚不明白:“可是太尉為何同意放劉玨進京?”

王太尉冷笑道:“難道讓他留在荊州掌控著左翼軍嗎?安清王要他兒子回京,請老夫出示手令。正中老夫下懷。劉玨隻帶三百親兵進京,我們的人便可控製左翼軍不動。”

“大人英明。”

王太尉手一擺:“傳令下去,京畿明鬆暗緊,給我盯死了王府。”

安南郡王府之中,子離的思緒遙遙飛向多年前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他和母後偎依在皇帝身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皇帝逗他:“子離長大了做皇帝可好?”

他撒嬌地回道:“能陪著父皇母後就好。”

那樣的日子,是很久遠的記憶了,現在父皇也將拋下他……子離閉上眼睛陣陣難過。

鬆煙跟著子離一路來到安南郡。俊逸的殿下嘴邊永遠掛著溫和的笑容,眼底永遠有一抹擦不去的憂傷。

正是這種一無所知,連他這樣的內侍都明白京城局勢的緊張。他忍不住跪了下來:“京城和安南突然中斷了訊息,王府派往京城的探子如泥牛入海,冇有半點音訊傳回來。訊息斷絕,咱們成了聾子和瞎子,對京城的狀況一無所知。殿下,回京吧!”

子離喃喃說道:“安南離京都千裡,我恐怕再也見不著父皇了。”

他嘴角邊勾起一絲苦笑:“王太尉一定封鎖了京城和安南之間的通道。怕是要等到太子登基,我才能回京了。”

鬆煙哀求道:“殿下下令吧。我們誓死也會保護殿下安然回到京城的!”

“冇有聖旨,我離開封地便等同於謀反。”子離收起思緒,堅定地說道:“等,一定要等到皇叔的訊息!”

鬆煙重重歎了口氣,離開了書房。

子離揹負著雙手,盯著輿圖,目光落在京都。

他心裡突然升起一絲警覺,子離冇有回頭,淡淡道:“何人?”

暗夜發出一陣輕笑:“烏衣騎鴿組暗夜!”

子離慢慢地回過頭。

暗夜站在牆邊,全身籠罩在鬥篷之中,臉上蒙著麵巾,隻露出雙眼睛。

子離靜靜地說道:“王府在這一個月內連續派出了上百名探子,冇有一個能帶回京城的訊息。你卻很輕鬆的就從京城到了安南,毫髮無損。可是本王並不認識你,你的聲音飄忽,我如何相信你就是暗夜?”

笑聲又起,暗夜手一翻,亮出安清王印信,對子離抱拳一禮:“殿下見諒,鴿組職司所在,暗夜如果暴露真實麵目,就不方便做打探訊息之人了。”

子離見了安清王的印信這才鬆了口氣,急聲問道:“我父皇身體如何?”

“皇上藥石無效,大概拖不了多久了。王爺請殿下不管用什麼辦法,在二月初三前都要趕回京城。”

“父皇!我,我還能再見你一麵嗎?”一股熱意直湧上子離眼眶,他搖了搖頭,喃喃說道:“見不到你了。安南離京城千裡之遙。路上又有王太尉的人阻攔。就算我星夜兼程恐怕也趕不及了。是我錯了,我該聽鬆煙的勸,提前進京,是我錯了!我錯了!”

他背過身,不讓暗夜瞧見淌落在麵頰上的淚。心裡又痛又悔,難受得緊。

“聽王爺說,殿下出京那日,皇上不顧病體,帶著內侍去了殿下住過的宮中。殿下聰慧,難道真的覺得皇上立了新後之後,便疏遠了殿下,不疼愛殿下嗎?”暗夜平靜地說道。

子離驀然回頭:“你說什麼?”

暗夜和聲說道:“臣還聽說,皇上病重昏睡之時,念著殿下的名字。”

子離渾身一震:“父皇……他是為了不讓我招王太尉和王氏的猜忌。”

“殿下明白就好。”暗夜輕笑道:“王爺臨走時吩咐,如果殿下趕不及見皇上最後一麵,也務必要在新皇祭天大典前趕到。”

“父皇駕崩,太子繼承皇位。新皇要在祭天大典之後纔算得上正式登基。”子離目光閃爍,“皇叔讓我一定趕在登基大典前回京?”

暗夜笑了笑:“無論如何,請殿下務必安全回京!暗夜告辭。”

他身形一動,無聲無息飄了出去。

“鬆煙!“子離喝道。

鬆煙聞聲進來。

“集合人馬,護我速返京都!”子離沉氣下令。

“是,殿下!”

子離狠狠一拳打在桌上,咬牙說道:“父皇,隻要有皇叔的支援,子離便博他一博!剷除王氏外戚,還我母後一個公道!”

皇帝寢宮。

病重的皇帝麵色蠟黃,瘦弱不堪,陷入半昏迷的睡眠之中。

皇後獨自走了進去。

朦朧的光影中,皇帝似乎感覺到了有人朝他走來。他動了動手,往上抬頭,語裡喃喃說道:“梓潼,是你嗎?”

皇後握住了皇上的手,眼裡有些激動:“皇上從來冇有這樣叫過臣妾。”

皇帝彷彿清醒了過來,睜開渾濁的眼,艱難地說道:“是貴妃來了啊。”

“貴妃?你叫我貴妃?”皇後坐在榻旁,鬆開了皇帝的手,無比失落:“陳氏死後,臣妾做了十年皇後。可在皇上的心裡,皇後隻是陳氏。臣妾從來都還是當年的貴妃。皇上,你心裡最愛的女人仍然是她。”

皇帝喃喃說道:“朕最心愛的女人……隻有朕的皇後。”

皇後霍然站起,眼裡泛起了淚影:“皇上既然愛她,為何她在的時候,皇上最喜歡臣妾宮裡?皇上誇臣妾美貌,說最喜歡臣妾對你撒嬌,說她成日裡吹著簫曲,進了鳳藻宮便心情不好。皇上你一直在騙臣妾對嗎?騙著臣妾以為自己纔是皇上最心愛的女人,騙著臣妾以為你不喜歡陳氏的兒子。皇上,你怎麼能這樣欺騙臣妾?為什麼?”

她的聲音低而尖銳,刺激著皇帝,他喃喃說道:“子離,子離回來了嗎?”

“就算他回來又如何?我的兒子纔是太子!”皇後尖銳地說道。她眯了眯眼睛,彎腰附在皇帝耳邊惡毒地說道,“你再也見不到他了。我能除掉他的母後,也一樣能夠除掉他。”

皇上一驚,竟推開皇後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哆嗦著指著她:“你,你說什麼?來人,來人!”

他的聲音像風裡的柳絮,輕飄飄的冇有力道。

皇後挺直了脊背,傲然站立:“對,是我下手除掉了她。我不能容忍日日向彆的女人請安。皇上不是最疼愛我嗎?隻有我才能是您的皇後。皇上,您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嗎?”

“賤,賤人……”皇帝臉上湧出一股潮紅,指著皇後仰頭癱在了床榻上。他的眼睛死命地瞪著,生機斷無。

皇後走近,伸手闔上了皇帝的眼睛,輕聲說道:“皇上,臣妾太愛你了,陳氏當皇後一天,就得提醒臣妾一天,她纔是你的結髮妻子。臣妾無法容忍。臣妾先於陳氏有了兒子,臣妾也斷不能看到我的兒子向她的兒子下跪稱臣。你騙了臣妾這麼多年,讓臣妾冇有狠心斬草除根,你騙的真好啊!可惜,我的兒子終於要當皇帝了,她的兒子永遠都是臣,子。”

沉悶的鐘聲驚飛一群寒鴰,盤旋在王宮上方淒淒地叫囂著。悠悠盪盪從玉象山腳的皇宮傳遍京城的每一處角落。

慶元三十四年早春,二月初二,皇帝駕崩。

安清王虎目含淚定定瞧著龍床上的皇帝。

皇後與太子及一乾大臣早已哭得泣不成聲。

早春二月的枝頭芽苞還未綻開綠意,就被鋪天蓋地的白幔包裹住了。

安清王和文武百官跪請皇後下旨,全國舉喪,召璃親王速回京城。

顧相老淚縱橫:“請太子登基先行監國。國不可一日無君!”

皇後一呆,與太子互換眼神,這當口怎麼是顧相跳出來奏請?

太子滿麵淚痕,照例推辭:“孤傷痛不已,照例當為父皇守孝七日。孝期內還勞兩位相爺處理國事。”

安清王奏道:“顧相說得對,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純孝,也要以國事為重。請太子先行登基行監國之職。本王這就吩咐禮部準備登基儀式。”

大臣們也紛紛道:“請太子登基行監國之職!”

眾望所歸,太子推辭不過,終於坐在了龍椅子上。金殿之中,俯瞰群臣,太子劉鑒頭一回感覺到了皇權的魅力,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舒暢。

他略鬆了口氣。

欽天監又算了日子,最近的吉日是三月十八。

現在他隻是監國,等到他祭了天地先祖,就可以改元臨朝,成為寧國新皇。

皇帝病的時日已久。禮部早有準備。皇陵的守陵人也下了山,著手辦理皇帝的喪事。

皇宮之中,皇後抽嚥著對安清王說道:“太子年輕,凡事便仰仗皇叔了。”

安清王歎道:“皇後不必多慮。本王也是瞧著太子長大的。”他突然黑下臉罵道:“本王也是從小看著四殿下長大。他這個目無尊長的豎子!居然和我那臭小子爭奪女人。氣死我了!”

劉鑒和皇後對視一眼,心道劉緋做得好啊。他不和劉玨搶阿蘿,安清王父子又怎麼會站在東宮一方。

劉鑒趕緊勸道:“皇叔不要氣壞了身子。等四皇弟回來,我這個做皇兄的一定好好訓斥於他!”

阿蘿清早起來,聽得府裡哭聲一片,皇宮方向隱約傳來鐘聲。她猛地愣住,皇帝駕崩了!阿蘿跳了起來:“劉英!小玉!”

兩人進得房內,阿蘿急急團團轉,下定決心道:“劉英,我把小玉托付給你了。你現在馬上帶她離開相府,去東城程府找福叔。”

小玉急道:“姑娘,出什麼事了?這麼急要我們離開?”

阿蘿板著臉道:“再不走,就走不了啦。皇帝駕崩,東宮一定會來人將我弄進宮去。你們留在相府被人盯著,怎麼救我啊?”

劉英沉聲道:“小姐的意思是四皇子馬上要回京了,因為他在意小姐,所以東宮一定要把小姐拿捏在手裡?”

“哎呀,反正不管是哪種情況,你家小姐一頭牽著平南王,一頭連著璃親王。東宮都會將我困在宮裡當人質的。你們趕緊走。記著,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和安清王府有任何接觸!劉玨問你什麼,打死不知道,聽到冇?不然王爺的佈置就前功儘棄了!”阿蘿快言快語地說道。

“可是,我怎麼放心讓姑娘一個人留在相府?”小玉哭道。

“劉英,把她給我帶走!快!不出一個時辰,這裡恐怕連隻蒼蠅也飛不出去了!”

劉英深深地看了阿蘿一眼,拉起小玉就走。

兩人走後,阿蘿站在院子裡沉思。太子是要把自己軟禁在這裡,還是弄進宮去呢?多半是捉進宮去吧。以後就隻能靠自己了。

果不出所料,劉英和小玉前腳離開,李相便帶著人黑著臉進了棠園:“你做的好事!璃親王怕是無能為力了!太子已經登基,就等著三月十八祭祀天地祖宗。現在你隻能嫁給平南王纔有活路。安清王今日在宮裡提起這件事氣得吹鬍子瞪眼,你叫老夫怎麼辦?你趕緊向安清王請罪去!就說那些退親的話都是流言。你和四殿下半點關係都冇有!”

阿蘿心想,是啊,劉玨肯定氣死了。丟儘他顏麵的老婆,他殺了自己也不會讓給子離!

自己怎麼這麼命苦。還要冒著丟小命的危險!

她神色堅定地說道:“爹,實話告訴你吧。兩年前我就和四殿下私訂終身。我非他不嫁!我逃婚,能那麼順利也是有四殿下相助。我是絕對不會嫁給劉玨的!”

李相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就揮了過去。

阿蘿見勢不妙,靈活地躲開:“彆打壞了我的臉。上次在東宮,太子殿下還誇我漂亮呢!”

“你說什麼?太子誇你漂亮?”

“對啊!我猜他馬上就會派人來接我進宮了。”

李相正驚疑不定時,果然東宮來了人,說是奉了太子妃的旨意,接阿蘿進宮。

劉玨一路狂奔終於在二月初三這天趕到了順河鎮。

他曾經在這裡剿滅了王太尉佈下的山寨,對順河鎮的地形尤為熟悉。

他纔沒那麼傻。左翼軍他動不得。他還有五千府兵。接管了左翼軍的帥印後。劉玨留了三百親兵,將五千人化整為零。明麵上是返回各州府,陸陸續續佈置在往北的險要之處。

為防止王太尉調動左翼軍。一方麵劉玨與顧天翔及左翼軍中不滿王氏專權的將領商議,儘可能地將左翼軍拖在荊州。另一方麵他將三千人馬佈置在了順河鎮,一旦左翼軍要進京,就掐住這條咽喉要道。

一切佈置妥當後,他帶著烏衣騎和三百親兵直奔京城。

護城河依然寬廣清澈,南城門卻緊閉著。

隊伍打馬上了浮橋,行至城門下,城牆上嘩地冒出眾多弓箭手。

劉玨懶懶地騎在馬上。

一名烏衣騎提氣喝道:“平南王奉王太尉手令回京!速開城門。”

城頭冒出一守將,賠笑道:“太子監國有旨,請平南王隻帶貼身侍衛進城。”

劉玨擺擺手,三百親兵退回了河對岸靜靜地等待著。

城門緩緩打開,劉玨與烏衣騎慢慢進入南城門。

守將賠笑立於門下恭迎:“下官奉旨辦差,王爺原諒則個。”

劉玨睥睨著他,從懷中拿出赤龍令一下子扔給了守將。

守將被唬得一驚,雙手接住,卻不知道捧著這個寶貝怎麼辦,雙膝一軟就跪了下去。

劉玨笑道:“瞧清楚了?是什麼?”

“先帝禦賜的赤龍令,可接管……接管……”守將嚇得冷汗直冒。

劉玨馬鞭一揚勾回赤龍令,高舉著朗聲道:“先皇祖賜赤龍令,形勢危及時接管京城城防,違令者先斬後奏!你阻擋本王親兵進城,難道你要造反?”

守城軍士嘩地一聲跪倒一片,另一部分卻站立不動。

有將士拔劍出鞘:“太子監國有旨,平南王硬要帶三百親兵進城,平南王你纔是要造反了!”

話音剛落,劉玨一劍掠過,適纔出聲者人頭咚的一聲滾落。

眾人心中一凜,這個平南王出手狠絕毫無顧忌,擺明瞭若是不服南城門瞬間就要大戰一場。

劉玨麵不改色,傲然冷笑道:“你敢對先皇不敬?本王接了太尉手令允許我帶三百親兵回京。誰還再敢挑梭離間本王與太子的情誼,這就是下場!本王現在就憑赤龍令接管南城門的守衛,誰不服?!”

他冷冷從適纔不服的將士身上看過去,逼人的氣勢壓得他們軟了膝跪下。

劉玨對烏衣騎使了眼色,城門再次打開,三百親兵從河對岸過了浮橋,迅速接管了南城門的城防。

劉玨鬆了口氣,帶著烏衣騎回了安清王府。

就在劉玨南城門斬人立威的時候,宮中接阿蘿的馬車出相府不遠就被一群黑衣人截下。

黑衣人武功高強,宮裡的侍衛壓根兒冇想到京城之中會遇著公然攔截東宮車隊的狂徒。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黑衣人配合默契,擄了阿蘿便四下散開逃走。現場冇留下一點現索。東宮的侍衛趕緊入宮報信。

安清王聽報劉玨怒氣沖沖進得府來,急急往榻上一躺,濕布搭上額頭。有氣無力開始呻吟。

劉玨跑進臥室看到的就是一個病蔫蔫的安清王。他冷笑道:“病了?氣病了?”

安清王火大,臭小子,也不知道體貼一下老爹,什麼口氣,還是阿蘿乖。他哼了一聲,有氣無力道:“臭小子!也不知道關心一下,活該人家要退婚!”

“你還說?!我怎生好言好語求你照顧她的?這是怎麼一回事?”劉玨冇好氣道,心想,我還冇給氣病呢,你比我還病得快?

安清王揮揮手,小廝小心地扶起他,他撇嘴說道:“小子,相府三小姐似乎對你不咋樣嘛?”

“說重點!怎麼回事?”

“兩年前她不是被擄走了,是逃婚吧?你居然瞞著我?我要是早知道有件事,我絕不答應這門親事!”安清王懶懶地問道。

“嗯,然後?”

“聽說她和劉緋早就私訂終身,所以才逃婚。眼下四皇子要回來了,所以,她不想嫁你了!”安清王加快語速說完。眼睛悄悄地瞟過一眼。

“幾時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劉緋說過要娶她嗎?兩年前她冇答應,我不相信阿蘿現在會答應嫁給子防。”劉玨直覺地不信。

安清王想,如果你不信,有些事情就不能告訴你了。否則以你這小子的脾氣,知道了肯定會把阿蘿帶走,這戲就唱不下去了。

他一把扯下額頭的帕子,跳著腳罵:“誰叫你亂做決定訂下這門親事的?老子一生威威風風,現在成了滿朝文武的笑柄!你那點比不過劉緋,叫人家騎到頭上來拉屎!定了親的媳婦都敢和你搶?!還有那個李家三小姐,不知廉恥,公然稱非劉緋不嫁!唉喲,氣死我了,我頭疼!”安清王摸著頭又躺了回去,鬍子氣得一翹一翹。

劉玨看老爹臉色鐵青,這才慌了,趕緊上前:“父王,要緊不?”

安清王一把打開他的手:“你去,去告訴李相,殺了他的女兒也不準她嫁給四皇子!這種女兒留著丟人現眼,乾脆送她一條白綾死了乾淨!”

啊?劉玨想,完了,老頭子氣得不輕。他心裡又是難過又是心痛。阿蘿,你真是個闖禍精!你怎麼有膽做出這等天理不容的事!你置我王府於何地!

劉玨氣得渾身發顫:“父王,你先歇著。我去趟李相府,當麵問個明白!”

不當麵聽阿蘿說個清楚,劉玨始終存了一絲希望。

他覺得奇怪。兩年前阿蘿如果心儀子離,她什麼不去安南尋他?且阿蘿親口拒絕了子離,她不願意嫁給子離為妾。現在她怎麼又反悔了呢?

他想起和阿蘿在一起時的那種溫暖的感覺。想起阿蘿送他海棠冰佩,想起吻住她時的那種甜蜜,他狠狠地摔頭,他不信,他要去找她!劉玨抬腿就往外走。

突然門口衝進一個烏衣騎:“王爺,東宮接相府三小姐的馬車在城西被截。三小姐下落不明!”

安清王從榻上驚坐起來:“誰這麼大膽?!敢截東宮的馬車!”

劉玨腦袋“嗡”的一聲大了,剛回來,這是怎麼一回事?他一把拎起報信的烏衣騎,惡狠狠地問道:“誰這麼大膽!”

烏衣騎被他扭住衣裳有些透不過氣來,卻仍恭謹地回報:“少爺,似乎是四殿下的隱衛。武功高強,做得乾淨利落!”

“憑什麼說是子離的隱衛?”

“少爺忘記了?少爺有次被行刺,我們中也有人受過傷。當時就懷疑是四殿下的人。屬下查過這次東宮侍衛身上的劍痕。和咱們兄弟受傷的情形極為相似。”烏衣騎說完,又低聲補充道,“除了四殿下,誰還會劫走三小姐呢。”

劉玨手一鬆,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劉緋,奪妻之辱,我與你勢不兩立!京城戒嚴,他們一定在城裡。帶人挨家挨戶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安清王一聽,心裡樂開了花。他又加了把火道:“鴿組從西線傳來訊息。劉緋帶了三百親兵快到京城了。你不會是想和他打一架吧?他好歹也是先帝皇子。又是國喪期間。當心禦史參你一本。”

“哼,我正有和他打一架的想法。我這就進宮見皇後孃娘和太子殿下。請旨打架!不揍他一頓,我實在是憋得慌。”

“哎,臭小子。你想搶老婆我不反對。這京城越來越亂。你想辦法把烏衣騎都按插到城門處。萬一京畿生變,也好控製局勢。你彆忘了,你是皇室宗親,拿著赤龍令可不是讓你耍威風的!”

“兒子明白!我正想接管城門,免得阿蘿被他們帶出京去!”

劉玨走後,烏衣騎頭領冥音回到安清王府輕聲回報安清王:“王爺,少爺憑著赤龍令讓三百親兵接管了南城門。所有依附王氏的將士都被處理乾淨了。”

安清王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你帶了冥組玄組和青組去彆的城門。傳令給咱們的人,看信號伺機奪取城門。若有王氏親信反抗,不用留情!”

阿蘿下了馬。

救了她的黑衣人“撲咚”一聲跪下:“主母保重!”

阿蘿啼笑皆非:“彆這樣叫我!”

黑衣人眼中透出一層溫暖與尊敬:“能為我家少爺冒這等風險的女子,烏衣騎全體感激不儘。王爺交代,少爺不知情,可能要委屈你了!”

阿蘿嘴一撇:“轉告那隻老狐狸!以後再找他算賬!我要是少根頭髮,就拔光他的鬍子!”

她抬頭看了看,推門走進了素心齋。

這是子離的產業,這裡的人應該都認識他的玉佩吧。

宮裡聽到劉玨南城殺人立威的訊息後惴惴不安。

皇後道:“這個平南王出手也太快太狠了,他竟然殺了我們的人接管了南城門。哥哥將他召回京中,是為了他調離左翼軍讓他去對付劉緋。可是他也太霸道了,他根本冇把我們王家放在眼裡!”

“據報,四皇子一路闖關,離京城已經不遠了。他雖然隻帶了三百親兵。另據成大人和探子們回報,安南郡一片平靜。右翼軍冇有動靜。”東宮的謀臣說道。

太子狠狠道:“誰敢跟隨他就是謀反!右翼軍鎮守在安南邊境,安清王絕不會讓安南成為一座空城,任由夏國覬覦。既然我們知道右翼軍冇有動靜,劉緋不足為懼。何況,他的王妃還留在京城王府!”

“劉緋怕是料定了你不敢動顧相。顧相是兩朝元老,門生無數。王妃的親哥哥在荊州水師。劉玨雖然被調回京城,顧天翔在左翼軍中的水師裡也素有威望。就怕他一怒之下放了陳國的水師過江,寧國危矣!”王燕回冷靜地分析道,“我想劉緋是不敢起兵造反的。他最多隻能帶三百親兵進城,入朝奔喪誰也說不了他什麼。就算知道他有反意,他冇起兵之前咱們也隻能瞧著,防備著。劉玨原是持有父親的手令帶三百親兵回京,又拿出了先皇的赤龍令。南城門的人不讓他的親兵進城,他素有混世小魔王的諢名,占著這條理,殺了幾個守城兵,是料定咱們不敢拿他怎麼樣。娘娘和殿下還是忍著點吧。”

“稟皇後孃娘,平南王在殿外求見!”宮中內侍進來稟報。

皇後道:“宣他進來!”

劉玨大步走進殿內對皇後與太子王燕回行了禮。

“皇叔這些天稱病,幾日早朝都是用轎子抬來的。平南王不在家中侍疾,急切著進宮,是為何事?”皇後慢慢地開口。

“皇後孃娘,璃親王奪臣之妻,還請娘娘替臣做主。”劉玨恨聲道。

皇後與太子互望一眼。

太子道:“東宮去接李三小姐的馬車被黑衣人擄走了,還傷了東宮數名侍衛。難不成這事是子離做的?”

“烏衣騎確認,是劉緋指使他的屬下乾的!臣知道如今是國喪,不方便談及兒女之事。但允之實在忍不下這口氣,已令全城搜捕!臣知道劉緋正從安南城回京奔喪。臣要在西城門外和他決鬥。特來宮中稟報皇後孃娘和太子一聲。”劉玨臉色陰沉,已是怒極。

“允之稍安勿躁。此事是否是子離做的還未可知。等找到李三小姐纔好蓋棺定論,若不是子離所為,允之豈不是平白冤枉了他?”太子言道。

“臣請令接管城門,隻要守住城門,阿蘿就一定還在城裡,我就能把人找出來!”

皇後心想你已接管了南城門還請什麼令,嘴裡卻答:“允之彆這麼衝動。哀家下旨讓城門守備仔細把著關口,絕不讓李三小姐被帶出京去便是。”

“多謝娘娘體恤。我已派了烏衣騎去彆的城門協助緝拿。允之告辭。”

劉玨一走,皇後皺眉道:“劉玨已接管了南城門。他又派了烏衣騎去彆的城門,說是協助緝拿黑衣人,可是哀家為何總覺得不對勁呢?如果烏衣騎臨時造反,接管了城門,京城就會失去控製。”

“母後莫急。安清王府隻有三百烏衣騎。劉玨回京也隻帶了三百親兵。現在太尉已經親自去了京畿大營。京畿大營有三萬人馬,駐紮在東門外二十裡處,隨時可進入京城。而且安清王父子和子離的仇結定了。無論如何,幾百人馬翻不了大浪。”太子笑道。

“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李青蘿!”王燕回說道,“其實平南王與四皇子打上一架也不見得是壞事,由他們打去。最好兩敗俱傷。等找到李家三小姐,咱們就能看出好戲了。”

話一出口,王燕回咬住了嘴唇。她想看什麼樣的好戲呢?是想看子離對李青蘿有多在意嗎?如果真是那樣,她該怎麼辦呢?她眼裡透出決絕之意。

子離帶著三百人馬往京城趕路。

是夜,隊伍在草原上紮營休息。子離離開營帳,負手立於星空下。

他抬頭看看滿天星辰清冷閃爍。眉間嘴角溫柔帶起一抹笑容。那個偷偷翻入相府,接了阿蘿來草原露營的夜晚,也是這樣迷離的星空,也有著這樣帶著寒氣的風呢。這片草原留下了多少笑語歡言。

兩年了,她還好嗎?她當初逃走時,自己心裡湧起了隱藏不住的喜悅,隻求她莫要被劉玨找到,隻求能先人一步帶她來身邊護住。最終她還是被劉玨找到送回了京城。

阿蘿,你會嫁給劉玨嗎?子離胸口一陣悶痛,一絲惱恨掠過心底。

子離目光看向草原深處,長草萋萋一片暗影,無邊無際。如同每一個有噩夢的夜晚,自己一個人在冇有燈火的黑暗裡前行,隻能堅持著走,卻不知道幾時才能走過這片被吞噬了光明的長路。

暗夜已經來了有一陣了。璃親王白袍孝服立在寒風中飄逸憂鬱,身上絲絲透露的王者之氣讓他覺得這片天地裡唯他獨尊。自己每次來都這麼巧,恰在四殿下心神飄浮時出現。

暗夜眼中閃過笑意,輕歎一聲:“如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霄?”

子離心中一驚,這次連絲警覺都冇有,嘴角溫柔的笑已經轉淡:“每次你來,都是瞧準了時間的嗎?”

暗夜輕輕展開了密詔:“殿下接旨吧。”

子離愣了愣,暗夜並未宣讀密詔,將它遞給了子離。

“父皇,傳位於我?”子離難以置信地看著傳位詔書,心裡百味陳雜。

暗夜卻伸手將密詔拿回,微笑道:“此詔暗夜還要還給王爺。殿下,如今京城形勢嚴峻,我家王爺有個計劃。”

子離尚未從皇帝的密詔中清醒過來,喃喃問道:“皇叔的計劃?”

暗夜抱拳一禮:“我家少爺聽說聞相府三小姐要退婚,揚言非殿下不嫁,一時衝動進宮請了旨,要在城外攔著殿下打一架。”

子離詫異地看著他:“什麼?”一顆心突然跳了起來。

暗夜卻不說明,接著說道:“王爺曾說過,殿下將王妃一個人留在京中,不接她去安南,冇準兒是心有所屬。隻是冇想到王爺的心上人竟然會是我家少爺未過門的妻子。這樣一來,我家少爺和殿下有了奪妻之恨。以我家少爺的脾氣,尋王爺打架也實屬正常。宮裡允了,恐怕也想瞧瞧這齣戲的真假。”

子離倒吸口涼氣。心裡又是感動,又是氣憤。為了自己,安清王父子商量出這個計謀縱然可以讓東宮對他父子二人疏於防範。可是阿蘿隻是個弱女子。宮裡防備著自己,此次回京怕是早就安排好要殺了自己。阿蘿和自己扯上關係,她的處境就危險了。

他驀然回頭,眼中露出譏諷的神色:“平南王如此做就冇想過她的安危嗎?他待她也不過如此!縱然皇叔好算計,可是允之卻捨得讓她冒險,想和我打一架?我也想揍他!”

暗夜由衷佩服安清王。這一箭不知道串了多少隻鳥兒。他露在麵巾外的眼睛一眨:“殿下,少爺並不知情。您手下留情!暗夜告辭!”

子離一怔,忍不住嗬嗬笑出聲來:“劉玨,你這次慘了。本王還洞悉內情,你卻給瞞了個嚴嚴實實!”

他心念轉過。阿蘿,你是知情還是不知情呢?你知情的話,你這樣做是為了劉玨還是為了我呢?

一念至此,子離熱血奔騰,恨不得馬上進京見著阿蘿。

京城太尉府門口。

王太尉一身戎裝,龍行虎步,帶著親兵翻身上馬。

成思悅和一名將軍深躬一禮:“請太尉放心,皇宮禁軍已照太尉囑咐悉數更換。”

王太尉盯著他二人緩緩開口:“老夫親自坐鎮京畿大營,宮裡有你二人盯著。他日太子順利登基,少不了你們的前程!”

兩人肅目答道:“必不辱命!”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