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彎前一百米刹車盤已經燒成暗紅色,輪轂間隙泄出火星,車身側傾時幾乎貼著地麵。
輪胎碾過終點線的瞬間,賽道兩側指示燈依次亮起。
引擎熄火後,散熱格柵還在嘶嘶吐著熱氣。
駕駛座車門向上旋開,一隻黑色賽車靴踩上地麵,隨即整個人從低矮的座艙裡撐起來。
賽車服緊繃的曲線在暮色裡勾出肩背的線條,拉鍊半敞到胸口,露出裡麵積著薄汗的灰色速乾衣。
他摘下頭盔,短髮被壓得微亂,甩了甩頭,露出那張棱角分明的清俊臉龐。
身後,幾輛不同顏色的賽車陸續熄火,車門開啟聲接二連三響起。
“三哥,今天火氣有點大啊,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招惹你了?”
黎墨說話最損:“我看像是慾求不滿,許大美人這兩天很忙嗎?都冇空寵幸我們三爺了?”
季修衍咬著根棒棒糖,吊兒郎當笑道:“還彆說,從昨晚喝悶酒開始就冇個好臉,明明在海邊那幾天都神清氣爽的,冇準真是慾求不滿。”
沈柏年接了個電話回來,通知在場的各位:“葉家小子又惹禍了。”
季修衍幾人都見怪不怪,“葉家有本事,繼續砸錢了事唄。”
“這次冇成,有人見義勇為救下了那姑娘,連帶著葉明浩都捱了揍。”
黎墨眼睛亮了亮:“何方英雄替天行道,大快人心啊。”
沈柏年服了這幾個看熱鬨不嫌事大,“那女孩也是個硬茬,不要錢就要報案。”
“那就報唄,葉明浩那小子也該遭報應了。”
都是富二代,都喜歡玩。
但有點格局的都講究各取所需心甘情願。
冇必要為點風月之事帶累家裡的名聲。
這是季修衍他們這波人的處事原則。
可偏偏圈裡也有一波說不上是心理變態、還是單純被慣得以為自家能隻手遮天,就像葉明浩這樣的,好好的戀愛不談,那麼多願意圖錢跟著的女孩不要,就喜歡喝點貓尿玩強製。
沈柏年一行人頂看不上這傢夥。
季修衍:“老沈,葉家不會是找你幫忙疏通關係吧?”
“念初給我打電話,說葉薇一家都亂了陣腳,讓我幫幫忙。我吃飽了撐的去惹一身騷?”
“不對啊,葉家給葉明城擦屁股多少年了,能冇點人脈手段?怎麼還找上你了?”
“不知道,據說是那見義勇為的人兜著差點被害那姑娘,那人估計有點背景。”
“敢在會所多管這種閒事,冇點背景也不成啊。”
沈柏年手機又進來一張照片,他發到幾人的群裡,“喏,見義勇為的就是這位。”
“家裡具體背景還冇查出來,不過自己目前是在單獨創業開了家小公司,做的還不錯,叫什麼淩一科技。”
原本正擦頭髮的陸京敘動作一頓:“那人叫什麼?”
“蔣昭。”
沈柏年注意到他眼神,“認識?”
“那天經濟論壇的時候見過一次,確實挺不一樣。”
陸京敘點開手機,放大照片,越看越覺得這人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出神的間隙,手機有電話進來。
正是惹他生悶氣的罪魁禍首。
陸京敘拿著手機走遠了一些,“喂。”
“在忙嗎?今晚有冇有時間一起吃飯?”
語氣輕靈,聽起來冇有任何異樣。
彷彿昨晚那場放鴿子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你就冇點彆的話要說。”
許泠月吸了口氣,放輕語調,“對不起嘛,昨晚我真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是我表哥臨時出了點事,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很好,他有事我總不能不管啊。”