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青蘿 卷一 第4章

第4章

看著天矇矇亮了。大約是早上五六點，程箐阿蘿，以後換稱謂了。起了床，看看身上穿著薄薄的直襟衣服，這個做運動服不大合適。

小玉也醒了，問阿蘿：「小姐，起這麽早g嘛？現在才卯時，你平時不到辰時不醒的。」

阿蘿在心裡暗唸了一遍十二地支，心想，還得熟悉用這裡的計時方式。就笑著說：「昨天過了旬試，所以一高興睡不著了。小玉，能不能幫我做件衣服？」

小玉端來水給她洗臉，邊梳頭邊問：「小姐想要什麽樣的衣服？小玉都能做的。」

阿蘿一笑：「回頭我畫個樣子給你。對了，小玉，早上我需要去請安嗎？」阿蘿還有點叫不出娘。

小玉抿嘴一笑：「夫人喜歡清靜，Ai一個人繡繡東西打發時間，她辰時去大夫人那裡問安，回來就自己待在房間，小姐不用去了。」

阿蘿奇怪地問：「那我要學東西找誰？」

小玉很是吃驚：「大小姐，二小姐都有請先生的，三夫人四夫人也是琴棋書畫樣樣JiNg通的。小姐你平時趕走了好幾任先生，夫人就說等你想要學了，再請先生。不過，小姐啊，咱們夫人纔是真正的才nV呢，什麽都懂。」

阿蘿笑了，多好，現成的老師！對小玉說：「我躺久了不舒服，想活動一下，你帶我四處看看吧！等美貌孃親回來，我就讓她教我！」加了美貌兩字，阿蘿覺得叫起來順溜了許多。

小玉笑著答應。弄好頭髮阿蘿就迫不及待拉著小玉出了院門。小玉被阿蘿的興奮勁兒感染了，直笑道：「小姐以前都不出院子的，老Ai一個人悶著，現在怎麽突然轉X了呢？」

阿蘿抬起頭看小玉：「我捨不得我那美貌孃親流淚，以後總不至於讓她圈在這個院子裡終老，小玉，你要幫我，我們不能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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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聽得眼睛一紅，帶著阿蘿四處轉轉，耐心地告訴她府裡的情況。阿蘿突然想起自己大名叫什麽都不知道呢，就歪著腦袋問小玉：「那個三夫人生的大姐李那個蕾的，還有四夫人生的二姐李什麽菲的都很傲慢呢。」

小玉左右看看無人，纔對阿蘿說：「小姐，三夫人四夫人都是有來頭的，你彆這樣喚大小姐二小姐。被人聽到了又會說七夫人教nV無方了。」

阿蘿趁機問了問三夫人四夫人的情況。得知一個是風都大賈張員外的庶nV，另一個本朝工部待郎的表妹。另外幾位夫人也是清白人家，隻有七夫人出身青樓，開bA0之夜被人重金買下送給李老爹當妾的，難怪那幾位瞧不起她。

阿蕾全名李青蕾，阿菲全名李青菲，阿蘿自然就叫李青蘿了。阿蘿又歎了口氣，庶出不說，老孃還是青樓風塵之人，這地位低的，說不定大夫人身邊一條**起七夫人都來得尊貴。

走了大半天，內堂逛了一遍，大致情況阿蘿心裡已有了底。牽著小玉回了房。打發她去看七夫人回來冇。

她細細用筆繪了張相府略圖。棠園果然偏僻，緊挨著一片菜園，屋後是一大片竹林，再過去就是院牆。阿蘿很滿意，這樣的位置要是以後翻牆出去，也不會被人發現。

七夫人聽說阿蘿早早起來想學技藝，激動的來找她：「三兒，你想學什麽？為什麽想學，告訴娘！」

阿蘿看著七夫人臉上的激動和溫暖的眼睛，走過去牽住她的衣襬道：「娘，我不想學得多好，隻要能唬人就行了，總不能讓人瞧不起我們！」

七夫人眼圈一紅：「我就知道，孃的nV兒怎會是草包一個！看著天井的海棠能做出那麽好的詩，三兒，你有慧根的。」

阿蘿苦笑，冇慧根，現在也要學著有。

從這天起七夫人每天教導阿蘿學琴學畫。阿蘿發現小孩子的腦子接收起來特彆快，她幾乎過目不忘。加上二十二歲的心智，七夫人教一遍，她就能領悟了。琴會彈之後，阿蘿發現會彈也是好事，變了副嗓子，彈彈現代喜歡的歌曲時間很快就過了。於是在琴上麵下的功夫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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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七夫人聽她彈了一首《水調歌頭》竟潸然淚下，一張絹帕哭得Sh透，哽嚥著對阿蘿說：「三兒，這歌真好聽，你的琴聲裡帶著感情，b你大姐彈得好多了。」

阿蘿不敢相信，問七夫人：「是這歌好吧？不是我琴藝好。」說著又彈了首《梅花三弄》阿蘿想，這樣你就有對b了。

冇料到七夫人驕傲地說：「你娘從四歲撫琴，風城無人能出其右，你難不成懷疑孃的耳力？就這首梅花三弄，你的琴聲更顯梅花之傲氣，我的nV兒驕傲著呢。」

阿蘿感歎，能得到風城第一琴手誇獎，看來是真的了。又悄悄對七夫人說：「娘，這事千萬彆讓彆人知道了，阿蘿隻彈給娘聽好不好？」

七夫人眼裡透出笑意：「你怕搶了你大姐的風頭，從此不得安寧？」

阿蘿故意板著臉說：「琴為知音彈，要是b她彈得好了，一有貴客就叫我出去彈琴怎麽受得了？」

七夫人扭扭她的臉，摟她入懷：「三兒啊，你真是聰明！娘怎麽也疼不夠你似的！」

阿蘿也越來越喜歡這個美貌娘，善良溫柔，最主要是待她一顆心。她想，以後有法子了，一定好好照顧這個小孃親！

阿蘿每天一早起床穿著小玉做的大褂子大腳K開始跑步熱身。跑到屋後的竹林就讓小玉在外麵守著，自己一遍遍練習在現代學的空手道。晚上每天做完半個時辰的瑜珈再睡。剛開始小玉看了奇怪。阿蘿盯著小玉：「要是你真要報我孃的恩，就彆說出去，我做這些你看不懂沒關係，但是你記住是為了以後我們好就行。」

小玉點頭答應，看著阿蘿臉sE越來越紅潤，腳步越來越輕健，覺得小姐調理身T的辦法真好，就冇再多說什麽。

轉眼三月旬試之期又至，阿蘿冷眼看著大姐二姐的施展琴書才藝，低頭半天唱了一支調子不錯，詞很好卻走音的歌出來。李老爹先入為主以為阿蘿上次冒出的詩真是她娘為了見他特地教的，也冇讓阿蘿再作過詩，現在見她去學唱歌很是高興，照常勉勵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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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位夫人也是這樣盤算，心裡越來越討厭七夫人，覺得她利用nV兒當堂g引老爺實在是不要臉。還好李相成日被大夫人看著，被其他幾位小妾纏著，倒也隻來過棠園一兩次。棠園冷清，李相總覺七夫人不夠熱情，也就不再來了。眾位夫人也跟著放心，又譏笑七夫人使儘青樓裡的狐媚手段也冇霸住老爺。

以後每至旬試，阿蘿一會兒下棋，一會兒繡花，一會兒彈琴，無一JiNg通。李相見她學得多卻不JiNg，冇一樣能拿得出手。無論如何斥責，下次旬試阿蘿又拿出樣新學技藝，可憐兮兮地說：「阿蘿謹遵父親教誨，三月來努力學習，新學，請父親監定。」當然又是不上不下，李相讓她專JiNg一樣，卻始終也及不上青蕾和青菲，隻得暗暗搖頭。幾位夫人的目光就更放心了。

七夫人問青蘿：「三兒，你要掩藏到何時？」

阿蘿一笑：「娘，兵法日，羽翼未豐，不可與之y碰。你不覺得除了大娘另外幾位冇孩子的姨娘喜歡我多過大姐二姐？」

七夫人心情愉快地想，下半輩子就靠這個鬼JiNg靈的nV兒了。

阿蘿想，來到這裡已經六年了，她已經斷了某天回到現代的念頭，唯一想的就是如何在這裡立足自保。她需要銀子，阿蘿想了許久決定以後去開一間酒樓。賺了錢就帶著美貌孃親張媽小玉去其他四國看看。這樣的旅遊路線大概在現代求也求不來的。也許某天會遇著某人，嫁了也就嫁了，若是遇不著，當個老闆娘逍遙過一生也好。

抱著這樣的思想，阿蘿墜入了異時空知識的海洋。現代與古代知識相結合，她覺得要是有那麽一天萬一回去了，她不做彆的，就開間古玩店賺錢。

就這樣阿蘿長到了十二歲。李青蕾十六歲，李青菲也有十四歲了。

李相家中有兩位才nV的名聲不知不覺在風都傳揚了出去，早在兩前年上門給李青蕾李青菲提親的人就差點踩破了相府的門檻。三小姐青蘿卻鮮為人知。李相隻是搖頭愧稱nV兒尚小，捨不得這麽早嫁人。

然而這年春天的風都桃花宴，李相接到了護國公主的請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